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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 其实这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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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站在尖顶建筑前,脸色比狼人腐坏了三天的尸骸还要臭。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他也不在意,身为猎魔人,L和失控的魔物打交道的时间远比同人多的多,所以,尽管他知晓自己在“同类”中名声并不好,他也不曾做出改变或尝试改善名声。
L深吸口气,忍住怒火走进教堂——老实说,他对这个破总部不满很久了,建成什么样不好,非要建成教堂——他是来抗议的。
昨天,他刚抓住逃跑的食人树,交付任务时却被告知自己莫名多了个队员,报酬要分一半给这个不知名的家伙不说,强塞给他队友这件事居然没有一个人通知他。
L冲进祷告室,穿着神父长袍的纤细男性正前程的手捧月桂枝向面前落泪的圣母像祷告。
“世界自您胸口诞生,
仁慈而宽厚的主,
您孕育万物,
使光与影交织...”
“老头!你怎么给我塞了队友!我不需要!”L理也不理,直接插话打断对方。
可惜失败了,男人不受他的影响,仍虔诚地念着赞美主的圣歌。
L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在一边。一直到漫长的祷告结束,男人才不慌不忙地收起手上的月桂树枝条。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男人头也不回,背对着L身形逐渐融入黑暗之中。你管事不是,你还有谁会想到给我找队友?L很想抓着男人打一架,可对方早已混入阴影之中,谁也摸不着。这是上面的决定,听到这话L沉默了。
Heath从L的影子里探出头留下一句“不必多管,好好相处”便再次消失。
L再次深吸气,烦躁地走出了总部。看老头这反应,搭档的事是改不了了,他还是回去想想怎么把对方逼走好了,他在门口坐着。望着外面来往着的同战友相互扶持着走进总部的人群。来往的人流不曾为他停留止步,就像他也永远只会独行一样。
“我不需要所谓同伴与战友,我足够强大,不必依靠任何人帮助。”
门外的阳光慢慢驱散它背后的阴凉,为他披上桑希尔斯的披风。
“请...请等一下!”
L回过头发现是委托处的工作人员,小姑娘正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向他,头顶的绒耳一颤一颤的,
“您...呼,您有、东西...”她双手撑住膝盖,顾不上平稳呼吸,急忙开了口。
L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还是先缓缓吧,地鼠本来也不善于奔跑。
女孩身心了几口气,感觉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他先感激的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头为自己的匆忙感到不好意思,“您有东西落在委托处了,Heath大人让我来送给您。”
她把一颗黑色的怪石递给L,转身打算回去整理委托处,这段时间很忙。展示板每天都满满当当的,尤其她还是新人,要忙的事就更多了。
L随手把石头往衣服里一塞,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开玩笑,他身上那一堆口袋又不是摆设,但既然是老头让人送来的,说不准有什么用。他一路回了家,将石头往桌上一扔,就径直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偏高的水温很好的缓解了部分精神与身体的疲惫,水流蜿蜒着爬满全身。擦过后腰的暗金色纹路时,带来轻微的痒意。L关上水阀。随意的甩了几下头发,伸手去摸架子时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他这才恍然想起去讨伐时人数钱,衣服就被自己打包送去清洗了。这两天一忙,完全忘记去取了,L只好扯过一条稍大的毛巾往腰上一围当衣服。
他走出浴室,把自己往床上一甩,价值高昂的床垫像水波般晃了晃。L得了趣,去腰身用力把床垫当蹦床弹了起来。
被他扔在桌上的石头闪了闪,从中传出Heath的声音。
“别玩了”
空中的L一个机灵没把控好,知识落下时用力过猛,被弹力性能良好的床垫弹了出去。
“嗷!”
L揉着屁股疼的直吸气。什么情况?怎么听到老头说话了?
他还是一圈从石头上看到了运转着的法阵,他咽了一口口水,不会是通信法阵吧,细看后发现只是简单的录音才松了气。
“别坐在地上了,爬起来。”
“切。”L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队友的事情已成定局,这是多方力量共同的决定,是示好也是制约。”
“知道了,知道了。”L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翻找着什么。
“所以你绝不能拒绝这个队友,也不能武力恐吓对方离开。”
“哐当”L松开了手上大大小小的匕首和长刀。
“也不能试图用药品控制对方。”
“唰”L把一个包裹紧实的纸包推回柜子深处。
“更不能用控心术操控对方做事。”
“砰”L把一本厚重的神秘书籍扔回书架。
他拿起石头又仔细看了看,是寻常的录音和播放法阵啊,怎么回事啊。
在L研究石头时,他腰上的毛巾在他一番壮举下光荣的散开了。
“L,把毛巾捡起来挂好,去穿衣服。”
“老头,你不会是在偷窥我吧?”L狐疑地曲起指节敲了敲石头。
“想知道你在做什么还需要偷窥吗?还是你已经打架打到智商退化连基础法阵也认不出来了?”heath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听上去更嘲讽了。
“啧。”L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不去,没衣服了。”
“呵,但凡你把那堆破布丢到我家门口前能多用用你脖子上顶着的肉球,都不会做出这样裸奔的行为。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怀疑当年美神莎娅涅芙尔收走你性别时是不是还拉上弗娜西让祂带走了你本就少得可怜的智慧。”说到最后,heath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显然这么多年来L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而被指责者,我们的猎魔人大人L,在干什么呢?
他先是摸了摸石头上的法阵,感觉上面正不断散发着热量后,果断抱着它钻进了冰凉的被窝。法阵的热量很快使被子里升温,L早已在舒服的床上蜷缩着沉沉睡去了。因为身体强健,L的体温往往偏高,睡梦中的他很快便嫌弃石头过热,将它推了出去。
仍尽职运转着的法阵老实播放完了heath的录音后归于沉寂。即使是熟悉L无赖面孔的heath也不曾料到这家伙会直接无视自己,于是录音后半段的重要内容全都说了个寂寞。
L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他睡得很香,疲惫的身躯裹挟着意识沉于黑沉的梦境,连门外的巨响也没能吵醒他。
Heath沉着脸放下敲门的手,一脚踢飞门板,上面层层堆叠的防御法阵也被heath一脚踢碎,门板带着千斤的力量撞翻了L的物架,讲墙壁撞出一个大坑来。
不同寻常的声响终于惊醒L,他的意识尚在迷茫,身体却已经条件反射地摸上床边的枪,精准地射向门口的Heath。黄铜子弹旋转着冲向Heath的眉心,他手一挥,子弹就又调转方向直冲L。L举枪格挡,被枪管弹开的子弹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不断被人控制着飞向L。
几次格挡后,L的意识终于也缓慢的苏醒过来。他眨眨眼,眼中的空茫迅速褪去,当他看清房内的一片狼藉后...
“啊!死老头你干什么!”
与此同时,L后腰的烙印猛然一烫,带着蚀骨的痛痒让他不受控的停顿了一瞬。仅这一眨眼的功夫,子弹已经擦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凭白被人吵醒还被按着打了一顿,即使对方是Heath,L也真切地生出几分想杀人的心。
“你到底要干嘛!脑子出了问题就自己去挖坑,别来祸害我家。”
“我要干什么?”Heath走到床边拽着L的头发拖下床,一脚踩住L的小腿。腿骨断裂的轻响被皮肉遮盖,只有不断的痛感冲击着L的下肢。“不让你疼两下,你是长不了记性的。”
Heath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仍然强健有力。沃芙涅丝的确是相当眷顾自己信徒的神明,Heath在物理攻击之外的法术力量也强到可怕——不然也做不成总部的首领。L也算各方面都天赋过人的猎魔人了,在没有信仰的情况下还能得到几位神明的关注也足见他的优秀,可即使如此,L在Heath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只有他被压着打的份。
在被踩断小腿,拧断手臂,被迫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L终于被放开可以正常地坐在沙发上和Heath交流了。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L揉着手腕疼的直吸气。
“你把录音石丢哪去了?”Heath反问他。
“还能在哪,当然是床底下啊。”L理直气壮的回答,好像这个储存了重要信息的石头被人遗忘在床底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满脸都写着“那才是它的归宿”。Heath凭自己对他的了解,甚至看出了几分“你怎么连这都要问”的嫌弃
硬了
拳头硬了
Heath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拳头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个禁锢术法下去一拳直达L头顶。
“嗷!”
“我不管你有没有听到录音里的通知,现在都给我滚去收拾自己。你的队友在总部等你,拿上石头去和他接头,这有任务要你们出。”
“不是吧——我才刚交付过任务欸。有没有良心?总部只剩我给你们压榨了吗?”
“休息期间佣金三倍。”
“我才不是那种贪钱的人,好吗?”L要对着希斯翻白眼,“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一人三倍。”
“我是为了扫清世间的邪恶才成为猎魔人的,”L坐直身子,“是现在去接头,对吧?”
总而言之,一阵鸡飞狗跳的收拾整理过后,L人模人样的来到了总部的休息区。这里是供来往人员休息娱乐的地方,毕竟猎魔人人算是高压工作,福利不跟上来,根本没多少人愿意干,当然——太过分的活动还是不被允许的,那样就完全是在放任蛀虫危害社会了。
走进休息区后L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处的一个背影,半长的黑色发丝垂在颈后。纯粹如牧卡特怜悯的目光.是非常美丽的,连莎娅涅芙尔也会侧目的色彩。可惜L不喜欢,不仅不喜欢,他每次看到这个黑发的主人都想抓着对方的辫子把这一头长发全烧光,最好像这家伙的内心一样发烂发臭。
换做平时,管他在不在,总部有没有和平条约的限制。L都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挑事,但今天他有要事在身,而且短时间内也不想再惹怒老头一次,L只好遗憾的放弃这一良机,找了个离对方最远的角落坐下。
L难得选择主动避开事情却不如他所想那样的发展。
L正百无聊赖的想着怎样与所谓“队友”相处,从老头的反应与最近形势来看,不难猜出这是上面用于试探摸索人与魔物间相处方式的新法子。既如此,派给他的也一定不会是人类,L对魔物其实没什么偏见,他做猎魔人只是因为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所看所学都只适用于猎魔人的生活,所以他也不介意和什么生物组队。
当然只要不是血族,尤其是某位血族,一切都好说。
“哎呀,午安,不对,已经是下午了呢。”黑发青年在L面前坐下,脸上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恶心的微笑。
“滚远点,我现在有事没空理你。”
“好巧我也有事,而且我的事就在我对面。”
这话一出L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就见对面的“人”拿出一块眼熟的石头放在桌面上,斜撑着头盯着他笑。
L死死的盯着那块石头,下颚紧绷“什么意思?”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未来并肩作战的'同伴',我叫塞西汀,要好好相处哦~”
L猛的暴起揪着塞西汀的领口,燃着愤怒的眼神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
赛西汀毫不怀疑L的杀意,他知道只要条件允许,这个年轻经验丰富的猎人就会立刻掏出他的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上几枪。
但L不能。
赛西汀清楚这一点L也是。
于是原本充斥着杀意的动作在塞西汀眼中也变得有趣轻松。他甚至产生了几分期待——不能切实的伤害自己,还要强忍不喜与厌恶维持表面的和谐,他的这位“同伴”兼“老友”。什么时候会爆发?那又是怎样一副场景?
这么想着,塞西汀脸上的笑又扩大了几分。落在L眼中更激发了他的愤怒,如火上浇油般,理智几乎要被情绪撕烂。L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着,全然一副气愤到极致的模样。
可忽然之间,他又平静了下来,不仅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下来,脸上也挂上了他惯常的不耐而自然的神情。L抓着塞西汀领口的手也松开来,还贴心的帮他抚平了皱起的布料。赛西汀若有所感的侧目,只看到吧台处低头忙碌的工作人员。
“知道了,啧,以后不要来拖我的后腿就行。”L有些嫌弃的看了赛西汀两眼.L上下扫视着赛西汀的身体,眼神在他肩膀处一定。“喂,你肩上有东西。”
说完也不懂塞西汀反应,L先弯下腰,像是帮他取一下肩上的什么一般,头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的说:“你们长生种都很喜欢找死嘛,我不去杀你,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还是说你对那劳什子的和平条约很有信心,觉得我不敢对你下手?”
他稍微直起腰俯视着塞西汀,脸同他贴的很近,人类的呼吸扑打在塞西汀脸上,是很陌生而新奇的体验。
“现在正处于过渡磨合阶段,出现一点差错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说呢?”
L打了个响指,不知从哪里来的压抑在他指尖被金黄的焰火燃烧殆尽,他意有所指的说,“你不会连这也没发现吧。”
塞西汀笑笑并不接话。
L重新坐回座位,掏出自己那块录音石,两块录音石碰到一起,残缺的法阵补齐,新的信息也浮现在眼前。不知道是不是想照顾对面的血族,这次的委托是抓捕危害一方的狼人,死伤不论。难度不高不低,属于不会被送到L面前的类型。看来上面也很清楚强行合作不能提高效率,让两个原本全然对立的家伙和谐相处,滋生出矛盾,冲突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再严重一点,直接破坏掉现有的和平,重回混乱也是可能的。
——但这些都不是L现在所关心的。
他现在一肚子火,只想把对面那只可恶的恶心的血族杀掉,一想到自己不仅不能动手,还要强装友好。和对方“并肩作战”,L就觉得难以忍受。
赛西汀倒是接受良好的样子,“哎呀,是狼人呢,看样子有不少城镇被骚扰了,我们要不要赶快动身呢?我可是很期待和你一起战斗的哦L,大,人~。”
L被恶心的够呛,转头就走,塞西汀就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L大人~”
“善良的猎魔人L先生~”
“我亲爱的战友~”
要忍无可忍一拳看向血族,意料之内的被对方拦住。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L意味不明的扬了下嘴角。握紧的拳头松开,淡红色的法阵在手心舞动着。
“砰”
塞西汀极快地闪避,但依然被爆炸的法阵灼烧到了左脸,半长的黑色发丝燃烧着,散发出难闻的焦味。左肩的布料也被火星沾染上黑色斑点。
成功攻击到塞西汀稍稍安抚了下L的内心。他抽回手,脸上的笑也真实了几分。
“哈,怎么回事啊,身为血族居然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躲不开吗?这么弱不会被狼人打死吧。要不你求求我,我勉为其难地教你怎么求饶才能活下来?”
“还是不了。”塞西汀微笑“要总结出这种经验一定很不容易吧,好东西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哎呀呀,竟然被打到了一点,首席好厉害啊~”
塞西汀鼓鼓掌,硬是拍出嘲讽般的味道,余音绕梁,声声不息。
L的眼神从愤怒到无语再到平静,他都在脑子里写出本《血族的一百八十种烹调方式》了,塞西汀还在拍。
无语,这个血族真是脑子有病。
L决定大人不计小鬼过,跟这样脑子有病病的家伙计较会显得他也很蠢。所以他只是“友好”地看了塞西汀一眼,“轻轻”踩了他一脚,转身去找老头去了。
塞西汀也耸了耸肩懒得继续,没再跟上转身离开。
倒是L跑到一半回头冲他喊“明早六点任务板。”不管他听没听清,一个冲刺跑没影了。
Heath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文学,手边白瓷杯里的红茶还散发着热气。举杯忽然晃动两下,几滴茶水溅到Heath苍白的手背上。
“老!头!”
L杀进办公室,手撑在Heath的书桌上,“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Heath轻抿红茶,“和队友相处的愉快吗?”
“哈?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是那家伙,因为你们也怕我不配合直接动手对吧?既然这样,为什么偏偏是他?!天底下那么多魔物,为什么就选中了他。”
“他年轻,同人类社会接触更多,对面认为他能更好地融入。分配给你只是因为你们实力都很强,并不知晓这些矛盾。”
才怪,你们闹了几年了傻子才不知道。Heath在心里叹气,又不能直接说当然是因为你血厚对面打算拿你喂塞西汀免得这个饿死鬼真的把自己变成“饿死鬼”这种话吧。
Heath敢肯定,只要他把真实理由说出来,L能现在拎着一堆圣物冲去血族领地把那帮老顽固变成老骨灰。
愁啊,他真的好愁啊,那边还特意叮嘱塞西汀饭量大,饿得快,干什么都行但血一定要管够,当时选人摆明了老鬼之意不在人,在乎动脉之间。
要怎么让L答应给塞西汀咬呢。Heath指尖轻敲茶杯,突然发问“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你表白被拒绝了?”
L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不开玩笑,他面对下水道里以垃圾和腐肉为食的堕魔种蟑螂时脸色都没这么难看。
Heath看他撑着桌子不说话,心里一突。不是吧,不会是真的吧,他就随口一说欸。
气氛凝结了半晌,L突然头一偏“哇”的一下吐在Heath刚洗干净的雪兔毛毯上。
“你妈”
“我没妈。”L擦擦嘴,“有也只会是你啊老头”
“还有,别说那么恶心的话OK?那样我们还能友好做母子。”
“看你反应也确实不像。”Heath拖长语调“那你就是被他骗身骗心还骗钱了,怪不得你钱总是花那么快,要我帮你报仇吗?”
“有一说一,我只是单纯败家。”L的脸皱成一团,“谁会喜欢他啊。”
“哦,好喔。”Heath微笑。
“你哦个屁,我真不喜欢他!”
“嗯嗯,我不是信了嘛。”
“妈的,你一看就没信,我,不,喜,欢,他。”
...
无意义的车轮话来回滚了几圈,见时机成熟,Heath适时转变口风。
“真不喜欢的话,被咬也无所谓吧?”
“不喜欢和给他咬有什么关系,我才不需要证明呢。”L的智商尚未完全下线。
“那你就是喜欢他。”
在Heath的几番激将甚至开始规划要给L准备多少“嫁妆”后,成功打倒了L仅存的脑子。
“屁!咬就咬!”
yes!计划通!Heath在心里为自己点赞,手上也不放松,将脏掉的毛毯塞给L用魔力将他推出门,嘴上一边“嗯嗯啊啊你说的都对别忘了给他咬”
“啪”
门被Heath从里面带上并反锁。L抱着毛毯靠在墙边迟来的感觉到不对。
“靠!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