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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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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清明,灵台自醒。”
颜忧之一只手抱着裴途,另外一手做法,结出咒术,想要唤醒这群人。
只是,人很多,范围很大,颜忧之只唤醒了一部分人,外圈的人还在不停的涌过来。
颜忧之不停的施法,非修士,若强行用霜落镇压,对他们的伤害太大了。
用了大半法力,终于清醒了。
颜忧之查看了自己的灵力,消耗了一部分,她之前在那些箭矢中下了咒术,只要回去拿到法镜追踪即可。
“这是哪儿?”
“我不是在家吗?”
“怎么回事?”
“闹鬼儿,不好了!”
……
等人反应过来,见到颜忧之被包围在中间,背上背着一个小孩儿,立在原地,仿佛仙人下凡。
颜忧之在竹屋中检查了两个人是自然死亡。
奇怪,既然是自然死亡,为什么后来还有补刀呢?
她察觉到一丝魔气,很快就传信回去,民间一般都有专门的宗门定期下山斩妖除魔。
而这片地方,归属天衍宗。
“仙人,我们这里怎么回事?是不是中邪了?”
村长颤颤巍巍的问。
他代表村民过来问。
“奇怪,上次有修士来过了,说是什么事都没有,但我们这儿总会有人莫名其妙发疯……”
村长絮絮叨叨的说着各种怪事。
“我已在此处布下阵法,可保一月无虞,半月后即有一批人过来再次筛查。”
颜忧之淡淡的说,手指在桌面上绕了绕。
她刚才已经检查过那些人了,身上有一丝魔气乱人心神,清心咒洗过后便无事了。
她这几日仔细查探村落,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她也只能先行离去,等后来人检验。
“那仙人,不知外面的那个……”
裴途探着头,在外面看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这几日又哭又闹,似乎接受不了父母的死亡。
“我会带他走。”
颜忧之一锤定音。
“仙人,不是我瞒你,他的父母十几年来到这儿,神神秘秘的,从不与人交往,而裴途在孩子中也不得喜爱,算命的说他有厄运之名,人人喊打,万一冲撞了你就不好了。”
颜忧之的眼睛瞥向他。
“不必多言。”
村长还有些心虚,不仅如此,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排挤他们。每一年一有什么厄事全算在他们头上,他们也不辩解,似乎想要隐瞒着什么。
颜忧之看出了他的顾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裴途跑过来,颜忧之起身,逗留了太长时间,他认为颜忧之要离开了,他过来抱住颜忧之,瘦弱的他只到了颜忧之的腰间。
“你要走了吗?”
裴途小心翼翼的问,心里飞快的计算着自己接下来的出处,他不能死,也不能留在这儿。
如果没有颜忧之,以村里人不待见他们一家来看,父母也大概不会得到妥善安葬。
村长离开了,他们认为和裴途在一起会变得倒霉,他的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就算没有颜忧之,他在这个村子里也活不下去。
“你可愿我为师,离开这儿?”
天籁般的声音传进裴途的耳中,他有些不敢置信,他想过来告别,却不知道以后将何去何从。
他的肮脏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却依然破旧的衣裳,尘土已经洗干净了,露出了苍白瘦弱的脸颊。
他怔愣在原地,从来没想过这个谪仙一般的人居然会收留自己。
颜忧之在想如果对方不同意,强行把人带回去会的可行性方案。
“我...愿...愿意。”
裴途抱颜忧之抱得更紧了,他温顺的低头,或者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诚意吧?她已经从村长那里知道裴途已经十二岁了,但是没想到还是这么瘦弱,自己十二岁时应该也比他高吧?
时间太久远了,颜忧之每当忆起以前的事,都感觉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好孩子,去收拾收拾吧,我们就要走了。”
颜忧之摸摸他的头顶,柔软的发丝挠得颜忧之的掌心痒痒的。
裴途点头。
夜色降临,剑上的裴途抱着颜忧之,只有月光为他们开路。
裴途不说话,手紧紧拽住颜忧之的衣角。
颜忧之也没有说话,无边的黑夜和清冷的月光包裹着两个人。
颜忧之也不知道,命运指引着她找到裴途,但是,此时的她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前方的路越来越宽,直到一条黎明吞噬黑暗,天光的尽头是珍宝阁。
顾名思义,里面是各种奇珍异宝,珍稀药材,拍卖各种东西,消息也是四通八达。
霜落剑落于地下,裴途眼中尽是冷漠,似乎能灼穿一切。
前面的侍从引路,裴途躲在她的身后。
“尊者,前面请。”
“带他下去休息。”颜忧之拍拍裴途的手,裴途眼中的防备仍然不减分毫,甚至不愿意把手撒开。
“是。”
“明日就到家了。”裴途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晕过去了。
一阵风从主殿呼啸而过,“谁家的小美人儿,怎么还带着童养夫?”
声音带动着四周的风铃,叮叮铛铛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装神弄鬼。”颜忧之冷哼一声,剑从腰间飞出来。
霜落剑将长廊四周的帷幔斩断,剑飞到最前面。
“哎呀呀,百年未见,没想到传闻中的性情大变居然是真的,以前的小朝朝,可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花里胡哨的扇子撩开飞过来的帷幔,长发随意披散,眉眼紧致冷漠,一身身叮叮当当的铃声和花里胡哨的长衫。
“奚晚,你可以不说话。”
奚晚果断闭嘴,又开口:“你来了,我奚晚允诺之事,从不食言。”
扇子啪一下子合上。
百年前,颜忧之帮过她夺得了这珍宝阁阁主之位,同样,她也要在颜忧之需要的时候为她效劳。
药材将颜忧之围成一个圈,最后收入囊中。
”颜忧之。”
颜忧之走到门口时奚晚叫住了她,眼神中满是复杂。
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你真的是颜朝吗?”
颜忧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瞥了她一眼后只留下一个背影。
是啊,无意义的问题,奚晚自嘲的笑笑,只是,她不相信,曾经爱笑的、誓要悬壶济世的女孩儿变成了这样一个冷心冷情、避世不出、一心求道的模样。
真的只是因为道心破碎才如此吗?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亦不得知。
清晨的鸟叫声吵醒了裴途,眼前的简约的布景跟昨晚夸张的奢靡景色完全不同。
“什么?你收了弟子”
楼载不可置信,“他年岁几何?天资如何?”
颜忧之本打算直接与楼载说一声,再去取命牌即可。
没想到楼载问东问西的。
殊不知,颜忧之收徒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天衍宗,特别是那些新入门的弟子,无一不心如死灰。
不是说收徒吗?怎么回事?已经收上了?这么突然?
颜忧之摇头,“十二,孤儿。”
楼载的其他的问题颜忧之没回答,“怎么突然想起下山收个弟子了?山上没挑吗?”
“师哥,你好烦。”
颜忧之神色臭臭的,显然,她并不喜欢热闹的地方。
楼载与宁不晚见到颜忧之性情大变后也怀疑过夺舍,只是,命牌好好的,加上并无夺舍的痕迹,只当她是悲伤过度了。
“好了,好了,师哥与你一起去,也好给你弟子一个见面礼。”
考虑到小徒儿刚上山,难免紧张不安,不如借此机会让他认识一下。
颜忧之点点头。
经过裴途的仔细观察,他认为这里应该就是师尊所说的天衍宗。
颜忧之给他留了字条,自己大概三日后回来,雪落峰上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
裴途看到了字条,他已然识字,不过,他看到这些字与自己学得完全不一样,只认出“三日后归”这几个字。
忽然失去双亲,这对于一个十二岁得孩子来说,内心该是惶恐不安的。颜忧之的及时到来,抚平了裴途心中的不安与惶恐。
只是,死亡的阴霾仍然旋绕在他的心间,日夜折磨。
颜忧之向楼载说明了自己的怀疑,表明了自己的担忧,楼载劝说她不要担心,自己已经派了一批弟子去查探情况了,由一名长老带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颜忧之离开了,她漫无目的地乱逛,不知不觉,她来到了那个墓地,里面埋葬着曾经颜朝她最爱的人。
徘徊了许久,最终离开了。
这三日,她去了宁不晚那里,她只要需要有人帮忙护法,这是在早在颜忧之下山前就说好的。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只是,在雪落峰发生的事情远远超过她的想像。
颜忧之认为雪落峰冷清,不会有人过来。
实则不然,每个刚入门的弟子都想过来一睹当年剑尊的风姿,但是碍于威压,只能远远观望。
最近,收徒典开,所有的结界都在暂时性开放,这便给了一些弟子可乘之机。
“喂!你就是颜尊者的徒弟?”
裴途正在湖边数着小鱼,转过身,来者五六个人,为首发话的小胖子气势汹汹的,仿佛是来问罪的。
“是,你们?”
小胖子见状冷哼一声,“我是这届新生的第一名,一直想拜颜尊者为师,没想到她居然看上了你这样的小破孩儿!”
言语轻蔑,神色不屑,“所以我们都想过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是就是,长得也不怎么样......”
“又瘦又小,肯定顶不住我一拳......”
“没错,颜尊者怎么看上他了.....”
.......
七嘴八舌的说着,平心而论,裴途长得不算丑,长得清秀,若要张开了肯定也不算差。
但是,当一个人讨厌你时,怎么样都会挑出错来。
裴途握紧拳头,眼神警惕,脸色似乎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仿佛随时能和对方打起来。在心中默念,不能给师尊惹事,村长说了,没有人喜欢惹事的小孩子。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被赶出去了还能去哪里。
对方见裴途不说话,更加猖狂,甚至往前推了他一把,想把他推进水里。
“你什么也不会,凭什么!”
裴途一躲开,那个推他进水的弟子就自己掉进去了。
“可能尊者闭关这么多年也看走眼了吧。”
见他敢反抗,又有几个人要去打他。
小胖子羞辱了他几句觉得没意思,打算离开了。
不知道身后的人说了什么,裴途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和他们扭打一团。
“快来!快来帮忙啊!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