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主他还在争》安金佑

26、天使投资人 “咳咳

　　“咳咳咳咳——我—咳—不是—”郭元奕脸涨的通红，哑子嗓子焦急反驳。

　　陈生被他呛茶咳嗽动静吓了一大跳，忙过去拍他背给他顺气：“你这孩子，喝茶着啥急。”

　　“我真不是卧底，总工。”

　　见他呼吸平稳下来，陈生坐回原位置，又喝了口茶：“我没有掌握到十足把握，是不会把你叫来谈话的。”

　　天边暮色将至，陈生身后书桌上还有一堆关于荒星建设的文件没有批阅，面前郭元奕崩着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

　　陈生其实很好奇自己或者帝国联邦政府在荒星居民眼里是怎样的形象。

　　陈生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书桌前从背包里摸出一件衬衫走回来。

　　一件最普普通通白色衬衫，却让郭元奕浑身汗毛都树立起来。

　　“这件衣服你应该很熟悉。”陈生将衣服递给他。

　　“对不起陈总工，我不知道这是谁的衣服。”

　　“好。”陈生重新做回沙发上说：“这衣服是我们今天查到的卧底，他常穿的一件衣服，但是我老眼昏花没有发现这件衣服有什么问题，小郭你眼神好，帮我看找一下这件衣服上有什么异样，尤其是有没有窃听器，微缩摄影机。”

　　郭元奕早就仔细检查过这件衣服，听陈生说这话，心里暗叹不妙，手下不停一寸一寸摸索这件衣服，难道那个傻大个没有处理干净？

　　室内一时只剩下树叶沙沙与指尖摩挲布料的声音，陈生慢条斯理品茶，随着时间流逝，看着郭元奕指尖越来越着急。

　　郭元奕将整件衣服每一寸衣服都摸索一遍，指尖下没有什么异常，放心将衬衫交回给陈生：“抱歉，我也没有找出什么异常。”

　　“是吗？辛苦了。”陈生接回衬衫，放下茶杯，当着郭元奕面抽出腰间小刀，在肩膀接线出挑出一个柔软透明薄片。

　　见到薄片那一刻，郭元奕脸瞬间惨白，明了一切都完蛋了，他们早知道自己和方洪是卧底，现在搞得这一切都是在戏弄和吓唬自己，这群狡猾又阴毒的人。

　　“这是什么？”郭元奕脸上恭敬不安表情消失，变成冰冻警惕和难掩的愤恨。

　　陈生看着郭元奕表情，对之前心里的疑问有了点答案，将芯片和衬衫收好说：“帝都高科技，小子。”

　　*

　　“老大，陈生发消息说一切顺利。”林润桐附在沈云初耳边低声说。

　　沈云初将一份请柬扔进垃圾桶，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

　　沈云初来荒星勘察产业的消息只用半天时间就传遍整个荒星上层阶级，一时邀约如雪花飘来，经过几轮筛选，沈云初才决定接受其中一个企业的晚宴邀请。

　　这个企业做的荒星特产产业，算是荒星的地头蛇，与沈氏集团其中一个食品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但能让沈云初敲定在荒星首次出席重要原因是这个企业可以做到在帝都政府与当地势力间来回横跳，对两边态度都相当暧昧有度。

　　沈云初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做到将两边态度都拿捏妥当，且经白莫调查后报告，这次晚宴恒火会会长也会出席。

　　晚上八点，荒星第一大酒店内人声鼎沸，灯光将这半边天照的透亮，服务人员急匆匆来回检查，确保这次晚宴安全完美。

　　“快快快，你过去迎宾，别让机器人过去了，十几年前的老机子懂什么迎宾。”

　　“你把那个大花瓶挪开，太花哨了，换个素净点的……”

　　酒店各处忙乱收尾，有服务员借着补妆躲在员工室内休息，门童蹲在休息室里吹凉抹了一把头上汗说：“不是，今天为什么这么隆重，以前晚会不都是随便布置一下就行。”

　　“你没听说？”一姑娘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一下发型，从镜子里看他。

　　“什么，知道啥？”

　　“帝都沈家知道吧，据说沈家家主已经到荒星了，而且今晚是他荒星上第一次参加的晚宴，他这次来荒星可是带不少钱来，投资合作全是他一句话的事。”

　　“！”蹲在地上小伙激灵站起来，站起来有点猛，眼前一黑，晃悠扶住桌角缓和好久。

　　“就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荒星，他有钱烧的？”

　　“笨，他能来，说明咱荒星还是有发展价值的，而且他们要是都能在荒星上开店，肯定也有在周边所有星球开展业务的能力，这一片星系生意那不都是沈家说了算，所以沈家这次看中什么行业直接砸钱投资。”

　　“这么豪气。”

　　姑娘抹上漂亮豆沙粉色口红，对着镜子眨眨眼：“如果我们服务好了，他一高兴说不准直接在荒星上多砸几亿投资基金，荒星发展起来我们未来还用愁吗？”

　　“可荒星怎么破，万一沈家赔本咋办……”门童有点忧心忡忡。

　　“那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小姑娘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说：“不用我们担心，赔钱也是他们决策层的失误，我们只管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显然所有人都对这个使投资人到来都抱有极大的热情，个个拿出职业生涯里最热情真挚的笑容，眼里闪着金光望眼欲穿等着传闻中的散财童子到来。

　　巨大飞行器隐匿停在空中，沈云初坐在后排处理文件，林润桐坐在一旁回消息。

　　“老大，白莫说现在荒星上开始流传你当天使投资人的谣言，要出手解决吗？”

　　沈云初闻言停下星标，思考片刻说：“不，不用管，让白莫注意舆情发展走向，必要时可以扇风点火吹的再夸张一些。”

　　“好。”

　　这文件数据十分离谱，产品落地方案全是抄的前几年，一点创新没有，沈云初直接将文件发给项目总经理：“重做，下周三你面对面和我汇报。”

　　“滴滴——”项目经理还没有回复，聊天框何济霖头像跳出来，在屏幕右上角闪动两下。

　　昨天何济霖估计忙的厉害，早上元气满满与沈云初说早安，晚上语音时声音沙哑不成样子，还没说几个字就要干咳两下，声音里透着全身精气都被工作榨干的疲惫，即使这样何济霖还要和他聊天，直到沈云初听不下去强制勒令让何济霖喝水睡觉休息。

　　“不要，咳咳，我嗓子还可以。”何济霖在那头左磨右哼唧不肯挂语音，扯东扯西。

　　何济霖哑着嗓子说话别有一番磁性与性感，声音震在耳边带起酥酥麻意，沈云初将声音调低一些，合上书说：“你如果现在喝水后休息，我们未来三天可以开着视频聊天，如果现在你还不休息，以后我们就要取消掉语音聊天这个选项。”

　　“咳咳，晚安，沈哥，我已经喝水上床了，晚安。”听筒那边，何济霖动作一下急促起来，吨吨吨喝下一杯温水，怕沈云初反悔似的，急急说完这句话就挂断电话。

　　“嘟嘟嘟——”听筒传来一阵忙音，沈云初失笑挂断电话，熟练打开NIGHT页面点开一个故事后也关灯入睡。

　　不知从何时起，听着何济霖讲的睡前故事入眠成了沈云初生活的一部分，当温柔磁性又缱绻声音萦绕在周身，脑子与心脏里嘈杂声音便安静下来，沈云初也能乘机休息片刻。

　　何济霖：【沈哥，我下班了，今天工作不是很忙，沈哥今天还忙吗？】

　　何济霖：【沈哥！你还记得前几天我发的那只猫蝠吗？检查出来说它是怀孕了！】

　　何济霖：【图片.jpg】

　　照片是一块荧幕上超声图像，沈云初看不懂这个片子，但读懂下面诊断写的怀孕5周。

　　难怪那只猫蝠肚子会是圆滚滚的。

　　沈云初：【它应该下个月就要生了，你现在每天给它喂食，所以亲近你，它生小猫蝠的时候可能会来找你。】

　　何济霖：【我不会给猫蝠接生呀，我没有学过兽医，现在一个月速成来的急吗？】

　　何济霖：【小鹿哭哭.jpg】

　　沈云初：【不用哭，猫蝠生产时只需要一个半封闭安全可靠的环境，你可以准备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点旧衣服，旁边放些软和点的食物和水就行，它们自己知道怎么做。】

　　何济霖：【沈哥好可靠，我知道了，期待小小猫蝠出生，沈哥之前见过猫蝠幼崽吗？】

　　沈云初手指停顿一瞬，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那只纯黑小猫蝠，用脑袋蹭着自己手背，眼神依恋又不舍，最后还是带着孩子们一步三回头走进丛林。

　　在沈云初精神濒临崩溃的最后两个月，沈云初在一个巨石下找到那只猫蝠，看样子是为了躲捕食者慌不择路导致受伤。

　　沈云初拎着它后脖颈回到木屋，将猫蝠扔到一旁木堆上，蹲在地上磨匕首，为午饭做准备。

　　不知时间过了过久，猫蝠从昏迷中醒来，细细低吟：“咪呜—”

　　“别叫了，你这么胖注定就是我今天的午餐，我会下手利索一点。”沈云初揪起它脑袋，迫使它头后仰，将匕首抵到它脖颈处。

　　“呜——”猫蝠又细细低吟一声，不懂眼前庞然大物再干什么，生存危机使它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沈云初指尖。

　　湿润柔软触感带着麻意由指尖传来，沈云初半个胳膊仿佛都软下来，手一松，猫蝠头又砸到木头上。

　　“咪——”

　　猫蝠醒来后还有点怕生，缩在角落对着沈云初哈气，沈云初把肉条挑在空中逗它：“喂你快三天了，怎么还不让摸，这不是没杀你吗？”

　　“呜——”

　　“等你伤好了我就杀了你吃肉，像你这么胖的猫蝠可不多见。”

　　“咪——”

　　这只猫蝠没有沦为烤肉，倒是蜷缩在小木屋一角睡的正香，沈云初有时就会坐在床上看它圆滚滚随呼吸而起伏的肚皮。

　　某天夜里狂风大作，不久后就要下一场暴雨，可沈云初实在没有力气，精疲力尽躺在床上半昏半睡，意识朦胧之际耳边传来一阵细细“咪——咪——”。

　　沈云初迷蒙抬起眼皮，就看见那只猫蝠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床脚，缩在床底叫的可怜。

　　沈云初意识到它可能要生了，艰难爬起身将准备好的水和肉丝放到床底下。

　　“咪——”猫蝠虚弱叼住沈云初衣角，不让他手离开。

　　“我就在这坐着。”

　　一夜风暴过去，风雨初歇清晨，沈云初看着猫蝠将几个幼崽胎膜都舔干净，终于熬不住，眼一闭昏倒在地板上。

　　手臂持续微弱电流带来的刺痛将沈云初从昏迷里叫醒，沈云初睁开眼，看见猫蝠带着它的幼崽们趴在自己止不住痉挛颤抖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