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如意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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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这话说得认真，我一听，蒙了，眨了眨眼，问道：
“为什么？”
这就像是小孩闹脾气，胡黜儿有时候说不过我了，就会丢下一句：我不要和你做兄妹了！这话听听就罢了，最后还是该怎样就怎样。毕竟是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但小莲不一样，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就能提这要求了？我不太高兴，但那张两倒是没怎么表现出来。
当然这在小莲看来，我的沉默就是拒绝，她大约也是不开心的。
管她呢，这要求也太无理了些。
我心思百转千回，最终收回思绪问：“你是不是认识猴子？”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应当很有名。小莲又有可能是天上的神仙，说不定当年还参与了围剿猴子的事。而且那话问出来，隐隐透露出小莲认识猴子。
但小莲否认了，也算不上彻底否认。
“勉强有过交情，但交情不深，算是个有趣的猴子吧。”
她说着，表情上看来似乎在回想，但瞬间又切换回先前不太愉悦的表情。
她好像很在意我和猴子之间的关系。
“如果没有正当理由的话，我拒绝哦。”沉默的拒绝，变为了有声的拒绝。虽然加了前提词，但并无用处。
我自然会硬气一点的，毕竟这种要求太没道理了。
那如果她生气怎么办？
那就让她生气好了。
反正气的不是我。
只是萍水相逢的人，没必要有过多的牵扯，猴子是我的朋友就够了。
小莲暂时放弃了，于是就又问我和猴子是什么样的朋友。
什么什么样的朋友，朋友就是朋友，还要分门类别吗？
见我茫然，小莲小声补充道：“是那种会生小猴子的朋友吗？”
我：“……”
我目瞪口呆地瞪着她。
我的脑仁因小莲那雷霆的发言而变得更加平滑，迟迟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会——
怎么会那么猜呢！
……
前往市集的路上，我还是没能想明白她为何会有此一问。或许物种的不同，对事物的思考也会不同？但不管怎么样这个问题还是过于超前了……
一路上我都僵着没说话，小莲时不时地颠颠我，又或者伸出指头在我鼻尖试探，以此证明我还在喘气。但我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戏弄她，看我笑话。
话说，她真的没有感觉自己的问题过于离谱吗？
身体僵得太久，腿有点抽筋，我不太好意思说，但小莲不知怎么的注意到了，手指头覆在我的腿上，然后就奇妙得好了。
妙手回春啊。
白雪覆盖的土路并不好走，一脚踩下去，直接没过了小腿。虽然被抱着没有体会那种艰难的感觉，但光是眼睁睁地看着也挺难受的。嗐，我就是这样一个富有同情心的狐狸。
“你不是神仙吗？可以飞啊。”
“飞有什么意思，还是走着有意思。”小莲说了说，又将我抱紧了。
我被勒得难受，挣扎了几下，结果被勒得更紧了，于是不再抗拒，当身体放松后，那种桎梏的感觉也逐渐松缓。
“在雪地里行走有什么意思，而且到市集估计天都黑了。”我望了望天，也不知什么时候了，此刻对时间的观念处于懵懂状态。
“市集反正就在那儿，又不会跑。”小莲无所谓道。
她话是没错，只是我想赶紧到市集，但也称不上急切，只是在路上花的时间太多，总归不太妙。毕竟我对小莲先前的雷霆的问题还有些后怕，谁知道她突发奇想又会问出什么样的吓死人的问题。
“你对哪吒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瞧瞧，这不就来了吗？
不过这个问题不算吓狐，虽然有点奇怪，但我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有听说过。”
小莲抱着我的手一顿，许久才听她问道：“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我眨了眨眼，这是我能评价的吗？
“为什么不说话？”小莲的语气略有些不满，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些。前进的步子微微减慢，踩进雪里的咔嚓声也变得细弱。
“一定要说吗？”
老实说我不太想说，感觉一说出去就会被雷劈。
“一定要。”她说得很坚定。
这让我怀疑小莲是不是暗恋哪吒。
“嗯……怎么说呢，很好吃的顶流？”
藕诶，藕盒好吃。
诶得等，为什么提到哪吒我会想到藕呢？
小莲：……
“那二郎神呢？”
啊？咋又提到二郎神了？这是我能见到的人物吗？
不过提到二郎神的话……
我说：“感觉会是在婚礼上送上戒指的人。”
至于送给谁先别提。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结婚还要戒指，但又意外地觉得这个设定没问题。
而且不止是二郎神。
“还有孙悟空，他也会递戒指。”
小莲：……
她看起来脸有点黑。
之后的一段路，小莲未再提出奇思妙想的问题，似乎因我的回答而无言着，这让我生出了几分“你也有现在”的错觉。
嗯，扯平了。
……
不知走了多久，路边的雪似乎薄了一点。我怀疑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于是扯了扯小莲的袖子，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雪越来越少了？”
原先白茫茫的一片，现在逐渐露出原本的颜色来。
小莲眼睛眼睛瞥也不瞥一下就回我：“嗯，雪化了。”
这回答也太敷衍了。
我撇了撇嘴，心里面又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其实想想看，从下山起这事就透着一股奇妙的异常。我与哥哥胡黜儿走散后，按理来说，它应当能循着我的味道找过来（没有狐臊味的意思），但事实上，它并未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而且我也没有闻到过属于家人的味道。
我望了望天，与我在山中所见的天并无二般。
“我总觉得不太对。”
一夜之间，雪可以铺满大地，但眨眼之间，雪也可以化成水，纵使在神话世界这都不算事，但这是人间。
人间要是四季不分，可是要出大事的。
又走过一段路，我的眼中已然看不见雪色。嫩绿的芽冲破黑色的土壤，长成了一株小草，小草接着小草，又长出花儿来，视野中尽是春天的颜色。
“我不是做梦吧？”
我很怀疑此刻世界的真实性。
小莲的脚步停下了，拧眉看着眼前的一切。
“太快了。”她说。
我点头附和：“是啊，太快了。”
春天来得太快了。
但去得也很快。
又走了一段路，我感受到了一股热浪，果子的清香顺着热烈的风而来。
从冬天到春天，又到夏天……
时间走得太快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心里总觉得小莲应该知道的，这没由来的信任连我自己都有些诧异。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好像和她认识了许久。
莫非……小莲认识我的前世？
这个猜测有些大胆，但也不是没可能。
如此一来，先前微妙的试探都有了理由。
小莲没有直接回答我是什么原因，反而问我知不知道《如意册》。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于是我问：“是先要自宫的那种秘籍吗？”
小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