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副本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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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八个人。
不过两天，几十人殒命，他们在废土尚且苟活，在这里却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偌大的桌子午饭简陋得近乎嘲弄：发霉硬面包、爬虫的烂菜叶、沾血的肉排。
没人动筷，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苹果蜷缩在沈熠腿上睡去，李虎垂头丧气，往日锐气尽散。
沈熠看着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所有人活着出去。
猪头怪物的声音刺破死寂，宣布下午进入 “困兽之斗”：一对一抽签生死局，胜者生，败者死。
“你还好吗？”
沈熠看着昏昏沉沉的陈苹果，注意到他的手上的伤口渗出了蓝红色的血液。
陈苹果挑眉咧嘴露出了一个痞痞的的笑容，“担心我拖你后腿？”
沈熠再度替他包好伤口，抬眼看向陈苹果，“我想我们一起出去。”
沈熠又转向已经蔫头耷脑的李虎，双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拍着他，“虎子！你记得咱们小时候掉进地井里，你说我们会死在那，可最后咱不是爬出来了？”
李虎眼皮颤了颤，抬头看向沈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亮闪闪的，里面的东西不是光，是希望。
再度被点燃勇气的李虎狠狠的点了点头，“这次咱照样能出去！”
抽签开始。沈熠自愿最后一个抽，展开纸条 ——猪头大厨。他神色平静，早已料到这场清算。
陈苹果：牛首客人。
李虎：乌龟首客人。
不远处跛脚盲女兄妹俩静默的站着，妹妹轻声问，“哥，我抽的是什么？你能不能帮我念一念？”
跛脚男孩接过盲女的纸条，神情瞬间僵住，他喉结上下滚动，深深的看了盲女一眼，面上浮现出柔软的笑容，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是猫头鹰保安。”
陈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见这一幕低声问道，“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沈熠的声音很轻。
像他们这种卑微如蝼蚁的人，能用自己的命换家人的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不等众人反应，猪头怪物已经催促起来，“现在请抽到兔首客人的服务生进入场地。”
一个年轻的女人走出了人群，就是之前被周豪和王野抢夺过的女人，她此时表情放松，步伐轻快，显然对比赛胸有成竹的感觉。
沈熠拉住了她的袖子，叮嘱道，“不要轻敌。”
“不过是一只小兔子而已，比你们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好对付多了。”
不等沈熠说完，女人已经飞快的跑远了，他面色凝重的看向女人的背影。
“兔子客人的项目是平衡木，木条悬在三米高空，下方是密布尖刺的深坑，谁先掉落，谁就输。”猪头怪物宣布道。
女人踏上平衡木的时候，兔子客人正端坐在木条尽头，样子十分软萌。
二人站在一根木头上，起初女人显得十分的游刃有余，毕竟一个女人本身的平衡性和柔韧性就很好，但一分钟过去之后，木头竟然开始缓慢的旋转，紧接着木头仿佛被什么物体切割，一块一块整齐的剥落，女人脚底的木头越来越小，甚至已不足她一只脚掌宽。
她咬紧牙关，指尖死死抠住木纹，但对面的兔子客人依旧淡然的啃着胡萝卜一双红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她。
旋转的速度不断加快，越来越细的木棍不断切割着她的脚底，痛感传来，女人彻底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向后仰去，跌落的瞬间，只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
一声惨叫划破空气，她坠入尖刺深渊的刹那，兔子客人终于动了，它轻盈跃起跳到深坑之中，伏在女人身上开始吸吮流出的血液，血珠将它的一圈绒毛染的鲜红，诡异可怖。
现场一片死寂，沈熠皱紧眉头，果然一切没有那么简单，哪怕可爱的兔子也会变成最凶残的猎手。
“兔子客人对这餐十分满意，下面的客人已经等不及了。”猪头怪物咧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接下来就请抽中乌龟客人的服务生入场了。”
乌龟客人正慢吞吞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虽然是人的身体但它行进的速度却真的如同乌龟那般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拖出黏腻水痕，龟壳在昏光下泛着青黑幽光，裂纹间渗出暗绿色黏液。
“乌龟客人的项目是比赛静止的时间，谁先动了，谁就算输。”猪头怪物宣布道。
李虎看向沈熠，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嘴唇哆嗦着想求救，不动？怎么可能！他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控制不了。
沈熠也察觉到这一点，人类与乌龟比静止，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比赛，眨眼咽口水这些微小的动作都会被判定为“动”，而乌龟的生理机制本就允许数小时不动如石。
唯一能赢下这场比赛的方式只有一个——
“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沈熠走到李虎面前，一记手刀下去精准劈在颈侧软肉上，李虎应声软倒，呼吸渐沉而匀长。
“也没人说睡着了就不能参赛吧？”沈熠淡然一笑，目光扫过猪头怪物。
李虎的睡眠向来极沉，雷打不动，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乌龟客人很快败下阵来。
李虎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环顾四周，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赢下了一场生死赌局，只是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钝痛。
“接下来请抽到豹子客人的服务员入场。”猪头怪物道，“豹子客人的项目是速度，谁先到达终点线，谁为胜者。”
豹首客人四肢着地，脊背弓起如拉满的硬弓，肌肉在暗光下绷出冷硬线条，尾尖一甩撕裂空气，让在场所有人都面露惊恐之色，谁能跟一只猎豹比速度？
正在此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艰难的走了出来，那人一只腿跛着，走路一瘸一拐。
是跛脚男孩。
所有人都噤声了，这样的男孩怎么可能赢？
跛脚男孩先走到了沈熠的身边，对着他耳朵说了些什么，随后一瘸一拐的走向场地。
“帮我照顾好我的妹妹，谢谢你。”
他的神情淡然，有一些释然更多的是怅然若失，比赛开始的时候，他没有跑，而是回过头看向角落中的盲眼女孩。
“小葵，好好活着。”
豹首客人的速度之快如一只离弦的箭，精准射向终点，而跛脚男孩却缓缓蹲下掏出了一把生锈的折叠刀，刀刃在昏光下泛着微弱寒光。
豹首客人到达终点后回身贪婪的看着仍蹲在地上的跛脚男孩，以为他早已放弃抵抗，迅速朝他扑了过去。
刀光乍起，豹首客人咬断他脖颈那一刻，跛脚男孩的刀刃也刺入到了豹首客人咽喉的处。
二人的鲜血喷溅在斑驳墙面上，像一幅未干的暗红水墨，这是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最后反抗，倒下的最后一刻他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就这样闭上了眼。
盲眼女孩忽然抬起脸，指尖抚过耳畔，她朝向哥哥死亡的方向喉间无声翕动，站立良久。
所有人看向男孩倒下的方向，花一样的年纪，却用最悲壮的方式谢幕，那把刀还孤零零的插在豹首客人的脖颈上，仿佛在告诉他们不要放弃抵抗。
猪头怪物也被眼前这一幕怔住了，两秒后又恢复了他招牌式假笑，喉结滚动着吞下惊愕，大声道，“看来比赛有些小意外，但是不影响其他客人，下面请抽到袋鼠客人的服务员入场！规则很简单，比赛跳远，谁跳的远谁就获胜。”
袋鼠客人下肢肌肉虬结如铁铸，上身更是将衣物绷的紧紧的，与之相对的是一个瘦小的男青年，他穿着一身运动服，看起来平平无奇。
众人叹息，连沈熠也垂下了眼睛，与袋鼠比跳跃能力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袋鼠客人率先发力，后腿蓄力，肌肉如弹簧一般绷紧，—轰然弹射而出，尘土炸开如灰雾，跳了足有三米之远，它回身得意的捶打胸膛，嘴角流出涎水，看向男青年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肉。
男青年看似并不慌张，他摆出立定跳远的姿势，摆动着双臂，随即深吸一口气，瞬间发力，双腿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弹射力，甚至在空中还调整了一下方向，落地时脚尖轻盈点地，又滑出一小段距离。
猪头怪物上前丈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 男青年的落点，比袋鼠客人远了堪堪一指的距离。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这么轻松的赢下了？有人忍不住低低惊呼，看向男青年的眼神充满了诧异与敬畏。
直到他回来之时，众人依旧难以置信，沈熠打量着那个男青年，他的外貌与常人无异，但他的运动能力好像远超常理，正常人是如何做到能跳这么远的？
男青年感受到沈熠的目光，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退到了一旁，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能活到现在还能轻松赢过袋鼠客人，绝非侥幸。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因为猪头怪物已经宣布下一个进入场内的人了——陈苹果。
“抽到牛首客人的服务员请入场！”
“圆盘比赛：谁先出了圆盘的边界，谁就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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