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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吧 牵挂的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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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祁刚走出机场闸口,拿出手机,还是他早上给淳笙发的信息。
“我准备回帝国了。”
聊天框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复。
他坐进车里,又补了一句:“下飞机了。”
车子平稳驶离机场,他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刷新着聊天界面。
视频会议间隙,连助理汇报工作的间隙,目光都忍不住往手机屏幕上瞟。
还是没有回复。
他皱了皱眉,指尖敲了敲屏幕,难道是自己的手机出问题了?
“故总?”助理小舟见他频频走神,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处理吗?”
“淳笙最近有公开活动吗?”
小舟立刻拿出平板翻查行程,片刻后回道:“没有,他所有公开活动都临时往后推了,工作室那边只说艺人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故祁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会身体不舒服呢?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陆策打来的电话。
“喂,故祁,你回来了没?”陆策的声音透着难掩的兴奋。
“嗯,刚落地。”
“晚上出来聚一下。”
“行,群里发位置。”
挂了电话,故祁又打开淳笙的聊天框,没有回复。
回到家,管家迎了上来:“少爷,晚上需要给您准备晚饭吗?”
“不用。”
“好的,这几日的审批单我已经放在您书房桌上了。”
“嗯。”
故祁先去书房快速处理完工作,所有文件签字确认无误后,才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宽松的黑色卫衣。
拿起手机再看,淳笙依旧没有回复,反倒是陆策在群里催了一遍又一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车钥匙出门。
到了约定的酒吧,VIP卡座里只有闻时野一个人。
故祁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点燃:“怎么就你一个?陆策呢?”
闻时野凑过来,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完蛋了。”
“什么意思?”故祁夹着烟的手一顿。
“你猜。”
闻时野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故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陆策现在快开心疯了。”
“你不急?”故祁皱眉看他。
闻时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不介意,就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了。”
“什么时候?”故祁声音沉了几分。
“看陆策的易感期什么时候到。”
故祁沉默了片刻“总不能干等着,你说呢?”
闻时野懂了,立刻摆手:“打住,你那些手段陆策他扛不住。”
故祁沉默没说话。
“别搞事,到时候再说。”闻时野无奈妥协。
两人正说着,陆策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亢奋劲:“故祁你可算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把派对开到我家去?”故祁语气平淡。
陆策大笑两声“爷今个高兴!”他大手一挥,立刻叫来了酒吧负责人。
负责人点头哈腰地应下,没过多久,震耳的音乐突然停了,全场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啪”的一声,一束耀眼的追光灯精准地打在他们的卡座上。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全场的朋友请注意!今晚本场所有卡座、所有散台,所有酒水小吃,所有一切!全部由我们vip卡座的陆少爷,全权包揽!今夜这座城市的快乐,由他一人买单!”
音乐瞬间炸响,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几十瓶香槟同时开启,金色的酒液在空中喷洒成雨,所有人都举着酒杯朝着VIP卡座的方向大喊致敬。
LED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今晚全场由陆少爷买单”的字幕。
故祁看着眼前狂欢的场面,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都没察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明天要结婚。”他淡淡开口。
“老子的第一次,不得搞点仪式感?”陆策得意地扬着下巴,“等着吧,我肯定是咱们三个里第一个。”
故祁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
陆策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闻时野认命地把人抱起来,三人一起上了车,决定先去陆策家。
车上,故祁看着闻时野小心翼翼地搂着陆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忍不住开口:“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你就挺禽兽的,怎么现在反倒搞纯爱了?”
“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闻时野的声音放轻了许多。
“那你当时就该把事办了。”
“办了,你还能有机会认识淳笙?”
“有缘自会相见,不用靠谁。”
闻时野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了一句:“我怕他后悔。”
故祁闻言沉默了“……别装深情派头,骗骗陆策就行了。”
闻时野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很快到了陆策家。
闻时野抱着陆策刚走进卧室,人还没放到床上,就低头吻了上去。
故祁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轻笑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他交代管家煮两碗醒酒汤,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聊天框依旧一片死寂。
酒意上头,他脑子昏昏沉沉的,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淳笙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立刻给小舟打了过去。
“喂,少爷。”
“查一下淳笙现在的具体位置,还有他这几天的所有行踪。”
“好的少爷。”
挂了电话,故祁端着醒酒汤上楼。
刚走到主卧门口,就看见闻时野正在给陆策脱外套。
“别误会,他身上酒气和信息素混在一起太冲了,给他换件干净的。”闻时野头也不抬地解释。
故祁挑了挑眉,放下醒酒汤就往卧室墙那一靠,就这么看着他们。
闻时野手一停,抬眼看他。“出去。”
“兄弟,他什么样我没见过?现在倒不让我看了?”
“出去。”闻时野脸色一沉,语气强硬。
“行行行,我出去。”故祁笑着退到了客厅沙发坐着。
没过多久,小舟发来消息。
【少爷,查到了。淳笙的经纪人一直在帮他线上正常营业,线下,他四天前他回了段家至今没有出来过。】
故祁看着屏幕,眼神冷了下来。他放下手机,端起醒酒汤,紧不慢地喝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闻时野,”他突然开口,“陆策是怎么跟你说他和淳笙的事的?”
闻时野有些不愿地回想:“是淳笙主动发信息问他,易感期要不要帮忙。发的语音,那音色辨识度太高了,一听就是他,假不了。”
“会不会是被强迫的?”
闻时野以为他在装傻:“你想多了,他又不是没背景没能力,真不愿意,谁能逼得了他?”
故祁没说话,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闻时野走了过来坐下。
“就算有,段家不会让消息流出去的,”他喝了口醒酒汤继续说道,“要是让陆家知道淳笙是被迫的,这婚事肯定黄,段家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故祁点了点头,想起陆策说的,他当初在几十个联姻对象里选了淳笙,不算因为门当户对,纯粹是陆策看照片觉得他顺眼。段家能攀上陆家,已经是烧高香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故祁低声自语。
“别想那么多了,”闻时野喝完碗里的醒酒汤,打了个哈欠,“陆策的易感期也就后两天,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困死了,我去洗个澡睡觉。”
两人各自回了客房,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故祁躺在床上,毫无半分睡意。
他翻出手机,指尖划过和淳笙的聊天界面,对话框里空荡荡的,只有他早前发出去的两条消息,再无半点回音。
淳笙的头像是个卡通奥特曼大头贴,歪着头对着镜头笑得稚气。微信ID也简单直白,就两个字:迪迦。
他甚至连朋友圈都没有开通。故祁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疑虑,这会不会只是对方的小号。
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副可爱的头像上,倦意悄然袭来,他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沉沉夜色。
他静坐了片刻,起身洗漱整理,缓步走下楼。刚行至楼梯转角,脚步骤然顿住。
餐厅的餐桌旁坐着三个人,其余两人他早已熟悉,而另外那个身影,正是他牵挂惦念了整整一天的淳笙。
“刚刚上楼叫过你,你睡得太沉没醒,我们就先开动了。”陆策抬眼瞥见他,随口说道。
故祁缓步走下楼,拉开椅子坐在闻时野身侧,对面恰好坐着陆策与淳笙。他不着痕迹地抬眼扫了淳笙一眼,对方神色平淡沉静,眉眼间看不出半点异样,仿佛一切都寻常无波。
“什么情况?”故祁拿起佣人刚递来的碗筷,低声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你们吃完就可以识相滚了。” 陆策语气带着随性的霸道。
故祁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旁的闻时野。
闻时野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饭菜,语气散漫淡然:“不走。”
“你们不尊重我也就算了,总得顾及一下 Omega 吧?” 陆策被他气到无奈,满脸服了。
闻时野抬眸,看向始终沉默吃饭的淳笙,轻声问:“你希望我们走吗?”
淳笙依旧没有抬头,良久才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你看你看!人家都发话了,你们赶紧吃完走人。” 陆策立刻来了底气,只当两人是故意嫉妒、存心恶搞。
“不走。”闻时野语气不改,半点不让。
陆策被他噎得没了脾气,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故祁:“你呢?打算留下来还是走?”
故祁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陆策拿两人没辙,索性懒得计较,抬手叫来管家:“从今天起,家里所有佣人放假一周。”
“好的,少爷。” 管家恭敬应下,很快带着所有人尽数离开。
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陆策靠着椅背,看向对面两人,挑眉道:“不让你们白住着,接下来家里一日三餐,你们负责做,没问题吧?”
“不做。”闻时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陆策闻言没好气地说道:“不做就直接给我滚出去。”
“我来做。”故祁适时开口打破僵持。
陆策见故祁应下,也不放过闻时野,故意刁难:“那也不能便宜你,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你做的早饭,我立马叫人把你直接拖走。”
“可以,我等着。”闻时野神色不变,半点不惧。
陆策拿他实在没辙,只能悻悻作罢,不再纠结这件事。
一顿饭吵吵闹闹吃完,陆策使唤道:“闻时野,去把碗洗了。”
闻时野端坐原位,既不起身,也不反驳,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就在这时,淳笙缓缓站起身,身形忽然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陆策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淳笙轻轻挣开他的手,自顾自转身上了楼梯,走进了为他安排的客房。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故祁再次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是他自己主动过来的,说愿意帮我度过这次易感期。”陆策语气随意,丝毫没放在心上。
“段家打的什么算盘,你心里难道不清楚?”闻时野看着他严肃说。
“我当然清楚。”陆策耸耸肩,满不在乎,“只要他自己点头愿意,我根本无所谓。抛开家世不谈,他本身就是顶尖的优质Omega,样貌出众,体质也好,将来生下的继承人,定然不会差。”
“你就不能靠强效抑制剂撑过去?”故祁抬眼问他。
“哇,你们吃素就算了,还非要拉着我一起?” 陆策翻了个白眼,“我昨天花几千万搞的排场庆祝,难道是白花的?”
“还没正式订婚成婚,就这样逾越分寸,终究不太合适。”闻时野缓缓开口。
“你可别拿世俗规矩套我。” 陆策嗤笑一声,“在这个圈子里,你们再也找不到比我更体贴的Alpha了。不干涉事业,给他自由,他只需要生下一个完美的继承人而已。换做旁人,恐怕已经是笼中鸟了。”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现实,闻时野和故祁一时都无言以对。
确实,以淳笙的容貌、资质和Omega天赋,只会私下和段家交易,将他豢养起来,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能遇上陆策这种名义上给婚约、不干涉事业的,已然算是侥幸。
而另一边,客房之内。
淳笙关上房门,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后背顺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蜷缩坐在地板上。他抬手死死捂住后颈的腺体,额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腺体本就天生敏感,信息素爆发力极强。段修竹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硬生生强行给他连续注射了五天强效抑制剂,用极端的方式刻意压制。
目的,就是等着药效彻底反噬、腺体失控爆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