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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户身符(郑曜&释圳尧&户身符) 熟悉,哪怕 ...

  •   还记得郑曜被释圳尧捉弄恶作剧到极尽崩溃,想要转学离开吗?

      郑曜甚至需要一些药来辅助度过最后的同校时光。

      这天夜晚,他们把郑曜的床弄得特别乱,反正郑曜只会殴打释圳尧,那种气到快哭出来,却除了一拳一拳打在笑着挨揍的释圳尧身上,别无他法的样子。“郑曜”在床前呆愣了好久,只觉得眼睛里天旋地转,还伴随着窒息感。

      熄灯以后,“释圳尧”的宿舍帐篷里还亮着夜灯。室友看到一个人默默走了进来,在宿舍中间站定,望着上层释圳尧的位置,迟迟不作声。

      然后他登上去,揭开一点床帘。释圳尧坐在被子里,露出上半身没有衣着的胸口以上。双目无神地看着贴在墙上的一叠叠成绩对照,正中央贴的是郑曜近期学习的难点。

      看见释圳尧往旁边挪还把被子拉高,郑曜爬进去,贴着护栏,背朝释圳尧侧躺。他那一边的被子压在身下,释圳尧轻轻给他盖上,他不光掀开那一角还打了释圳尧的手。

      释圳尧就看着他悲悯的背影,攥紧了胸口的被子。

      郑曜的床现在凌乱得可怕,不愿意收拾,跑到这里来。

      他抱着自己,压抑着心里为自己难过而流的泪:为什么我已经很讨厌他了,不在他身边,就会有难受的感觉,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的确,在他的神经里,大脑给的逻辑就是感应到的熟悉=安全,哪怕熟悉的是伤害。强制自己相信,他的行为没有纯粹的恶意。

      他很想说,释圳尧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欺负我了。一旦到了听见讨厌的人说话就会很生气的时候,他还是选择沉默在心里。

      看到他这样的表现,释圳尧起身翻起了生物课本,在上面的空白处执笔起草,这种现象,本质就是负面环境形成的条件反射+神经一□□调节稳态失衡+激素耐受与戒断效应,促成的创伤性依恋。

      被欺负到只能选择离开,不见面却会很痛苦。这不是喜欢也不是犯贱。

      他往郑曜的身后靠近,如果不及时矫正,这种心理错觉会给他造成更恐怖的伤害。

      “曜,到我身边来——安心地睡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我向你保证。”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身体,他的手已经异常冰冷。

      郑曜转过来往中间挤,释圳尧终于给他护了进来,抱在怀里,再次用蚂蚁大小的声音说:“好了,擦擦你的小眼泪,大家都已经睡了。”

      室友第二天揉了揉眼:“跟你们说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昨天半夜我没有睁开眼睛就仿佛被超强的闪电晃了。以为要劈了呢,捂了半天耳朵,结果连个闪电的影子都没有,害我后来提心吊胆的,到现在都没有睡醒。”

      大大的眼睛,眨眨眨眨眨......

      另一个室友说:“不是闪电,是我用手电筒闪的,虽然功率比不上宿管老师的那种。”

      这位室友半夜醒来:“不是,你们台灯的电是不需要‘钱’的呀!还不关?”

      台灯也已经快要自动熄灭了。

      他正准备起来行侠仗义一番。

      郑曜小小鸟一样细腻的声音:“阿释......”

      释圳尧昏昏碌碌的坐起来往他身边靠,搂靠着。

      郑曜只给他看:“一只蚊子。”

      他抓不到。

      (释圳尧)上下眼皮挣扎着依稀撑开一条缝隙,拨开帘子一道口,蚊子的尸体掉了出去。

      他卸掉所有力气,下巴枕到了郑曜的溜肩上。郑曜有温度,很暖,身上还有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往他脸蛋靠,有些......有些......

      然后对面室友突然开灯,关键时刻,把他们从闯祸边缘拽了回来。

      室友撩了撩头发:“不愧是行侠仗义的我呀。”

      大眼萌的室友站在他面前,呆呆的,更多的是呆萌,回了个“哦”,反应过来以后倒吸一口凉气。

      “曜,你先去教室吧。”

      释圳尧等他走了以后,冷冷地看着剩下的室友,要把郑曜的位置复原,否则谁也别想走。

      郑曜最宝贝的背包也在他心境全空的时候落到了地上,他伸手去抓,背包整个破损,一个文件袋掉落,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档案袋里的相框碎了,照片也受了损伤。

      《户身符》预言:

      他们20岁以后,释圳尧哪怕走往天南海北也找不到郑曜。这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间蒸发。

      郑曜和户身符建立了多年的联系,这天两人沿着湖边的街一起走在夜阑高风里,旁边的石屋都已经歇业了。

      他们刚看完电影,户身符穿着杏色的连衣高膝裙,戴着珍珠项链,项链闪着光,她双手抱着东西,随着桥头的乐音一步一步悠扬地走。郑曜也已经长成了玉树临风的大男孩,户身符和他站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开心,看他一眼,更是喜悦由衷。

      一个人在夜风下走在石桥上,昂着头,四肢自顾自地行动,似乎在用嘴呼吸。

      停在他们身边的人目光早已落在郑曜身上,女生的话语没有一个音完整地进入他的耳朵。他隐没在树的影子里,他的手悬在半空,想要喊一下他。问一问,是否见过他已三年未见的人。

      他多希望这是错觉。

      过了桥,郑曜拉起了户身符的手。走向了桥后。

      等到释圳尧下定决心追上来,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桥下阴影里郑曜在鼻尖比了一个“嘘”,他轻声解释:“那个就是高二时候欺负我的人,我最讨厌的。”

      他就要被发现了,正朝这边走来。

      郑曜一咬牙,心横起来,就着落水帘的声音潜入水中。户身符觉得那个人可能没有那么好应付,也潜了下去。

      看着水面的波涛,郑曜若再屏气潜水,就要被发现了。

      万幸,他走了。

      多希望这不是他的错觉。

      两人浮上来,甩甩头发,可以看到对方了。

      他们牵着对方迅速上岸。

      户身符是一个和妖兽组织有关联的“大佬”的女儿,也就是“户妈妈”。

      户身符和另一个“大佬”肖爸爸有着过节。

      肖爸爸终于找到户身符的行踪,并将两人绑架。将他们关在了一起。

      同一时间,户妈妈也歪打正着,绑架了肖爸爸的女儿肖妹妹。

      两人通话中:“老狐狸,你也别想好过。”

      但是,肖爸爸可是觉得自己更胜一筹:“你猜,在我手里的除了她,还有谁呢。”

      肖爸爸竟然想让他们一男一女一直拴在一起,两人的双手都拴上了同一根锁链。两人坐在餐桌同一边,肖爸爸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对他们迷之微笑。

      户身符对视一下,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肖爸爸说:“你们放心,你妈妈的儿子,杀了我儿子,我就只是想要让她不要过得比我更顺利。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示意他们慢慢享用。

      手机和其他财物都被他拿走了。

      这里十分简陋,十足的毛坯房,仅刷了一层浅淡的黄花色墙体。日影朝北,虫音嘈杂,山野气息浓厚。

      户身符猛然抬起锁着镣铐的左手:“这么重的镣铐我怎么吃啊。你应该多吃一点肉,先尝尝,好吃我再吃。”

      顺手再给右手边的郑曜夹菜,锁链足足十米。

      郑曜深呼吸了两次,第三次。户身符拍拍他的背,帮他顺顺气。心情有些难以平复,他现在并没有胃口。

      户身符安慰道:“你别害怕,我妈妈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嗯。”

      户身符先给他盛上一碗汤。

      一整天没有更换食物,问题开始显露,门口还有人把守。户身符对着禁门的空隙破口大骂,拳打脚踢,一直发飙到了晚上。

      就着脾气未减,户身符要了一盒烟和火机,否则她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坐在一块毯子铺的地方她就开始点火。

      郑曜始终保持九米远,也保持着背对。不知道要在这里被关押多久,他们必须想办法自救。

      透过玻璃通风口,可以看到天上的一点星星。户身符躺在地上,桌布裁下来垫在身下,郑曜就坐在椅子上休息。

      小房子六面硬化,只有前门有窗,还有守卫。长15米,宽6米,高3米。

      户身符睡着,来到一个山林,一开始的山路很缓,石路就是碎片石头和黄沙遗落铺成的,两旁都缠满了疯狂生长的藤蔓。山体一半岩石一半林,岩石的一面裸露在外。

      郑曜说要和她一起回家的,她走往了前面一回头,和一些朋友往小路跑。她赶紧也跟了上去。

      看见藤蔓层中间几位青衣姑娘,黑色及腰的雅致垂髻,头饰也是碧色水滴花样。手里拿着树枝,一齐对拜前方较高处小黑树旁的红衣面具权杖大祭司。

      摇头晃脑念着咒语。

      再看向女孩们,她们相互走位对拜,似乎开始了某种仪式。结果户身符就被塞了一根树枝,成为了她们中的一员。

      郑曜和她即刻成为大祭司的守护者,山洞里,手持树枝,跪在垫子上,不能直视大祭司化身的披红缎木雕。祭台上两边明亮的蜡烛,中间三个香炉。

      不知道为什么,三个香炉里都是一样的烟灰高度,最右边的小香炉没有上新的香柱。最左边两支,中间的大香炉是四柱。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吉利吧,就将中间的四柱香分一支到两柱的香炉里。

      这下应该好了。

      身边的郑曜气息,他的身体往户身符身边贴近。甚至膝盖的位置,户身符几乎坐在了他的腿上。他想要亲热,很渴望。户身符很不理解,但是......

      她推开对他很温柔的郑曜:“不是,在这里是不对的吧!这......”

      郑曜的脸已经埋到了她的脖子和肩膀之间,可以感受到他自有温度的脸,就像充满气的气球一样。

      几秒后,郑曜往上吻,唇角已经感受到他没有褶皱的软嫩舌头,小小的一点,鲜艳的血红。手抚在他的后腰,就连他的骨骼走向都那么清晰。

      什么时候,让她得到这个人了......

      夹在指尖的烟烫醒了她。

      时间到了。

      再想回到梦里,发现回不去——原来是梦啊。这么真实干什么呢——

      除了一开始一模一样,只让她看完全最前面的那一个,其他几乎没有破绽。最真实的竟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很“活感”的舌头和腰的触感,就像那个人真的是现实里存在,并且她还很熟悉的一样。

      郑曜也醒了,他们按照计划,把椅子搬过来,郑曜先踩在椅子上,把户身符托起来,刚好够高度到达通风口,终于将其拆除。

      户身符先钻出去,很快把郑曜拽上来,郑曜好不容易也钻了出去。

      可把骨骼挤坏了。

      户身符托起他:“走,附近有水声,我们沿着河往下游,找到居民就能得救了。”

      郑曜走两步跌一步:“你就能确定,这里居住的不是他的手下?”

      要下雨了,会涨水。

      不管怎么样,他们进入一个破屋,避雨。

      “休息一下,我相信这里也不能久留。”户身符猛地甩了甩身上的水。

      郑曜:“嘘,有声音。”

      刚藏起来,两个膘肥体壮的人,手里拿着系着带子的不规则管状物。

      被挟持的人里有一个即将临盆的准妈妈,狂风大作,这里的破瓦顶也要塌了,两个猎人一样的人推搡着别人走,把准妈妈丢下寻找下一个庇护所。

      户身符跑出去,锁链被一堆木块钩住,准妈妈很难受。户身符搬来一些腐朽的木板,搭建临时庇护所。

      两个小时后孩子降临。

      准妈妈大口喘息着说:“拜托你们,帮我带他走......”

      郑曜:“不行,您要和宝宝一起走。”

      妈妈最后看了一眼宝宝,已经没有力气了。

      附近已经没有干的东西给宝宝保暖了。他们往那群人离开的相反方向走,走到横道上的柱子旁时愣住了,过腰的洪水正冲刷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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