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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虽然但是,有点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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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怎么样了?”花辞树垂眸,吹散手中的落花,“还在哭闹吗?”
花瓣片片落在泥里,又被她用脚刻意碾碎。寻木四季如春,可夜里还是有些寒凉的。暮影看着她单薄的衣裳不免皱起眉头。
“回禀小姐,”暮影为她披上外衣,低头回道,“她一直吵着要见您。”
“最近族中事务繁忙,我确实很久没去看过她了。”花辞树勾唇微微笑着,眼中潜藏着的玩味快要溢出,“走吧,现在我们就去看看她。”
花辞树继任族长之位后,一直谨记着师父柳厚载曾经的嘱托,精心照顾着柳枝。她自认为自己是兢兢业业、体贴入微,对这个师妹已经是竭尽所能的爱护。
柳厚载死之后,柳枝的一举一动都被花辞树派人盯着,生怕这个娇小姐会受一点儿风雨。
花辞树刚踏入柳枝的小院,就听见茶盏碎裂的声音,然后是柳枝的细微哭声。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柳枝指着大门,对那群奴仆呵斥道,这些人说好听点是来伺候她的,说难听点根本就是在监视她。
花辞树撩开门帘进去,她目光轻扫过那些奴仆,“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那些奴仆躬身离开。
她看向柳枝,那丫头见到她就立马背过身去,显然是在发脾气。
“怎么了?是那些下人伺候的不好?还是有什么人惹恼了你?这些人要是不好,你告诉我,我立马给你换一批。”花辞树笑道。
“什么人惹恼了我?如果有什么人惹恼了我,你会不知道吗?我身边现在都是你的人,我的一举一动,他们不是都已经逐一同你汇报过了吗?”柳枝转过身,怒视着她。
“我是为了你好,你从前那些下人一贯爱嚼舌根,现下这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品行端正,无可指摘。”
“他们对你的忠心才是无可挑剔的吧。”
“你说话何必这么冲呢?”花辞树挑眉看向她。
“我说话冲?”柳枝握紧了手中的小刀,“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走火入魔,被人一剑穿心刺死的,你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么?”花辞树说。
“哼,你说谎,他是被你杀死的,对不对?”柳枝猛地冲上前,她手中握着尖刀,狠狠刺向花辞树的心口,却被暮影一剑逼退,倒在地上。
“嘘。”花辞树将手指抵于唇间,“这种流言蜚语,你怎么能相信呢?他可是我最敬重的师父。”
“我都看见了,我父亲的书里都写了,”柳枝恨恨看着她,“你的母亲花静舒是被我父亲误杀的,你是为了这个才报复他、杀死他。”
花辞树静静看着她,目光像暗处中潜藏着的吐信毒蛇,“枝枝,若一切真是如同你话中所说的,那我杀死他这件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愤怒,一副恨不得扑上来啃食我血肉的模样。”
“他是我父亲!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他又不是故意杀死你母亲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毁他清誉?”柳枝怒吼道。
“你太大声了。”花辞树嫌弃地睨视着柳枝,“养我?他是打压了我这么多年才对,还有如果我的母亲没有死,我也不用寄人篱下。”
“至于误杀?哼,你父亲这个人虚伪至极,在自己的日记里也要撒谎。他当初觊觎族长之位,而我母亲是当时三个少主中最出色、最可能继任族长的,他是为了这个,才杀死我的母亲。”
“我母亲是那么信任他,没有一点防备。”
“你骗人,我父亲没有!”柳枝不信她说的话。
“如果他不是这么虚伪、注重名利的人,他怎么会走进我的圈套,修习魔功呢?”花辞树蹲下身,与柳枝平视,“枝枝,实话告诉你也无妨,他不是被于幸幸一剑刺死的,是我的寒针击碎了他的心脉。”
柳厚载走火入魔是花辞树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不想有人因此受伤,她特意让暮影把柳厚载引向人烟稀少的地方,却不想于幸幸也在那儿。看见柳厚载挥刀砍向于幸幸的时候,她不得以出手了。
“我本来不想让他死得这么轻松的,真是可惜。”花辞树轻抚着柳枝的脸庞。
“我要杀了你。”柳枝想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小刀,却被花辞树死死掐住脖子。
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喉咙火辣辣地疼,然后,她的身体渐渐轻盈,灵魂仿佛准备飘离这具躯体。可最后一刻,花辞树还是松开了她。
花辞树用力把柳枝丢在一旁,暮影拿出手帕,细心替她擦拭那只刚刚还掐着柳枝脖子的手。他擦得细致,仿佛花辞树刚刚碰的是什么污秽的东西。
“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我会杀了你。”
“我有向柳厚载报仇的权利,所以当然,你也有向我报仇的权利。”说着说着,花辞树顿住,嘲弄地看向柳枝,“只不过,就凭你那点功夫,你这辈子也杀不死我。”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花辞树没有应答,只是沉默看着她。良久,空气中静谧得听不见一声叹息。
那天之后,花辞树将所有负责看管柳枝的人手都撤去。而柳枝在那之后就离开了寻木,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又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暮影看着花辞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您为什么不杀了她以绝后患呢?”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她想杀您。”
“这样生活才有趣不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突然蹦出来。”花辞树伸手抚平暮影紧皱的眉头,“你何必这样担心,我不喜欢你愁眉苦脸的样子。”
暮影勉强挤出笑容,“很有趣。”
“你在挖苦我?”
“属下不敢。”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暮影被她问得恍惚,“不会的,我会比小姐先死。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小姐您有危险的。”
暮影想起之前,他不过是外出一趟,结果竟让小姐自己一人置身危险之中,差点被玄虚门的孟长老害死。每每想到这件事,他都感到一阵后怕,所以从今以后,他不会再离开小姐半步。
“那你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世上,我要怎么办呢?”花辞树捧起他的脸。
“那……我……”暮影红着脸,不知如何作答。
花辞树扑哧笑出声,“暮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心中隐隐期待着一个答案。
“属下的命是小姐救下的,为了小姐,属下可以赴汤蹈火。”暮影认真答道。
初见时,暮影倒在被太阳烧得滚烫的沙漠中,嘴唇干裂起皮,四肢无力,整个人已经被死亡笼罩。他闭着眼睛,等待那个终会来临的时刻。
可有个人来了,来得无声无息,她撑着一把伞,走到他身边。暮影虚弱地睁开眼,面前的女子明艳照人,她冷冰冰地瞧他一眼,然后离去。
暮影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就那样破灭,然后又重新燃起。花辞树去而复返,给他喂了点盐水,然后又背着他走到寻木。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暮影乖乖点头,花辞树对他很好,教他习武、修炼,衣食不缺,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只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花辞树对他的答案不满,她白了他一眼,气愤地甩手离开。
“小姐!”暮影想追上去。
“别跟过来。”花辞树走得很慢,过了一会儿,她发现暮影真的没有追上来。
算了,我和一个呆瓜计较什么,反正他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晚点开窍就晚点开窍吧。花辞树心里叹着气,“喂,还不跟上来。”
“是。”暮影跑到她身边。
“暮影。”
“属下在。”
“太阳下山了。”花辞树止住脚步,“亲我。”
“?”
花辞树懒得与他废话,她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上去。暮影瞪大双眼,愣在原地,不敢呼吸,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双耳已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叫亲吻。”花辞树连吻他好几下,霸道得不给他一丝退路,“你是我的人。”
“嗯。”
“你不能和别人做这种事。”
“是。”
“你是个呆子。”
“是。”
“亲我。”
暮影俯下身,吻上她的唇角,这个吻小心翼翼,讨好意味十足,“我是你的人。”
“对,没错。”花辞树赞许地点点头。
“我只和小姐做这种事情。”他又轻轻吻了一下,像小鸡啄米。
“对。”
“我是个呆子。”暮影吻在她脸颊。
“这么看来,也不算是个呆子。”
“我喜欢小姐。”暮影有些得寸进尺,最后一吻落在花辞树眉眼间。
“我没教你这个。”
“喜欢不用教。”他垂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想与小姐一生一世在一起,没有别人,只有小姐和我。”他依恋地蹭着她的脸。
“我也是。”
“小姐也喜欢我?”
“应该吧,如果这算喜欢的话。”花辞树拉起暮影的手,“暮影你若是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所以怎么办呢?当然是一起“离开”。
就像现在这样,就算是疯,我们也要一起疯掉。
我们两个人必须得要这样纠缠一辈子,至死也不能停,我知道你也甘之如饴,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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