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幻海玄歌

4、高中状元 4

　　五个月后。

　　“今日是放榜之日，祝兄怎么不去看看？你不在意结果吗？雁儿她和长樱妹子倒是起了一大早去宣德门外占位置。”

　　祝长生放下手中之笔，抬头望向房门口，门口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一张国字脸，眉眼之间饱含英气。刚刚说话之人便是他。

　　他是祝长生的房东之一，名为上官柳。另一位是他的妹妹上官雁，兄妹二人皆是习武之人，为人爽快。一年前父母相继过世，为补贴家用才将自家院子出租一部分。

　　这五个月一来二去，祝长生姐妹二人与其兄妹二人倒是成了好友。

　　科举考试已过，今日便是放榜之日，高中与否决定她日后能否复仇成功，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在意这次科举的结果。

　　只是一来，试卷考完之后结局便已定下，紧张与否改变不了结果；二来，对于高中一事她已成竹在胸；三来，她不想被榜下捉婿。

　　思及此祝长生莞尔一笑道：“那两个丫头倒是比本人还要积极。也罢，上官兄，你若无事便陪我去霓裳羽衣坊走一遭？”

　　“自然无事，今日可是放榜之日，为兄特地空出来好为你庆祝。可去那里做甚？”上官柳听后一脸茫然。要出门自然应该去宣德门外，去那衣裳店干嘛？

　　“多谢上官兄的重视。不过要庆祝怎么能少了新衣裳呢？”祝长生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前几日在那里定做了一套衣服，今天是约定取货的时间。上官兄，请。”

　　“你这样一说也是，那咱们这就走。快去快回，可别错过了你高中状元的好消息。”上官柳回道。

　　另一边宣德门外，这里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参加科考的人，凑热闹的人，榜下捉婿的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祝长樱和上官雁因为来得早，占了个好位置，能将榜单一览无余。祝长樱脸上带着半截面纱，这让她在人群里不至于太过显眼。而且今日是放榜之日，皇榜才是今日众人视线的焦点。这更是让她放心许多，应是不会再遇到像唐英横那种恶霸。

　　随着几声震天响的鼓声响起，热闹的人群逐渐安静，而皇城上出现了一批穿着官服之人，跟在这些人后头的侍卫手中端着的正是皇榜！

　　“肃静！”一位膀大腰圆的持枪侍卫走上前开口，随之一道洪亮之音传遍宣德门外，城下众人彻底安静。

　　祝长樱望着那侍卫退后，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人来到前头，几个身穿蓝色官服的人站在他身后。那为首之人须发灰黑，精神却抖擞，面色红润。

　　只见他开口道：“今日是我朝三年一次秋闱考试结果的放榜之日。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因为在今日之后又有一批学子考取进士，踏上仕途，直上青云！从此上为陛下分忧解扰，下为黎民百姓请命。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落榜的学子们也不用太过失落，你们还有大把的机会，在下一次，本官祝愿各位皆榜上有名！放榜！”

　　随着他的话落下，那张又长又宽的皇榜被一一展开。不过期待最高的三鼎甲总是最后才揭晓。

　　祝长樱紧紧抓着上官雁的手，声音发抖，“雁姐姐，我、我好紧张，要是大哥没有高中怎么办？我要怎么跟他说？毕竟他只有五个月的复习时间，对于科考来说这时间着实太短了些。”

　　上官雁回握住祝长樱的手，笑着安慰道：“放心。我看祝大哥可是成竹在胸，你看他老神在在端坐在家里，一点都不着急，就等着报喜人去给他报喜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且安心看着。”

　　“我中了！我中了！在三甲一百二十四名！那个就是我！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我！我终于中了！爹娘，孩儿终于中了！”

　　“我也中了！哈哈哈哈哈哈。今日我要喝他个不醉不归！”

　　“我也中了！马兄，牛兄，今日我请二位喝酒庆祝！”

　　“啊！中了，中了，在二甲一百名，感谢上苍，老朽终于中了！”

　　“喂，你没事吧？别昏啊！有没有人会医术救救他。”

　　“别担心啦，我都在这里见过他不知道多少次了，在此之前每每放榜皆是名落孙山，这次终于中了，能不高兴？”

　　……随着皇榜徐徐展开，底下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有第一次参加科举便高中的，也有屡次不第今朝得偿所愿者，可就是没有看到祝长生的名字。

　　祝长樱和上官雁自然听到了人群中的声音，她们也被这喜悦与紧张的气氛所感染。

　　很快就到了揭示最后三鼎甲名单的时刻。

　　探花——阮元音。

　　“我是探花！我是探花！哈哈哈哈哈哈。”一名身着青衣的俊秀男子在看到名字后高兴得手舞足蹈。

　　“恭喜阮兄，贺喜阮兄了。”旁边之人纷纷向其道喜。

　　只剩下两个名额了，一定要是大哥，祝长樱在心中暗自祈祷。

　　榜眼——白玉川。

　　外界再有什么声音祝长樱都听不见了，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状元，那会是大哥吗？

　　会吗？祝长樱和上官雁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感受到对方的紧张与期待。

　　状元——祝长生！

　　“祝长生是谁？之前怎么没听说过？第一次参加科考吗？”

　　“应该是第一次吧？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我见过，我见过，考试时我就坐他后面。他写得可快了，可谓是一气呵成！”

　　“欸欸，他长得怎么样？多大年纪了？我看看和我家闺女配不配？”

　　“得了吧你，别想了，人家可是今科状元，就算人家长得不咋地也不是你家闺女能配得上的。”

　　“去，去，说什么呢？说不定呢？说不定那位状元郎对我家闺女一见钟情了，我呀就摇身一变，成了状元岳父了。”

　　“哎呦喂，我跟你们说，那状元郎祝长生长得可俊了，比那探花郎阮元音还要俊上十倍！”那位说见过祝长生的男子又道。

　　“吹牛吧你，历年探花郎一定是长得最英俊的，要是那祝长生长得比探花郎还要俊，怎么不选他去当探花郎？”

　　“你们不信就等会自己去瞧，我保证你们会和我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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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讨论了许久，祝长樱和上官雁一直没有说话，不是她们不想说，只是太过喜悦，以至于一时失语。

　　“啊啊啊啊啊！雁姐姐，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是大哥的名字！大哥高中状元了！大哥是状元！”

　　终于从那盛大的欢喜中反应过来的祝长樱拉着上官雁大声宣告。仿佛是要代替不在场的祝长生将这份喜悦传达给大众。

　　“是，是，是！祝大哥是状元！我们现在就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上官雁也与有荣焉，高兴地大声回道。

　　一旁的众人自然听到了祝长樱和上官雁的对话，好奇无比，纷纷探头想要看看新科状元的妹妹是何许人也。从她的气度之中也能一窥状元郎的风采。

　　“哇，状元郎的妹妹长得如此不俗，状元郎也一定惊为天人。咱们一起去瞧瞧，凑个热闹？”

　　“你知道祝状元家住哪里？就上前去凑热闹，我看你才是热闹。”

　　“嘿，说哪里话？我们跟着这二位姑娘走，不就一定知道祝状元家了嘛。”

　　上官雁见状，带着祝长樱快速拨开人群逃了出去，她可不想有一群人跟在后面，保不齐就有心怀不轨之徒。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二人已经来到了城墙另一转角处，此处行人寥寥无几，骤然从热闹无比的地方出来，二人都有些不适应。

　　上官雁往宣德门方向看去，没有人跟上来，“好了，还好我反应够快，要是被他们围住，今日怕是一时半会出不来。我们现在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大哥吧。他一定会非常兴奋。”

　　“嗯。”祝长樱的魂现在才回来，刚刚上官雁拉着她跑得太快，她有些喘不过气。

　　二人走后不久一名身穿藏蓝色衣裳，脚着官靴，头戴斗笠，神情冷漠的年轻男子，出现在转角处，看着二人远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大哥，大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祝长樱回家后直奔祝长生房间，大开的门里一个人影也无，欢天喜地的表情骤然凝结，又自言自语道，“大哥去哪里了？不会他后面去了宣德门外，她们彼此错过了？”

　　“长樱，祝大哥也没在吗？”隔了一会上官雁来到这里，见祝长樱站在房门口发愣，开口疑惑道，“我大哥也没在家，他们俩不会在我们后头也去了宣德门外吧？”

　　“也许你说得对，雁姐姐。”祝长樱有些失落，“还以为能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

　　“如果他们也去了宣德门外，祝大哥不就自己亲眼看到了皇榜，那岂不是更好。”上官雁拉着祝长樱的手安慰道。

　　许是被上官雁的话说动，祝长樱那一瞬之间的失落立马清空，神采飞扬道：“雁姐姐，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娘和二娘，她们也一定会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