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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季韫礼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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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韫礼疑惑地看向黎茵。
黎茵露出一抹笑,弯腰捡起地上那只有半块的玉佩。
见到黎茵手上的那块玉佩,季韫礼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间,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本该带着玉佩的地方。
玉佩已经没了。
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玉佩时,季韫礼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抓过玉佩。却被黎茵躲过。
见黎茵不让自己碰玉佩,严肃迅速爬上季韫礼的脸庞,俊美的眼眸因严肃变得冰冷。
黎茵看见季韫礼翻脸,似乎不解,又似乎理解。
“这半块玉佩,你哪里来的?”黎茵不解地问。
季韫礼一把夺过玉佩,宝贝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小心地将它收回怀中。
此时季韫礼还不知道这半块玉佩的作用。
见季韫礼没有回答,黎茵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
“母亲留下的遗物。”季韫礼说此话时没有一丝温度,麻木冰冷。
这对上了黎茵的猜想。
黎茵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她低头在怀中找着什么。
季韫礼见她在找什么,明白了她的用意。
随后,黎茵从怀中拿出另半块玉佩。
那半块玉佩的纹路刚好与季韫礼的吻合。
“拿出来。”是命令似的语气。
季韫礼虽心中有不舍,但知道黎茵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只好强忍不舍将玉佩递给黎茵。
黎茵盯着玉佩,小心地将两块玉佩拼合在一起。
拼合在一起的那一刻,聚在黎茵眉间的阴云散去,脸上只剩失而复得的喜悦。
注意到黎茵脸上的情绪变化,季韫礼满心疑惑。
不等季韫礼开口询问,黎茵解释道:“这是我娘亲生前最喜欢的玉佩。”
随后,黎茵又满怀希望地抬起头,却又似乎想到什么,凝重地低下头。
她沉重地开口:“我娘亲曾经留下过一个盒子,里面装有当年东厂与西戎通敌的信件。”
这本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直到黎茵继续说到。
“但是盒子早在多年前就被娘亲交给了春云。”
听到此,季韫礼瞬间明白一件事,当年的事根本就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黎茵还在思索时,季韫礼低下头低声,与她说了许多。
最后,二人对视一笑。
黎茵很快便来到狱中与春云“相见”。
见到那个“伤痕累累”的春云,黎茵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抱住春云痛哭。
“春云,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说着,黎茵拿出饭桶,碎碎念地拿出饭出来。
黎茵拿着饭碗,递到春云嘴边。就像小时候春云照顾生病的自己一样。
春云和黎茵想的是一样的。她也难免不会回忆曾经。
就在春云红了眼眶想要说什么时,一只箭朝黎茵飞了过来。
那支箭射得很快,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伤口很快被鲜血浸红,黎茵痛得直咬牙。
下一秒,黎茵朝春云怀中倒去。
虚弱的黎茵倒在春云怀中,她们的姿势像是又回到曾经最信任彼此的时候。
就在春云大脑空白之际,黎茵“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黑红的鲜血流了一地,让春云的心如刀绞。
春云并不知道这支箭是哪里来的,她本想闭着眼见死不救,可她做不到。
她怎么都不会忘记曾经的那些点滴,那些情感。
心里痛苦地挣扎着。
最后,感情再一次战胜利益与仇恨。
春云疯一般跑出狱中,去找人救黎茵。
见春云离开,黎茵安心地闭上眼。
看着方才春云的反应,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原来你的心内还有我。
春云闭着眼跑着,泪水洒着。
她在想,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救黎茵,至此她们之间的情分彻底清零。
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心软。
来到牢狱口,春云急得摇晃着侍卫的肩膀,告诉他们,摄政王妃出事了。
摄政王曾在前几天大致和他们讲述过摄政王妃和春云的“关系”,他们也知道摄政王妃进去了。
但他们属实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他们害怕担责,忙冲进去救摄政王妃。
伤口处在隐隐作痛,但是这都比不上黎茵的心痛。
很快便来人了。
此时黎茵已开始神志不清。
一批人在为黎茵包扎,一批人在跑去找太医。
在他们去找太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刘吉祥。
见一群侍卫没了形象地跑,刘吉祥心内一万个不高兴。
不过为了保持人设,刘吉祥还是笑着开口:“你们这是怎么了?”
那批人也顾不得刘吉祥,心内想着救人。
见到自己被忽视,刘吉祥沉下脸来,厉声说道:“你们净这般不守规矩!”
侍卫们知道刘吉祥的手段,怕因此牵扯到自己,只好停下来解释。
刘吉祥一听到“摄政王妃”遇害,心内先是一愣,后又大喜。
不过他还是装作脸色沉重地“好心”开口:“你们先回去,替摄政王妃包扎,我这就去叫太医。”
侍卫们也不敢招惹刘吉祥,只好悻悻地回去。
狱中的黎茵伤势更加严重,血流不止。
狱外的刘吉祥则慢悠悠地走到太医院。
太医也是他的人。
刘吉祥简单地和太医说明了情况,便让太医准备好剧毒去“救治”黎茵。
待刘吉祥和太医来到,黎茵早已昏迷不醒。
太医随意地把了下脉,便拿出带有剧毒的纱布为黎茵包扎。
春云知道刘吉祥绝非好人,想要上前检查,身子却像被定住一样无法上前:也许这正是除掉黎茵的好几回呢?可是.......
就当春云犹豫的时候,太医已经给黎茵包扎好了。
季韫礼也闻讯急匆匆地赶来。
季韫礼脸上写满了自责。
这其实都是季韫礼的主意罢了:让黎茵利用感情牌,让春云感到慌张,拿出当年盒中放着的解药。
那解药可解万毒,只要假装在箭上涂上剧毒,春云会因心理崩溃而交出盒子。
只可惜这一次,季韫礼和黎茵失算了。
他们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个刘吉祥,更不会想到刘吉祥会用真正的剧毒去给黎茵包扎。
季韫礼知道刘吉祥不会安好心,于是将人打横抱起带回王府。
回到王府,季韫礼忙让自己最信任的大夫来为黎茵检查。
然而大夫把完脉后脸色惶恐,说话磕巴。
季韫礼心头一紧,忙问怎么了。
大夫磕巴地说出了黎茵的伤口上沾染了剧毒。
再看榻上的黎茵,紧缩眉头,脸色苍白。
见黎茵这般模样,季韫礼的脸也跟着苍白起来。
大夫最后看了一眼黎茵,无奈地摇了摇头。
季韫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坍塌。
他突然跪倒在地,眼神空洞,表情痛苦,手指狠狠恰入手心。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崔莹就趴在窗外看着一切,她的眼眶跟着红了起来。
她是被黎茵从斗兽场救下的。
从自己被救下来那一刻,崔莹便发誓要誓死追随,保护黎茵。
其实这几天她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事情,她因此更加心疼和敬爱这位主子。
见到自己最敬爱的人陷入生命危险,崔莹急得面红耳赤。
突然间,崔莹想到他们说的春云有解药。
她大概是知道春云的。
于是她乔装打扮了一番,冒着被杀的风险闯入大兴宫。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个春云,只是她必须赌,如果不堵,那她的黎茵就完了。
所以即使是会有生命危险,崔莹也要去试一试。
崔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摸索到牢狱的,她只知道那里面又黑又暗,像极了之前自己被关的地下场。
曾经的阴影和侍卫的严森让崔莹极度害怕,可她一想到那个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救命恩人,她的内心似乎多了几分力量。
她故意制造声响引开侍卫,迅速跑进牢房,去一间一间地寻找那个叫春云的人。
她不敢用烛光,只敢借着月光去一间一间地寻找。
不过还好,狱中多为男人,很少有女子。
牢房中阴暗潮湿,她害怕地浑身发抖。
终于在最里面一间牢房内,她找到了一个石似乎眼熟的女子。
在确认了就是春云后,崔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姐姐,求求你救救黎茵姐姐,她真的......要死了。”
“黎茵姐姐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我不想让她死。”
说着说着,一滴泪滑落。接着,数不清的泪珠一颗接一颗落下。
崔莹最开始还能控制住情绪,可到最后,她几乎是崩溃大哭。
“姐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崔莹拉着春云的下衣,哭得撕心裂肺。
许是崔莹的真情实感,或是自己也曾如此绝望过,春云落下泪来,竟答应下来。
她知道这会害死东厂和自己,可是她不能见死不救,不能控制自己。
还好崔莹用石头再次引开了侍卫,她们一路顺利返回。
等到她们回府,天已快亮。
回到寝宫,季韫礼还睁着眼守在床前。
黎茵的脸已变得苍白至极,嘴唇发紫。
见到来人,季韫礼已伤心得不知来意。
春云慌张拿出盒子,颤抖着声音说道:“这个盒子里面有解药。”
听到此话,季韫礼才回过魂,忙找到那一块已经完整的玉佩,将解药拿出为黎茵服下。
忙完后,天已大亮。
就在这时,门外再度传来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