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是末日领主系统》绿皮树叶

10、第十章

　　出生点已经被重新布置在了大厅后的一个小房间里，很快，花摇梦从里面推开门走出来，关上门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她刚才垂死挣扎了一番，然而抽出刀砍到它们的身上，却毫无作用。

　　那些“人”身上的肉根本不是肉，硬如铁石，刀一砍上去，反而震得她手发麻。

　　花摇梦并不打算再次体会一番慢慢死亡的感受，因此果断抹了自己的脖子。

　　走到大厅，空无一人，然后她收到了系统通知：

　　【是否参与活动“民以食为天”？

　　是/否

　　选择“是”则系统导航前往活动地点。

　　选择“否”，玩家可以继续自由探索游戏内容。】

　　花摇梦选择“是”。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白色箭头，花摇梦跟着箭头指向走出了大厅。

　　再走几步，箭头消失了。

　　抬头一看，眼前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中间放着一张长长的椭圆形铁桌，上面放着摆满瓶瓶罐罐的六个篮子，铁桌周遭摆着七个炉灶，林渚正在一个炉灶前忙活。

　　空气中传来菜品烹熟的气味。

　　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的味道，不过想到白天吃下肚子的所有东西，她已经非常信任这个游戏公司的品味了。

　　只要饭菜没有毒就好。

　　系统继续指示，六个箭头向下指着炉灶，说：“请选择一个炉灶，开始烹饪你的晚餐。”

　　花摇梦一数，六个都还在，难道她是第一个回来的？

　　她偷摸瞟了一眼弹幕，弹幕也数了出来正在嘲笑她。

　　【主播真是太积极了】

　　【你凑到一群怪的中间到底是怎么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不见看不见。

　　花摇梦清空看见的所有东西，专心进入活动流程，选择了离林渚最近的那个。

　　接着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箭头，指向林渚，【向领主询问，领取所需的食材。】

　　花摇梦走过去，问道：“领主大人，我来领取食材。”

　　林渚菜已经做好，灶上炖着汤了，闻言走到一旁的餐桌边上，花摇梦跟了过去。

　　“我放到桌上，你过来拿。”

　　林渚手轻轻一翻，一盘盘洗好的青椒、猪肉、虾……一一放在桌面。

　　花摇梦眨了眨眼，这些食材的顶上也有一个向下的箭头，绿色有尖头的那一盘的箭头上写着：“花摇梦：青椒”，剩余的分别写着：“花摇梦：番茄”、“花摇梦：鸡蛋”之类。

　　她凑过去看，平常吃饭吃的都是合成食品，那些东西应该是什么做成的，她其实全都不认识。

　　这个绿色的说是青椒，是蔬菜吗？不应该有叶子吗？
　　可是为什么长成了一个尖尖的管子？

　　弹幕也没几个认识的：

　　【这是啥】

　　【这个蛋是什么意思？怎么吃啊？】

　　【虾肉是什么的肉？怎么黑黑的，能吃吗？】

　　【噫，那个肉看起来软趴趴的】

　　【能直接吃吗？】

　　【据说优质的食材会很适合直接入口】

　　林渚放完东西，就告诉她：“你的食材就是这些了，每个人的分量都是固定的。不过这些都是菜和汤，主食在那里。”

　　她指了一下桌上那个大桶，“里面装了足够的米饭，你们辛苦了一天，可以多吃一点。不够的话可以叫我，我继续补。”

　　林渚补充道：“烹饪过程记得严格按照教程来，否则可能会很难吃。”

　　常常吃饭的人都会因为灵机一动而喜提黑暗料理，这群出生起就在吃合成食物的星际人恐怕更对食物的味道没什么概念。

　　考虑到玩家们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做饭，为了防止他们无可奈何之下浪费食材，林渚还给他们准备了傻瓜版——实在不会做，全部下锅蒸，吃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最健康、最省事，沾点酱油就很美味了。

　　花摇梦的系统已经弹出了新的通知：【可选菜谱，点击可以查看相应流程：

　　1.（简单）蜂蜜水、蒸青椒、蒸肉、水煮鸡蛋、生吃番茄、蒸虾仁、蒸牛肉、蒸鸡翅、玉米排骨粉丝汤。

　　2.（困难）青椒炒肉丝、番茄牛肉滑蛋、蜜汁鸡翅、蒜蓉虾滑粉丝煲、玉米胡萝卜排骨汤。】

　　林渚坐了回去。
　　她零食吃太多，所以每样菜也就给自己做了一两口的量，现在已经吃饱了，就在这边一边上网一边等着汤煮完。

　　即使在星际生态没被破坏的时候，他们和凯索星的物种都不太一样。
　　所以菜谱上的文字意味着什么花摇梦完全没看懂，不过她看懂了简单和困难。

　　弹幕也一样，他们纠结地讨论：

　　【怎么办主播，你是第一个，没有前人给你试试深浅了。】

　　【做坏了菜会浪费食材么？】

　　【简单版会不会很难吃？】

　　花摇梦看了看弹幕，看了看已经安稳坐下的林渚，一点不纠结走过去问：“菜谱做简单的好还是做困难的好？”

　　林渚：“蒸菜有蒸菜的口味，而且蒸菜熟了就能吃，吃的就是食材的原汁原味。做后面的比较复杂，需要注意火候、注意调料的投加量什么的，如果不符合自己口味可能会很难吃。”

　　花摇梦：“如果我选择困难一点的做法，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林渚：“你可以先尝尝调料的味道，因为教程的投加量只是我的口味，如果你不适应，可以改一改。”

　　花摇梦转头看向了写着调料的那一篮子，里面都是大约身高十厘米以内大多五六厘米的可爱袖珍版酱油、花生油、盐、糖之类。

　　基地生产了许多这样小小的调料瓶，矮矮胖胖的，包装颜色各异，很可爱。

　　林渚特别爱买，每次出完任务回来没事就去商店逛一圈，有什么买什么。

　　再加上有整整十五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和宿舍放东西，她买起来就相当随性。

　　不过买回去之后她喜欢先用完一罐再用一罐，所以很多还是全新的，刚好玩家在，给他们耗一耗。

　　花摇梦一罐一罐打开，系统在上面每一个工具和调料上都标记了名字和简单用法。

　　她看了看文字提示，每样都倒出来一点在味碟上，拎起一根筷子稍微点一点尝尝。

　　感觉……

　　感觉有些咸，有些甜，还有些酸，各个调料好像味道都不一样。

　　都还不错，所以复杂一些的菜谱是用食材原本的味道，结合这些调料的味道组成新的口味吗？

　　她记下了这些东西的味道。

　　花摇梦的目光落到了盘子中的食材上，那这些菜……烹饪之前会有毒吗？

　　弹幕一直让她先吃一口看看，她也有点想试试，但又怕这东西跟那个朱心果一样有毒。

　　第一次死这游戏里的时候，整个腹部先是绞痛，然后有呕吐的冲动，但是全身无力，六个人脸色惨白地瘫在地上，表情绝望，动弹不得。

　　过程可漫长，可惨烈了。

　　想到这里，她走过去问林渚：“领主大人，这些食材烹饪之前食用会中毒吗？”

　　林渚回答道：“不会中毒，但是，我们吃的食物基本都是经过高温变性之后才有我们喜欢的那些风味的出现，如果生吃，可能口感不怎么样。
　　“你想吃的话我建议可以试一下番茄，那个本来就可以生吃。其他的也……生肉不易消化，直接吃了可能会腹泻。但也就是腹泻而已。
　　她斟酌了一下：“问题不大，你想试的话就试试吧。”

　　说话间，她面前的炉灶上煮着的汤早已经沸了，现在正顶着盖子咕嘟嘟地冒泡。

　　林渚掀开盖子搅了搅汤，看了看成色，“哦，我的汤熟了，你想试试吗？”

　　花摇梦迅速应下了，“好啊，谢谢。”

　　林渚取了两只碗出来，掀开锅盖搁在一边，左手端着一只碗，右手舀起来汤装进碗里，玉米、胡萝卜和排骨各给了一块。

　　然后递给花摇梦：“给你。”

　　看见花摇梦低头准备去喝，马上出言阻止，“汤先不要喝，温度太高了，会烫伤的，先放桌子上让它凉一会。”

　　花摇梦听间，端着碗放到桌子上去。

　　林渚接着给自己舀了一碗放在旁边，看了眼实时地图，说：“剩下几个也快回来了。”

　　那就顺便再给他们一人一碗吧，林渚从空间钮里拿出来另外几只碗，给他们一人装了一碗放到桌上。

　　她自己拿了根汤匙，一点一点地舀着喝。

　　刚才林渚一掀开盖子，花摇梦就闻到了味，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但她觉得很好闻，很清甜，而且林渚自己也准备吃的应该是没有毒。
　　所以才想直接喝。

　　林渚手上一直带着战术手套，所以她触碰烫碗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花摇梦可没有。

　　这摸起来就烫得不行，她以为花摇梦会选择先不喝。

　　林渚都有些疑惑了，“系统，她没有痛觉吗？”

　　问完她自己先反驳了自己，哦，不对，这是游戏，说不定是调整了痛觉。
　　但是这样可能会很麻烦，痛觉是人类感知世界、发觉危险的重要感官。
　　而这是一个末日世界。

　　系统纠正道：“这游戏不能调整痛觉。他们感官很敏锐，只是他们不太怕。”

　　居然不能调整痛觉，那到时候她可需要玩家们冲锋陷阵，怎么能行？

　　林渚好奇问道：“这也是他们的规定吗？为什么连痛觉都不能调整？”
　　身形、外貌、姓名之类的信息都要沿用，他们的法律也太周到了。

　　“因为我们的设定是大世界真实类游戏，痛觉是非常重要的感官，如果星际人无法在这里感受到痛苦，他们就不会把这里当成真实世界，进而胡作非为，这对于我们不利。
　　“而这会让他们蔑视这里的法则，藐视这里的生命，部分沉迷游戏的个体甚至可能会把这种态度代入现实世界，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很不好的。”

　　“他们怎么会分不清游戏和现实呢？”林渚疑惑地问。

　　系统问：“你就身处于这个世界，你也认为这是游戏吗？”

　　这当然不是游戏，但是不会有那么多游戏和这里一样完全像个真的世界。

　　系统解释道：“他们的科技允许他们做出这样真实的游戏，或者说相差无几。
　　“如果在那些世界里他们感受到自己超脱于世界之外，可以不受任何控制，拥有绝对的无尽的自由，那在持有同样感官的真实世界之中，为什么不可以也这样？”

　　林渚了然，又问道：“是所有游戏都有这样的限制吗？”

　　系统：“不是，越真实的游戏越容易误导，限制越大，所以有些时候为了增加操作空间，游戏制作方会降低真实度，做出相应的调整。
　　“但是我们肯定没有调整的空间了。”

　　确实是的，这就是个真实世界，根本没有操作空间。

　　但是这样的话，他们除了可以依靠林渚的异能无限复活，就和真实的人一样脆弱了。

　　如此一来，玩家既可以因为真实的疼痛而放弃挑战规则，也可以因为疼痛而在战斗中退缩。

　　系统说：“不，你要相信星际霸主的实力。甚至是更改了疼痛设定的游戏才会让他们丧失斗志。”
　　因为他们想要真正的胜利，而不是虚假的不会受伤的游戏里才能得到的谎言。

　　林渚肃然起敬。

　　她和系统的沟通都是在脑海里，花摇梦和她的观众们对此一无所知。

　　某人正在对着一桌子的生食蠢蠢欲动。

　　先试一下那个绿色的尖管。

　　花摇梦拿起青椒，先闻了闻，没闻过的味道作为一种新的风味载入她的记忆。

　　咬一口，声音非常清脆，但是味道么……

　　花摇梦皱着眉头嚼了嚼，秉承着星际人不浪费食物的优良美德咽了下去。

　　鸡蛋圆圆一个她不会吃，番茄据说可以直接生吃，没有挑战性，虾看着黑黑的，她不喜欢。
　　试试肉吧。

　　花摇梦拈起一小条切好的肉，放进了嘴里。

　　林渚突发奇想往她自己的汤锅里加了点肉丸，现在正在重新煮。
　　她无聊之下看过去正好看见花摇梦大胆尝试的操作，想了下可能会有的口感，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老实地选择上网继续打发时间。

　　花摇梦试图嚼一嚼，感觉根本咬不动。
　　不是那种硬的咬不动，而是感觉这东西非常狡猾，特别有韧性，简直是在耍她。

　　这东西就不像青椒，入口就是一股肉腥味，而且滑腻腻的。

　　弹幕在此之前一直怂恿她吃，等她吃进去就开始唱另外一台戏：

　　【我就说这东西肯定很难吃】

　　【都让你先煮熟了为什么要吃生的？】

　　【不听劝，不听劝，你看看】

　　看到他们换了剧本念新台词，花摇梦实在嚼不动，索性放弃了。

　　剩下她是不敢试了。

　　她准备收拾收拾，做复杂一点的那个菜谱。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远远地喊，“花摇梦！你先回来了呀！”

　　是黄溪他们。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黄溪问，“我记得你跑得还挺远的。”

　　花摇梦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摇梦无奈道：“被怪包围了。”

　　【她自己钻进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

　　黄溪点了点头，“怎么样？你开始做了吗？”

　　花摇梦：“正准备开始，你们先去拿食材，拿完我们商量商量。”

　　黄溪：“行。”

　　几人排着队去找林渚领了食材。

　　林渚提到桌上还有几碗正在放凉的汤，是属于他们的，几个玩家感到十分惊喜。

　　洛莉莉：“这样的话，我试试蒸菜吧，让我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