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季韫礼 ...
-
季韫礼来到文华殿，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戾气，衣袖随风飘摆。
“微臣见过皇上。”
李景煜见到季韫礼，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皇上，近日刘公公一众人仗势欺人，肆意妄为，还请殿下明察！”
季韫礼又将刘吉祥带走之事告与李景煜。
李景煜笑了笑，慢慢站起身，来到窗前。
“朕的长姐李沁媛，自幼便是女中豪杰。她野心勃勃，敢做敢为，她十五岁那年，便在朝中有了一定的名望。只不过......”
李景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她早已对宦官掌权不满，在她十六岁那年，她暗自决策，准备干掉宦官一党。”
季韫礼听着，也听出了李景煜的言外之意。
“然而在事发前一天，长姐遭下人背叛，险些死于刘吉 祥手中。”
后来的事季韫礼知道，黄芸安借宫外人之手，传出消息，民间因此舆论纷纷，刘吉祥就此作罢。
正因为刘吉祥惧怕这些民间舆论，所以才有了上一次季韫礼他们利用舆论而险些被流放。
而此时，黎茵正被刘吉祥关在一处隐秘的暗室中。
暗室内，四周漆黑一片，环境压抑的几乎没有一丝光线。空气中混杂着一股腥臭味，蜘蛛网结在角落，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水滴声。
滴答，滴答......
这窒息的氛围让黎茵喘不过来气。
闭眼间，她似乎看到儿时相似的场景......
八岁那年冬天，她无法承受母亲过世带来的痛苦，她穿着单薄的衣裳跑了出去，想要追上母亲的灵车。
她拼命地跑着，却怎么也赶不上灵车离去的痕迹。
她哭喊着跑着，直到跌倒在地。
她摔倒在雪地上，即使有柔软的白雪垫背，她的心也痛的如同在流血。
这是她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
等到她再有意识时，她已被关进一座黑屋内。
若不是一下人及时发现，她早已被冻死在那里。
因此黎圣安迁怒于她，将她关进那座黑屋。
四周漆黑一片，环境压抑的几乎没有一丝光线。空气中混杂着一股恶臭味，蜘蛛网结在角落。
无助，恐惧，绝望缠绕着她，侵蚀着她的心灵。
那一刻，她恨上了除母亲外的所有人。
母亲，母亲.....
她似乎又回到了母亲还在的那个春天。
那时她无忧无虑，只记得母亲会在每个她醒来后的清晨为她整理衣裳，配上母亲绣的香袋。
那时她年纪尚小，每每问起母亲关于香袋的事情，她只笑笑告诉自己，这是由她自制的香料绣成的。
香料.....
“黎茵！”
回过神来，只见刘吉祥恼羞成怒地吼着自己。
黎茵没有因此惧怕，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与刘吉祥对峙。
她挑了挑眉，扬了扬嘴角，表情讥讽。
刘吉祥心内一震：这个表情似曾相识。
刘吉祥也想起了过往：曾经那个满脸温柔的她，和后来那个满脸恨意与讥笑的她。
是对过去她的畏惧，是对过去自己的失望。
想到此，刘吉祥的恐惧爬上脸庞。
恐惧占据了理智。刘吉祥拿起鞭笞便朝黎茵抽去。
“香料到底哪里来的!”
刘吉祥怒目圆睁，脸上的青筋因紧张暴起。
见刘吉祥这般模样，黎茵愈发想笑。
她强撑着身体上带来的痛苦，抬起头讥讽地看着刘吉祥，“刘公公，您作为朝中风云人物，知道的定比我多吧。”
说罢，黎茵挑眉扬唇挑衅地看着刘吉祥。
多年前，就是这幅模样！
刘吉祥又气又急，浑身颤抖起来。
他像疯了一般，狂笑起来，手中的鞭笞不断加力。
黎茵终究是凡人之躯，抵不过这般殴打。
“噗”一口鲜血吐出。
纵使身上伤痕累累，黎茵仍旧面带讥笑。
李吉祥受不住，崩溃大叫。
动静吸引来了恰在附近的一位宫女。
宫女听见叫声，好奇往那里走去，恰巧看见黎茵被绑住抽打。
这位宫女认得黎茵，也知晓刘吉祥做的勾当。她一下就明白过来刘吉祥在干什么。
她吓得跑向远处，想找人来救将军夫人。
她跌跌撞撞地跑着，险些跌倒。
还好秦世子李砚辞就在不远处。
宫女慌慌张张跑去将看见的事告知于李砚辞。
李砚辞一听到黎茵出事，没有丝毫犹豫，焦急地让宫女领路。
脑海中，是两张高度相似的脸。
二人很快来到暗室。
此时黎茵已经奄奄一息。
然而刘吉祥似乎没有停手的意向。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李砚辞大步上前，夺过刘吉祥手中的鞭笞，将他按到在地。
“刘公公，您是何德何能，胆敢私自冒犯将军夫人！”
说罢，李砚辞将捆绑着黎茵的绳子解下，抱起黎茵，轻轻安抚。
痛苦在地的刘吉祥咬牙切齿，“世子殿下，您可真是......”
话还未说完，李砚辞便抱着黎茵离开了，独留刘吉祥一人气愤。
李砚辞将黎茵抱至慈宁宫。
黄芸安见到黎茵这般模样，心里涌出几分心疼。
不过黄芸安也知道这是刘吉祥干的，也知道刘吉祥肯定会来再次找人。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立场，黄芸安借口有事需出宫。
李砚辞并未多想，只是请来太医给黎茵治疗。
太医刚为黎茵敷好伤口，刘吉祥便面带笑意地走了进来。
李砚辞从未想过刘吉祥会有这般胆子，竟敢来自己手下要人。
这东厂是愈发放肆大胆了。
刘吉祥笑眯眯地开口：“殿下，还请您不要打扰我们执行皇上的命令。”
听到“皇上的命令”，李砚辞冷笑：他们不知道造了多少假圣旨了。
李砚辞并没有理会刘吉祥，而是继续给还在冒冷汗的黎茵擦脸。
见自己被忽视，刘吉祥心内默默记下这一笔账。
不过他还是笑吟吟地说道：“殿下，这捉捕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吗，若是本世子就是不给人呢？”李砚辞抬眸挑衅地与刘吉祥对视。
又是这般眼神.......
但碍于李砚辞的身份，刘吉祥不好发作，只能装作耐心，“殿下，您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捉捕令的含义。若您执意抵抗，那便是......”
刘吉祥没有说下去了。
剩下的，您是聪明人，自然知道。
李砚辞没有因刘吉祥说的而担忧丝毫。
曾经护不住人，现在还护不住吗？
李砚辞甚至没有抬头，“本世子定有分寸，你且下去吧。”
刘吉祥在宫内一向横行霸道，第一次如此低三下四。
“殿下，这可由不得您。”
李砚辞有些不耐烦了，厉声呵道：“刘公公话还是真多！您看看究竟是这所谓的捉捕令厉害，还是本世子的势力大！”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威胁，威胁刘吉祥不要自以为是。
纵使刘吉祥权势在手，但秦王的威望还在。刘吉祥不敢轻易招惹他。
就在刘吉祥欲退下，黎茵醒了过来。
见黎茵醒来，李砚辞满眼欣喜，温柔地将她扶起。
恰在此时，季韫礼来到，看见这一幕。
季韫礼原本着急万分，心中写满了担忧。
在听到黎茵被李砚辞救到慈宁宫时，心内少了些许慌张，多了几分说不明的情绪。
在见到这幅场景，季韫礼心内那份不明的情绪更重几分。
他假装没有看见，大脑飞速运转。
直到他看见了躲在一旁想要离开的刘吉祥。
这一切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刘吉祥。
季韫礼本就看不惯刘吉祥，想要将他除掉。
而刘吉祥今日的所作所为再次点燃季韫礼的怒火。
不过季韫礼并没有将自己的怒气表现出来。
他还是往日的神情走到刘吉祥身边，“刘公公，本将军送送你。”
刘吉祥固然心虚，但在宫内，季韫礼也不敢做些什么。
于是刘吉祥颤颤巍巍地走到季韫礼身边。
二人没有说话，但刘吉祥感觉出了季韫礼身边的气压低至冰点。
刚出慈宁宫，下一秒，刘吉祥便没了意识。
季韫礼打中了他的风池穴，导致他昏迷。
等刘吉祥再次有意识，他已被捆绑住，身前站着面色阴沉的季韫礼。
季韫礼手中拿着鞭笞。
见刘吉祥醒来，季韫礼阴狠地笑了一下，便拿起鞭笞向他狠狠抽去。
季韫礼是武将，自然比一个太监的力气大。
他用尽力气地抽打着刘吉祥，以此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刘吉祥开始还是哀嚎不断，直至最后没有一丝力气，甚至昏迷。
但季韫礼哪会轻易放过刘吉祥。
见刘吉祥昏迷，季韫礼便派人端来一盆冷水，浇在刘吉祥身上。
刘吉祥被冻醒，继续被抽打。
反复几次，刘吉祥变得奄奄一息，嘴里用最后的力气小声求饶。
“下次还敢动我的夫人吗？”季韫礼玩味地看着刘吉祥。
刘吉祥吓得摇摇头。
然而季韫礼就是要折磨刘吉祥，“大声地说出来，敢不敢！”
刘吉祥再次被抽打，皮开肉绽，痛不欲生。他哀嚎：“不敢了。”
又是一鞭子下去，“听不见。”
“不敢了！”
“啪！”
“不敢了！”
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最后，季韫礼也没了力气，离开了。
只留半死不活的刘吉祥在那里。
纵使刘吉祥被打成这样，他也没有因此畏惧起季韫礼。心里反而滋生出更多仇恨。
而且，他好像发现了他的软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