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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春云是东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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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云是东厂的人。
这次行动也是春云提出的,只是最后心软战胜了仇恨。
正因如此,东厂有所损失,将所有过错推到春云身上。
刘吉祥素来心狠手辣。
他知道春云手臂上的疤痕是她一生都无法消散的阴影,于是他命人拿来火夹将火烙印在春云的疤痕上。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痛苦打击着春云,但她死咬嘴唇,不肯喊出一点声响。豆大般的汗水一滴一滴地滴落,混杂着泪水。
刘吉祥似乎从春云的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那股愤怒与害怕浮现于刘吉祥的脸上,他懊恼至极,拿起身旁的鞭子便朝春云打去。
春云毕竟是普通人,实在受不住,“噗”地一下吐出口鲜血来。
“小姐!小姐!”新来的丫鬟崔莹刚进来就看见黎茵吐出一口鲜血。
心脏的刺痛让黎茵睁不开眼,但她还是强忍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小姐,要不然奴婢去叫郎中来看看吧。”崔莹满脸担忧,下意识地为黎茵顺气。
黎茵还是摇了摇头。
崔莹这般模样,又让黎茵想到了曾经的春云,酸涩和心痛席卷而来,让她更加无力,最后只能靠在榻上,脸色苍白。
黎茵不想让崔莹去叫郎中,是因为她知道,她是被下毒了,而下毒者,正是春云。
如果这件事被季韫礼知道了,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饶过春云,可黎茵舍不得,舍不得十几年的感情。
黎茵知道,她这般心软只会害了他们,可她就是狠不下心来,无能为力。
崔莹不知道过往,只是看着黎茵这般憔悴,眼泪不知觉地流了下来。
眼眶通红,身体不住地颤抖,与过往的春云简直一模一样:那时她们的心都是赤诚的。
往事一一浮现,黎茵无助地摇了摇头,苍白干燥的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痛苦的感受让她紧闭双眼。
笑着的两个春云交错浮现在黎茵脑海中,一个笑容真诚,一个笑容阴险。
而后,母亲和丞相府的人的面容似乎出现在黎茵眼前。
此时一个念头出现:报仇。
对,报仇!
可是春云怎么办?可是她会害死所有人,她们早已是敌人了.....
这些想法反复出现,最后,黎茵挣扎地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用力撑起自己,站了起来。
站起来那一刻,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春云回到了将军府,眼神由方才的痛苦和仇恨转为无辜和可怜。
刚进府,春云便碰见颤颤巍巍的黎茵,春云大哭起来,扑进了黎茵的怀中。
见到春云的那一瞬,黎茵的眼神柔了下来,又马上恢复了理智。她拉开距离,冷冷开口:
“你还回来干什么?!”
“小姐!奴婢,奴婢,好冤啊......”春云眼眸通红,哭得一颤一颤的。
“小姐,奴婢是被威胁了,奴婢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啊!”说罢,春云大哭着跪了下去。
见到此景,黎茵的心如同被一双手揪住,呼吸苦难。
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是春云使出的苦肉计,不得相信,不能心软。
就在二人僵持下,季韫礼从宫中回来了。他的脸色阴沉,表情凝重。
黎茵也顾不得那么多,朝季韫礼使了个眼色,便朝他的怀中假装晕倒去。
季韫礼也很快接住黎茵,装作慌张地把黎茵抱入寝宫,将春云甩在身后。
待二人进到寝宫,黎茵忙挣脱季韫礼的怀抱。
黎茵将自己方才的情况告知于季韫礼。
季韫礼原本那阴沉的脸更加难看,他知道,直接除掉春云黎茵肯定不舍,但若不除掉,必是祸患。
就当季韫礼沉思之中,黎茵突然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不若这样.....”
听完黎茵的计划,季韫礼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方才,你去宫内都做了什么?”黎茵一脸严肃。
听到此,季韫礼又拉垮下脸。
“方才皇上找我谈话了,说他其实早已知道这一切,只是念在季家的功劳上暂且不动我们。若是我们再这样,他便.....”
季韫礼话到一半,垂眸看了眼黎茵。黎茵已气得脸色通红,不过她还是强作理智。
“如今皇帝早已没了实权,他的话不用怕,我们现在只要管好东厂,进行我们的计划便好。”
季韫礼点点头,望向窗外——春云来了。季韫礼朝黎茵使了一个眼色。
“你当真什么都忘了?”季韫礼故意显得十分吃惊。
“你......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若你去问门外的春云吧,她是你的贴身丫鬟,她知道很多。”
于是利用故作懵懂的样子走去门外,向春云问了许多。
春云一开始还很疑惑,她并不知道那毒有失忆的副作用。但是后来黎茵的表现和问题让她放下心来。
这时的黎茵没了现如今的严肃,只有曾经的和善与平易近人。
这让春云开始怀念过去,想念曾经的那个黎茵。春云说着说着,湿了眼眶,她抬手去擦,却露出了手臂上的疤痕。
黎茵的目的达成了。
她装作很关心春云的样子,问道:“姐姐,你这里怎么了?受伤了吗?”说罢,黎茵焦急地握住春云的手腕,满脸担忧。
“姐姐”这两个字刺入春云的心脏,狠狠刺痛,那些往事一一浮现:小时候的黎茵甜甜的叫自己姐姐,自己带她去放风筝,捉鱼......
曾经的那些回忆让春云溃不成军,现如今的所作所为如利剑再次刺入她的心脏,她痛得抱住头蹲下身去。
黎茵继续补刀:“姐姐你怎么了?”
春云突然站起来抱住黎茵痛苦起来:“对不起茵儿,姐姐对不住你。”
春云的哭喊声越来越大,泪水打湿了衣裳,浸透了黎茵和春云的心。
一旁的季韫礼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既有惊讶也有对黎茵的认可。
春云交代了一切:这是七年前温琦为了救自己而留下的伤疤,也是五年前东厂威胁自己而留下的证明。
温琦在黎茵的嫁衣夹层中放有半块虎符,并在嫁衣上绣上了只有她自己会的冰刺绣法。
恰巧此时,季诚来到他们这里,听到了“虎符”和“冰刺绣法”,他心虚地离开了。
这两样东西不仅与温琦有关,与季诚也有关,这也是季诚在看到黎茵时而慌神的原因。
父亲的反常季韫礼看在眼里,他明白了父亲也绝对有隐情。
这一切似乎越来越乱了乱。
只是宫中此时才是最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