《假千金与废太子》显显大王

7、褚太常授业 沈忆没和沈

　　沈忆没和沈淑毓回丞相府，而是直接回了二皇子府，至于薛行，沈忆早已交代丞相府的下人，待他将木偶送到时自会知道。

　　分别时，沈忆递给小雀儿一本书，并嘱咐道：“认真看，不认识就去问阿母和阿姊。”

　　小雀儿乖乖点头，随后被沈淑毓带走。

　　回府，薛行抱剑倚在府门，略过沈忆直奔燕卓，

　　“二皇子。”

　　燕卓拿出买的糕点：“糕点好吃。”

　　薛行没有去接，沈忆拿起一块塞进薛行手里：“说好会照顾好你家二皇子，我这人从不食言。”

　　“你呢？”

　　薛行没明白沈忆问的是什么，手里拿着糕点一动不动站着。

　　好呆的侍卫，“木偶送到了吗？”

　　“送到了吗？”燕卓又重复了一遍。

　　“嗯。”薛行低头看着手中的糕点，沉声道：“送到了。”

　　沈忆突然笑了起来：“谢谢。”

　　明媚的笑容晃得薛行一愣，回神后沈忆和燕卓已经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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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

　　“秋实看见那本《燕律》了吗？”

　　沈忆抬起毛笔半天找不到，故无从下笔。

　　秋实从座椅的软垫下抽出书：“应当是二皇子放的。”

　　这里原本是燕卓的书房，但燕卓那个样子也没法使用，于是沈忆天天来看书练字，沈忆一来燕卓也会跟着，久而久之燕卓的玩耍地从主院转到了书房。

　　燕卓每次都爱趴在桌子上玩，沈忆看多久的书他就玩多久，于是沈忆就给他拿了个软垫垫着。

　　薛行开始不知缘由以为燕卓要好了，欣喜若狂地推开书房门，眼前一幕让他愿望落空，燕卓依旧呆呆傻傻地趴在桌子上玩。

　　反倒是沈家那个奴隶假千金坐在燕卓原本的位置，看着燕卓的书，用着燕卓的纸笔。

　　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说上几句话，共同点是都没理会突然闯进来的薛行，不对，沈忆理了，“薛侍卫，出去记得把门带上，谢谢。”

　　“二皇子今天怎么没来？”

　　临近晌午，沈忆突然发现往常从不缺席的燕卓今天早上没来。

　　秋实边收拾桌子摆餐食边回复：“二皇子在诵书，听说是被先生从塌上捉去的。”

　　“先生？”沈忆疑惑，燕卓这样子还会有先生教吗？教的会燕卓吗？

　　秋实：“听说是太常，二皇子幼时就是由他教导。”

　　太常褚延，燕卓还是太子时，他就是太子太傅，沈忆记得徐教习说着，褚延是整个大燕最好的先生，这么好的机缘放在眼前，沈忆也想去听听。

　　“秋实备食，咱们去看看二皇子。”

　　地点设在园池旁，冬风吹过，窗边的树枝抖落点点积雪。

　　沈忆赶到时，燕卓伏在桌案上，瘪着嘴苦不堪言，褚太常站在他前面，佝偻着腰满脸愁容：“背不下这篇不许吃午饭！”

　　燕卓小声嘟囔：“我想找阿忆玩。”

　　褚太常扶额，戒尺重重打在桌案上，燕卓嗖的一下直起身子：“孺子不可教也！”

　　薛行坐在一旁的廊椅上似是没看到一样，任由褚太常管教燕卓。

　　“褚太常。”

　　沈忆提着餐盒适时出现：“被动气，先吃些饭，小心气坏的身子。”

　　看到沈忆出现，燕卓主仆二人同时亮起眼睛：“阿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薛行也不装忧郁了，一个闪身来到燕卓身边。

　　沈忆谁都没理，等着褚太常说话。

　　褚太常看了眼沈忆，眯起眼睛叹了一口气：“你就是沈丞的千金。”

　　“唉，既然是你嫁给二皇子，也不必纠结前尘了。”

　　沈忆垂下眼睫，他明白褚太常话中的意思，看来朝堂上的官员都是自己是替嫁，沈匡的权利比想象中的大，就连皇帝也要受到他的制约。

　　“哇，有牛白羹。”燕卓趁着沈忆和褚太常说话间打开餐盒，饭菜的香味和热气顺着冬风飘出。

　　燕卓隔着热气形成的薄雾，笑眯眯地一改方才颓态，该说不说确实生的好看，好看到让人忽略他顽劣的行为。

　　沈忆让秋实拿来碗筷，三人坐在各自的书案前吃了起来。

　　吃完后，褚太常没有提出休息，沈忆一直没走他也不好继续授课，于是就干等着。

　　燕卓倒不在意，小孩子心态只要不诵书，干什么都行。

　　沈忆知道这样耗着不是办法，于是率先出击：“早就听闻褚太常授经一绝，不知我可否有幸听上一二。”

　　褚太常没想到沈忆的算盘打在这，只是受业而已，这也并非不情之请，褚太常敲了下燕卓的书桌，算是默认的了沈忆的请求。

　　“二皇子上课了。”

　　沈忆坐在燕卓旁边，歪头朝他打招呼，燕卓这才不情不愿直起身子，做出要学习的样子。

　　沈忆则拿出自己早就备好的纸笔，整整齐齐放在书案上，褚太常看到这里就知道沈忆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有备而来。

　　“因者，君术也；为者，臣道也。”褚太常举起书继续早上的授课，“这句话的意思是，君主的道术是任用臣下，臣子的本分是躬亲办事。”

　　治国之道是沈忆还未涉猎的方面，她认真誊抄着。

　　“听懂了吗？”

　　底下一片死寂，燕卓只会看着褚太常，压根理解不了褚太常所讲，褚太常每次授经都像在唱独角戏。

　　如今沈忆来蹭，尊师重道第一条，事事有回应，

　　“听懂了。”

　　褚太常已做好没有回应的准备，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想起还有一人。

　　许是沈忆回答的太过积极，让褚太常授经兴致大发，紧接着提问：“各朝各代，君臣各司其职最好，若是君臣责权混乱又该如何？”

　　“嗯......”沈忆思考片刻后，“君臣责权混乱。不论是君不会用人，还是臣不会办事，我认为都是君主的问题，要是君主贤明自然会任人用人。”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偏偏沈忆说出来让人没感受到丝毫冒犯，仿佛她只是在客观的评价。

　　褚太常知道周围没有外人就没有阻止沈忆说下去，这次他看着沈忆反问：“若不是君不贤，而是臣太过强势？”

　　“褚太常意思是臣下的权利超过君上？”

　　“嗯。”褚太常捋着胡须，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竟期待着沈忆的回答。

　　沈忆是才开始读书识字，对朝堂的局势也不甚了解，一切回答都是内心最纯质的想法，

　　“分权，臣的官职不变，将臣的权利分给君信任的人，君拥有最高决策权。”

　　褚太常的问题并没有说站在君还是臣的角度，而沈忆自动把自己代入君的视角来提供解决方法。

　　沈忆只说了方法，并没有说出具体的实施过程，就这足以让褚太常另眼相看，褚太常感叹沈忆才能的同时不禁想起以前的燕卓。

　　如果燕卓没有痴傻，沈忆比他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可怕的是燕卓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教导，而沈忆读书认字也是最近才开始的。

　　沈忆作为女子，而且还是痴傻废太子的夫人，空有才能怎能不叫人惋惜。

　　“唉。”

　　褚太常想到的太多，无意识叹气惋惜。

　　沈忆：“是我答的不对吗？”

　　“没有，是臣自愧不如。”褚太常抛去刚才所想，二皇子痴傻后自己惜才之心依旧耐心教导，期盼其有一天可以恢复如初，难道因为沈忆是女子就此放弃吗。

　　“若二皇子妃不嫌弃臣，以后授经可同二皇子一起。”

　　“真的可以吗？”沈忆两眼放光，此事正是自己所求。

　　褚太常慈爱地看着沈忆点头。

　　沈忆立马跪下：“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褚太常受宠若惊，薛行也吓了一跳，认真审视起沈忆。

　　“二皇子落魄至今，承蒙先生不弃，以后叫我阿忆，叫他阿卓吧。”

　　燕卓傻兮兮附和：“对，阿忆，阿卓。”

　　褚太常走前给沈忆推荐了几本书，并约定了下次授业时间。

　　褚太常一走，沈忆就钻进书房，连晚饭都没吃，最后还是燕卓闹着要和沈忆一起吃饭，二人才在书房吃了点。

　　吃完后，沈忆给燕卓准备了纸笔，两人坐在书案两侧各自忙各自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忆伸懒腰时瞧见燕卓宣纸上整齐划一的字，很漂亮的一手字，看了人傻了字还会写。

　　沈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字，两者对比，沈忆果断靠近燕卓：“阿卓你字写得真好看，可以教教我吗？”

　　昏昏欲睡的燕卓，在沈忆靠近的那一刻就清醒过来，望着沈忆笑意盈盈的眼睛，燕卓心里痒痒的。

　　“好，我来教阿忆。”

　　沈忆也顾不得困顿，伸手捏起枣脯送进燕卓嘴里：“现在开始吧。”

　　沈忆灵活地钻进燕卓身下，摆正写字的姿势，

　　“来吧。”

　　这种时候燕卓倒无师自通起来，他主动握住沈忆拿毛笔的手，沈忆手上放松任由燕卓带着。

　　一遍两遍过后，沈忆有了感觉开始暗暗使劲，有时顺着燕卓有时逆着。

　　循环往复，两人哈欠连连，不一会儿都睡倒在书案上。

　　毛笔晕黑了宣纸，两人相对，枕的是共同书写的文字，燕卓右臂环住沈忆，最后是交叠的两双手。

　　薛行敲门见屋内没人应声，于是推门而入。

　　之前燕卓随地而睡时，薛行都会将其安置到床上，但这次多了个沈忆，薛行没有动。

　　他叫来秋实，给沈忆燕卓二人盖上狐裘，给燎炉添了炭火便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