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奶茶只喝芋泥嘚

13、第十三章 浪漫的逃亡

　　周二的傍晚，异乡人和往常一样平静。这个时间，刚刚下课的学生还没有来得及吃完晚饭，晚上有课的同学也赶着在食堂吃饭，所以没什么客人。两个服务生，华昙和邵松也没什么正经事干，一个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东西，一个到小院中擦拭那三张小桌。虽然天还没黑，但玻璃房子早早地亮起了橘黄色的灯，柔和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剪影朦胧可见。和正嘈杂的校园相比，异乡人除了清静，还透露着一丝世外桃源的绝尘气息。

　　除了门外两张鬼鬼祟祟的脸——分别是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只露出半张不易辨认的脸的邱小影，和拼命踮着脚尖，从小影的脑袋上艰难地昂起半颗脑袋的沈司司。

　　“看见了没？龚先生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呢。”

　　“哎呀，你稍微蹲下来点能死啊？除了外面的爬山虎叶子，老娘什么都看不见。”

　　“蹲下来我就被桌子挡住了呀，你看不见不会跳啊？”

　　两个人小声的嘀咕让院子里擦拭桌子的邵松心中大奇，猛一回头，正好把两个人露出的半张脑袋给抓了个正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朝她们俩走过去。

　　“你们俩，鬼头鬼脑的，干啥呢？想打劫？”邵松一边笑着，一边把小影的黑框眼镜扯了下来。

　　小影和司司没搭理他，异口同声地问：“龚先生的前女友长什么样？”

　　邵松有些奇怪地回答：“挺好看的……”然后突然回过神来，指着司司大声说：“合着你们来看大美人的啊？我还以为你来看我的呢。”

　　司司和小影一人给邵松脑袋上敲上一记，压低了声音说：“闭嘴！”“小声点！”打得邵松十分委屈：“看就看呗，你们俩鬼鬼祟祟地干嘛，进来看啊。”

　　小影把食指放在唇上轻声厉色道：“你小点声！我才不想让人知道我来看大美女了呢！被华昙知道，她岂不是要笑死我？”

　　邵松说：“你这不打自招的样子，明摆了是告诉别人你做贼心虚……”话音未落，听见动静的华昙就走到院子里来，问道：“大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哎呀，别让华昙知道我们来过！”司司当机立断，甩给邵松一个难以意会的表情，慌忙拉住小影的手腕，匆匆跑了。

　　司司仿佛亡命之徒一般，一路只顾飞奔，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看上一眼，一直跑到学校夜市的烧烤店，才算是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被自己拉在身后的人始终都没什么动静，这也太不像小影了，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身后的人竟然是邵松。

　　“怎么是你？”司司仿佛看见了鬼一般，恨不得使劲拉一拉邵松的面皮，好像把他的脸扯下来他就能变成小影似的，“小影呢？”

　　“我怎么知道，还在异乡人吧。”邵松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听见华昙的声音，你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拉着我就跑，拦都拦不住——我有什么办法？只好旷班跟你私奔了呗。”

　　司司瞪着牛铃般的双眼看了邵松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拉错人的事实，一时间无精打采地坐到了烧烤店摆在外面的塑料椅上。邵松看了她两眼，没吭声，不声不响地点了一盘子烧烤来，端到司司面前，笑说：“行了行了，来都来了，顺便吃点烧烤吧。晚饭吃了没？”

　　“没——”司司拉长了声音回答着，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实际上看见了烤肉的眼睛都亮了，一边“虚弱”地抬起爪子，一边飞快地抓了一串肉串大吃起来。

　　“哎哎，你慢点……不够再点，别吃噎着了……老板，再来瓶雪碧吧。”邵松半是想笑半是怜爱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子，笑着说：“你总该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两个奇葩想干什么吧。”

　　“哎，小影都跟你说了，就是来看龚先生前女票长什么样子的。”

　　“那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么？”

　　司司一瞪眼：“小影不是怕被人看到有辱她的名声么！我呢……”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我不是怕你看到么……”说着，故作虚弱地咬了一大块香喷喷的烤馒头，吧嗒吧嗒地嚼着。

　　邵松哑然失笑：“怕我看到什么？”

　　“怕你看到我关心龚先生的前女友啊……不过老大，我向你保证，我对龚先生和他的女朋友，那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好奇，真的只有好奇——谁不想看看大帅哥的大美人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嘛！”

　　邵松总算是弄明白了：“哦，合着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还觊觎人龚先生，是吧？”

　　“放屁！”司司声嘶力竭地反驳：“我没有觊觎龚先生，我是在……帮华昙打探敌情！”

　　“你少贫。”邵松笑道：“跟华昙什么关系。”

　　“华昙喜欢龚先生呀！我这是帮她考察考察，龚先生和那个前女友到底……哎你干嘛？”

　　“闭嘴吧你，东西堵不住你的嘴。”邵松凶巴巴地把一串肉串往司司嘴里一塞，司司满嘴的话都变成了“呜呜呜”的咆哮。

　　“……到底有什么奸情。”司司咬了口肉，嚼得满嘴含糊不清，却还坚持把刚才被邵松打断的半句话说完。

　　邵松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司司，嘴里说：“沈司司，我怎么记得你们宿舍，明明是你最迷龚先生呢？每次见到龚先生就笑得像个花痴，每次我和龚先生站一块儿你就瞧不见我了……”

　　“放屁！我哪有！”司司笑着打断邵松的话。

　　“哎哎，你怎么说话这么粗俗，一口一个放屁，当代女大学生就是这样的素质吗？”

　　“放屁！”司司边笑边说。

　　“你慢点吃，吃得满嘴是油。”邵松笑眼弯弯地看着司司，随手擦掉司司嘴角的油渍，然后顺理成章地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没有用餐巾纸擦，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串烤肉，边吃边说：“如果华昙和龚先生真的在一起了，你怎么想？”

　　司司看着邵松几乎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高兴啊！我最好的姐妹泡到了这么帅的男人，当然是高兴啊！相信我，我会把整件事写出来的！”

　　邵松刚皱了下眉：“泡？”手里的半串烤肉就被司司偷摸着叼走了。

　　和邵松分别后，司司带着一嘴的油腻腻和满心的美滋滋，一身轻快地上了楼，一边轻声哼着小曲儿一边开了宿舍门。一进门，她登时就像《画皮》里的妖精换了张愁大苦深的脸，忽的一下拜倒在涂着指甲油的小影面前，大喊了一声：“姑奶奶饶命！”声音可谓震耳欲聋，惊得韵竹差点从上铺栽下来。

　　小影也被司司吓得手一抖，指甲油抹到了手指头上。小影一边找餐巾纸，一边无语地看着眼前一张诚恳脸的司司——本来满肚子的窝火，要找她好好算上一账，结果这家伙倒挺有自知之明，一回来就负荆请罪，小影倒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了。

　　一个半小时前，小影站在“异乡人”大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风风火火的司司一把抓住了邵松的胳膊，撂下一句“别让华昙知道我们来过”便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心里头不知有多少草泥马飞奔而过。

　　华昙伸出头看了一眼，只看见空空荡荡的青石板路，司司和邵松两个人早就连影儿都没了。“怎么回事？我怎么像是听到了司司的声音。”

　　小影咬牙切齿地说：“她拉着邵松跑了。”

　　华昙一脸疑惑：“……什么情况这是。”然后偏头看向小影：“那你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不进去是想干嘛？”

　　小影：“……”

　　华昙：“你不会是专门来看龚先生的前女友的吧……”

　　小影：“……”

　　华昙：“来了就别想跑，既然司司把邵松拐走了，你进来帮我端盘子！”

　　之后五百字不消多记……

　　讲完自己在异乡人服的苦役后，小影没忘正题，一声河东狮吼冲着司司的耳朵大嚷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拉着邵松跑了？！”

　　司司满脸都是委屈：“我没想拉着他跑来着，我本来拉的人是你，结果当时一着急，没看清楚，拉错人了。”

　　小影：“滚！”

　　司司忙不迭地逃离小影的视线，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华昙进来了，看到司司正在往床上爬的背影，顿时跳了进来，猛地一下把她从小梯子上拉了下来：“下来给我解释清楚，把邵松拉哪儿去啦？老实交代！”

　　“哎哎哎你扯着我头发了疼……不过华昙，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你说呢？你把邵松拉走了，我一个人忙的要死要活，刚才大哥回来认错了，让我先回来，他一个人替我。别想打岔，说清楚，把大哥拉走，干什么坏事儿了？”

　　“哎，我能干什么坏事儿啊，我不就是想看看龚先生的前女友长什么样……结果还没看到。”

　　小影在旁边笑了一声，说：“我看到了，是挺好看的。”

　　司司嗷嗷地叫了起来：“不会吧，小影都说好看？今天亏大了亏大了。”

　　华昙听到她们又聊起那位大美人，突然心头一动，问道：“对了，最近我怎么总是不见吕亮？这家伙平时每天都要在人堆里蹦跶个三四回，最近怎么这么安分？”

　　小影和司司一齐抬头看着华昙，司司说：“不会吧，你不知道？他没跟你说？上个星期他争取到了去法国当交换生的机会，现在应该在法国逍遥自在呢。”

　　华昙一瞪眼：“他去法国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啊。”

　　“就去两个星期，这个周末应该就回来了。他可能跟你说了，当时你正病着，可能就没注意。”

　　华昙赶紧翻了翻手机，果然吕亮出国前给她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当交换生的消息，结果她给人家回了个“身体都好，谢谢关心”。

　　“哎，感觉一个星期不见吕亮，好像是有点寂寞啊？”司司笑着说，“要不等他回来，我们几个一起去森林公园吃烧烤吧。”
　　吕亮星期五就回来了，先去了辅导员办公室汇报了学习情况，并恭敬地递上了特意准备的纪念品，接着就马不停蹄回了宿舍，谁也没见，躺了一整天倒时差。醒来一看手机，收件箱里收到了一大堆人的亲切问候，他一条一条看了过去，一个不落地仔细回复了，然后把在法国买的一大堆小玩意儿分给舍友和一群狐朋狗友们，这才坐下来，细细地把林华昙的短信又读了一遍。

　　华昙周二晚上给他发的短信：“嗨，我之前病了，不知道你去法国了。什么时候回来，司司说要给你接风洗尘，我们几个一起去森林公园吃烧烤好不好？”

　　吕亮飞快地码字回了条长长的短信，然后又读了一遍，确保没有错别字和语句不通后，小心翼翼地点了个“发送”。远在教学楼的华昙正在上课，手机突然“丁零”响了一声，吓得她赶紧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直到下课的时候才看了一眼，发现吕亮不改废话的本质，一条两三百字的短信内容华而不实，废话连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吕亮在宿舍满怀希望地等了半小时，才等到华昙回了个“那行”俩字，气得几乎仰天长啸。

　　“我们几个”实际上是指华昙一个宿舍的四个女生，及其家属，及马宇恒，及吕亮。

　　定好去森林公园吃烧烤之后，华昙她们就没再管了，反正男生们会查好路线，自己只要带上钱和嘴就行了，所以星期六上午，女孩们到了约定好的公交站台的时候，几乎是吓了一跳。只见四个男生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水果，蔬菜和几大包肉，邵松和吕亮手里还各提着一大瓶饮料。

　　“你们带这些东西干什么？”司司瞪圆了眼睛，看着邵松手里的塑料袋及因为装不下而露出来的两根藕。

　　“我就知道你们啥都没准备！”邵松叹了口气，“去吃烧烤，不带着东西，吃西北风啊？”

　　“那边应该可以买吧，带过去多麻烦啊。”华昙忍不住说。

　　“你这脑子！”吕亮毫不客气地骂道，“那边物价多贵知道吗？”

　　“她是房地产大亨的女儿，物价这东西，不存在的。”小影一边笑着，一边跟着司司和邵松上了公交车，马宇恒紧随其后，华昙和吕亮让韵竹和冯路先上了车，然后他们俩断后。还好公交车上人不多，八个人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一路直达森林公园，八个人又浩浩汤汤地下了车，顺顺利利地在上午十点钟到达森林公园。

　　这一行人中，除了邵松大一的时候和几个哥们来过外，都是第一次来森林公园，不太熟。邵松便担当起“学长”重任，在前面引路。司司心疼邵松拎着一大袋蔬菜，蹦蹦跳跳地跑到邵松身边，硬要和他一起拎。邵松拗不过，只好无奈地分给她两根藕让她抱着。韵竹腻歪在冯路身边，两个人甜言蜜语地聊着。小影走在马宇恒左边，帮着拎了一瓶橙汁，两个人有说有笑。吕亮和华昙不紧不慢，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司司和邵松，韵竹和冯路是情侣，所以显得格外腻歪。小影和马宇恒两个，私底下大伙儿都觉得是在一起了的，亲密的不得了。所以这么一对比，华昙和吕亮这一对儿显得有些拘束加格格不入，好像是相亲栏目里随机配对的情侣，默契感不够。

　　今天司司穿了一条艳丽的红裙子，走在绿树成荫的森林公园，活泼地像一个小精灵。邵松怕她冷，脱了自己的牛仔外套给她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白色的体恤衫。华昙从后面看他们，两个人十分般配。连身边的吕亮都忍不住感慨道：“司司和邵哥两个人，倒是真和谐。”

　　华昙偏头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男孩，正好一缕阳光从他身后的树的缝隙之间刚好射过来，使他整个人都仿佛站在一片金色之中，华昙不禁心头一暖。虽然吕亮“话痨”的属性一直让华昙不爽，但是这个大男孩天生给人一种安全感，让人乐意与他亲近，走在他旁边从来不会觉得被冷落或者孤单。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华昙难得柔情脉脉，让吕亮忍不住有些发哆嗦。

　　“你带了个相机呀。”华昙指着吕亮脖子上挂着的相机说道。

　　“哦，是个微单。”吕亮低头看看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解释道：“我想着我们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出来玩，肯定要留点纪念的，就带了个微单，方便携带嘛！你要不要玩玩？”

　　“不用了。”华昙本能地拒绝，又怕显得太见外了，又补充一句：“我也不会玩。”

　　好在吕亮也没介意什么，嘻嘻哈哈地说起来在法国的见闻。不知道是他经历的的确有趣呢，还是被他讲的妙趣横生，总之华昙听的是津津有味，连旁边的小影和马宇恒都被吸引过来一起听，等走到烧烤区域的时候，韵竹和冯路也凑了过来。

　　吕亮这个临时的法国旅游宣传大使被司司残忍打断了，司司冷酷无情地把一堆土豆和莲藕拖给了吕亮和华昙，吩咐道：“你们两个，把这儿的土豆和藕拿去洗了，把皮削了，切成片。”

　　“好嘞。”吕亮二话不说，赶紧把装土豆和莲藕的袋子提了起来，拉着华昙转身要走。

　　“等等。”司司突然又叫住他们。俩人一回头，就看见司司提着两把巨大无比的菜刀冲了过来，几乎吓了一跳。“这是刚问老板借的菜刀，记得把土豆削薄一点。”

　　吕亮扭头对华昙说：“像不像磨刀霍霍向猪羊？”

　　“行了，你是猪羊。”司司凶神恶煞地瞪了吕亮一眼。

　　虽说有八个人，但正经吃上第一批烤出来的土豆和藕片已经是十二点了。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大家都饿了，也没顾着什么形象，第一批土豆和藕片很快就被大家给瓜分了。不得不说，马宇恒的烧烤的手艺真是顶级水准，众人笑言他可以在音乐节上卖羊肉串，肯定比乐队更受欢迎。

　　小影嫌一个烧烤架太慢，自作主张又租了一个，自己从包里摸出一条手帕，往头上随便一包，打扮成村姑的模样，像模像样地给大家烤起了培根和骨肉相连。司司看她的阵势，笑道：“你们来观摩观摩，买买提横空出世了。”小影冲着司司翻了个无敌大白眼。正好这时候一阵风冲着司司站的方向猛地一吹，呛得司司涕泗横流。小影昂着脖子，颇为得意地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说着，还就势站在上风口扭了段秧歌，逗得大伙儿在烟雾缭绕中笑了个泪流满面。

　　小影和马宇恒占据着烧烤架，其他人便围在一个树墩子旁边玩斗地主。没过一会儿，小影大声嚷嚷着：“我这培根好了，谁要先来享享口福！”一句话把另外三个女生都嚷嚷了过去。司司跑得最快，得意地把抢到的第一块培根肉在华昙面前晃悠了半天才吞了下去，气得华昙追着她打。小影自己也吃了片肉，然后把剩下的一块烤好的培根给了韵竹，从袋子里又夹了三片培根，还放在烤架上烤着。这时追到了司司并把她暴打一顿的华昙溜达了过来，给骨肉相连上放了很多孜然和辣，点名预定了两串骨肉相连。

　　马宇恒那边又烤好了一批土豆和藕片。吕亮抢了两串土豆，乐呵呵地给华昙送了过来，结果被小影偷吃了一片。华昙刚想揍小影一顿，转念想到自己的骨肉相连还在女魔头的手上，便很服软地跟吕亮跑了，跟韵竹和冯路一起，用签子串蔬菜去了。

　　司司看到旁边的番茄没人理，拎着跑下去洗了。孑然一身的邵松绕着小山头晃了两圈，跑到马宇恒旁边说：“你烤了挺久的了，歇会儿，我来替你。”

　　马宇恒笑了笑，摇摇头说：“算了，我来吧。你把我替下来我也没啥事。”

　　邵松说：“你去帮帮小影吧。”

　　马宇恒刚要开口，司司就欢快地跑了上来，把一颗番茄递到邵松嘴边，笑道：“你扒拉在烤架旁边干嘛呢？吃点水果解解馋，别打扰小马哥烤肉。”接着邵松便和司司就“番茄到底算是水果还是蔬菜”的问题争论了起来，往旁边去了。马宇恒笑着目送了这对儿的离去，猛一低头才发现差点把韭菜给烤糊了。

　　吕亮适时地凑了过来，拍了拍马宇恒的肩膀，说：“累的吧？换我来吧。”马宇恒笑笑，拿着烤糊的韭菜退下了。对面的“买买提”眼尖看见了，大声道：“马宇恒！韭菜给我尝一口！”马宇恒便笑着给小影打下手去了。

　　华昙从小影那儿拿了预定好的那两串骨肉相连后，分了一根给吕亮，接着就静静地坐在吕亮旁边。吕亮难得地没说话，安静吃串，时不时往烧烤上淋点油，加点调料。烤好了一串，吕亮就递给华昙，华昙先让给旁边的韵竹和冯路，然后才自己吃。

　　邵松和司司俩人打闹了一阵子，又往小影和马宇恒处抢了几串肉吃，终于觉得有些累了，这才停下来消停了一阵子。邵松看见平时侃大山的吕亮今天安静地不行，刚想上前调侃一阵子，就被司司拉住了。司司冲着邵松道：“别过去，让他们两个人安静待一会儿。”

　　邵松立刻会意：“这俩人在一起了？”

　　司司摇头：“没听说。”

　　邵松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吕亮又看了看司司，一时有些疑惑了，附在司司耳边悄声说：“我以为华昙喜欢龚先生。”

　　司司趁机敲了一下邵松的脑袋，笑说：“那我也喜欢龚先生，我不还是跟你在一起了嘛！”

　　“好啊，原来我是备胎啊，吃我一掌！”说着，邵松往手上哈了一口气，往司司腰上挠，司司一边笑一边躲，两个人又闹起来。

　　华昙远远看着打闹的二人，忍不住扑哧一笑。吕亮原本也看着邵松和司司闹，听见华昙笑声，转过头来，正好和华昙对上视线，两个人都噗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