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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渣男发誓,狗都不信 夜晚,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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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我和米诺厄斯出了小屋,寻了块安静的空地赏月。我们肩并肩躺在草地上,抬头仰望皎洁明月,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米诺厄斯,”我侧过身,手支着脑袋,问他,“你有没有过非常难受、就像曾经失去过什么人一样的时候?”
“有。”
米诺厄斯毫不犹豫的回答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翻身跨坐到他腰间,居高临下地打量他:“谁?”
他直视我,吐出一个字:“你。”
我觉得他在逗我,毕竟我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会被他失去了?
“不说算了,”我嘟哝一句,作势要从他身上爬下来,“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米诺厄斯扶住我的腰不让我动,无奈叹了口气:“怎么还生气了?”
我嘴硬顶了一句:“没生气。”
“真的没有?”
“嗯。”
好吧,其实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能让米诺厄斯为之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还不愿意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谁?和米诺厄斯又是什么关系?
我预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让我在意,甚至于介意。介意他们曾经有过的情感联结,介意我无法参与、无力改变的那些过去,介意米诺厄斯到现在都还记得失去那个人时的悲伤情绪……
我别过脸,不想让米诺厄斯看见我眼里的水光。
“赛洛斯,”米诺厄斯坐起身,将我搂进怀里安慰,“是你要问的,听了又不高兴。”
“不关你的事。”
我努力压抑着情绪,并不想被他发现我的软弱。
为了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人,为了一个我自己添油加醋的假设,而感到委屈、难过,觉得自己在米诺厄斯心中的地位一点都不重要……我认为这样的自己十分可笑,也害怕米诺厄斯会发现我的这一面。
“我的赛洛斯,我的甜心,”他温柔地转回我的脸,和我四目相对,“你是最重要的宝贝,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可,”听到自己说话带上了哭腔,我赶紧抿唇闭嘴,不愿多言。
“乖宝贝,说出来。”米诺厄斯耐心地看着我,“让我知道我有多可恶,竟引得你如此伤心。”
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将那些猜测、担忧、不满与害怕,全都一股脑儿地告诉了他。
“……所以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
米诺厄斯的表情很微妙:“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没等我发作,他就抬手抚上我的面颊,轻轻拭去上面的湿痕。
“亲爱的赛洛斯,或许你会认为我在撒谎。但我不得不说,刚才那个问题,我是认真的。”他的唇瓣印上我的眼尾,然后退开些许,深邃地看着我,“以苍穹雷霆为证,你就是我唯一的伴侣。”
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去描述我此刻的心情,听到他的话,我应当高兴的。但内心深处,对这番庄重的誓言,我却莫名生起了抵触之情。
可为什么呢?
当他终于说出我是他唯一伴侣的时候,当他深情款款凝视着我的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系列破碎的画面——
我站在祭坛前,一个男人面对着我。他比我高半个头,白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一截结实的胸膛,金发垂在颧骨两侧,随风拂动。
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看到了一双和我一模一样的金眸。
“我将与你共享王座,共享权力,共享这天空下的一切。”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我将与你共享背叛,共享妒忌,共享所有丑陋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那么,”他说,“赫拉,我的兄弟,我的——”
他靠近了一步,金色眼睛近在咫尺。
“——我的伴侣。”
火光照亮了半边祭坛,火焰在他眼中跳跃,在他脸颊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嘴唇,薄薄的,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特别的弧度。
“我会忠诚于你。”
画面定格,然后破碎重组——
这是一间卧房,或者说,是一座牢笼。
墙壁是白色的,无论从窗外透进多少阳光,落在这四面墙上都会被吞噬掉,只剩下冰冷病态的苍白。床很大,铺着深色的床单,床柱是黑色的金属,雕刻着藤蔓和花朵的纹样。
我坐在这张床上,手腕上戴着东西,是两条细细的金链,一端扣在腕骨上,另一端延伸到床柱的顶端,消失在雕刻的花纹里。
门开了,他走进来,走到床前,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俯视我。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闹,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
他弯下腰,脸停在离我不到一掌的距离,那双金色眼睛直视着我。
“你是我的神后,你的职责是站在我身边,而不是躲在这里,拒绝见我,拒绝履行你的——”
“职责?”我打断了他,冷笑,“你把背叛叫做职责?你把羞辱叫做职责?你让我在众神面前笑着接受你的每一个情人和每一个私生子,然后把那叫做我的职责?”
他没有说话,金眸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颌。
“赫拉,”他说,“你妒忌的样子很美,但我不想看了。”
他的手从我的下颌滑到后颈,扣住,迫使我抬起头。我的喉咙暴露在他面前,像一只被翻过来的兽。金链在手腕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床柱上的纹样在晃动,藤蔓和花朵在他的影子底下,看起来像是在挣扎。
“你困不住我。”我的声音在发抖,身体已经无法承载情绪的烈度,“你可以锁住我的手,锁不住我的——”
他吻了我,用牙齿撕咬完成对我的宣判。
我反击,血腥味在我们两个人唇齿之间蔓延开来。他没有退开,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吻得更深了。
金链被扯到极限,腕骨处传来尖锐的疼痛。皮肤在金属边缘摩擦,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沿着手腕流下来,滴在深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的印记。
他终于退开的时候,嘴角带着血。
是我的,是他自己的,分不清了。
他低头看着我,用指腹擦掉我嘴角的血,轻柔的动作和刚才的粗暴形成了一种发疯般的反差。
“你是我的,”他说,“兄弟,伴侣,神后。你可以恨我,可以诅咒我,可以每天都在心里杀我一万遍。”
“但你是我的,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