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主他还在争》安金佑

20、李璇歌，又见妈妈 何济霖

　　何济霖出差已有半个月，不知道他去了哪个犄角旮旯地方，从发来的照片看应该是个经济不发达地区，房屋破破烂烂，街道也没有统一修整过，那个晚上他有意隐瞒目的地，沈云初也就没有多问。

　　何济霖：【图片.jpg】

　　何济霖：【沈哥，早上好啊，今早的朝霞，超漂亮，今天也是个好天气，这几天这里气温飙升，一出门感觉人都要融化了。】

　　何济霖：【最近这里在修路，上班要绕一大圈路。】

　　何济霖:【今天中午吃了一口当地特色食物，哇，我一定要带给沈哥尝尝，超级奇怪。】

　　何济霖：【沈哥，喂了好久的流浪猫蝠，今天终于允许让我摸摸它了。】

　　何济霖：【图片.jpg】

　　照片里毛茸茸圆滚滚猫蝠歪头蹭着何济霖骨节分明手指，何济霖蹲在房屋角落，从面前反光锃亮墙壁可以看见何济霖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脸带温柔笑意低头喂食，小鹿趴在他肩头睡的乱七八糟。

　　沈云初刚处理完一堆文件，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喝水润润嗓子，打开终端就看见何济霖发来的消息，沈云初翻阅他发来生龙活虎的消息，像批文件样一条条回复。

　　沈云初欣赏片刻何济霖发来的照片，点击保存。

　　沈云初：【可以不用喂这只猫蝠，它已经胖成球了。】

　　何济霖：【沈哥，今天工作结束时间好像早一点。】

　　何济霖：【恶语伤蝠心，猫蝠不胖…不胖…】

　　沈云初：【嗯，中间休息一会儿，还有些文件没有处理。】

　　沈云初：【胖，正常猫蝠不会将自己吃到这么大体重，圆滚滚体型不利于它们飞行捕食，你最好带它去动物医院检查一下。】

　　何济霖：【惊恐.jpg】

　　何济霖：【我一会儿就带它去检查一下，沈哥好厉害，知道的好清楚。】

　　沈云初当然对猫蝠了解一清二楚，在原始森林试炼的那几个月，这类生物是沈云初的主要蛋白质来源。

　　不过看何济霖很喜欢猫蝠，沈云初到不会提起这件事。

　　何济霖：【沈哥，今天身体状况还好吗？有没有头痛。】

　　沈云初：【今天还行，头痛减轻一些。】

　　何济霖：【那很好，沈哥的精神体呢？鸟蛋裂缝有增大吗？】

　　沈云初看向书桌旁窝在柔软棉花里的鸟蛋，掏出拿到手心里，对着鸟蛋底部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何济霖：【感觉没有什么变化。】

　　何济霖：【哇，裂缝又变大一点点，等我们下次治疗后沈哥精神域会更稳定，说不定精神体就会出来。】

　　沈云初没有他那么乐观，精神体能不能出来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如果一切结束后精神体能出来，说不定还能和主人见最后一面。

　　*

　　晚饭后，沈云初有点犯困，懒洋洋倚靠在沙发上看帝国新闻，视频乌拉乌拉放着声音，沈云初放空大脑，并没有太关注新闻讲了什么。

　　林润桐端碗雪梨银耳羹从厨房出来，放在沈云初面前茶几上：“老大，最近几天换季空气有点干，喝点雪梨润润嗓子。”

　　“哦，嗯。”沈云初从幻想呆滞中抽出：“谢谢。”

　　林润桐转身去书房叫金仕出来休息吃碗甜水，不一会儿林润桐便和金仕一同出来坐在沙发一旁，观看新闻。

　　沈云初看着金仕在他那碗银耳羹又加了两勺糖，只感觉一阵牙疼，林润桐在一旁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前两天牙疼刚看过医生，少加一点吧。”

　　金仕准备放第三勺糖的手一顿，恋恋不舍般缓慢加了小半勺糖：“好。”

　　堆积的工作处理差不多，三人难得同时有了放松时间，聚在客厅休息聊天，夕阳西下，给世间万物都渡上金光。

　　服过药后沈云初披着羊毛毯听着他俩交谈和新闻背景音，头脑发困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闭上眼进入梦乡。

　　“轰隆——”

　　乌云悄然爬过来挡住大片天空，惊雷炸响，沈云初猛的睁开眼，看见落地窗外昏蒙一片狂风大作，仆人们手忙脚乱固定花园。

　　沈云初被雷声猛然惊醒，后背冷汗涔涔，心脏狂跳如擂鼓，换气一下没有调整过来，沈云初呼吸急促而紊乱，半晌才回神，端起桌子上水杯喝口水镇定下来。

　　客厅只留了两三盏小灯照明，新闻还在播放，林润桐和金仕没有在客厅，估计又工作去了。

　　“晚间快讯：璀璨烟火点亮荒星夜空，今晚，一场绚丽烟花秀在荒星流月湖上空盛大绽放，将假日气氛推向高潮。无数市民与游客汇聚于此，共同观赏。五彩花火照亮城市天际线，现场欢呼声此起彼伏，大家在流光溢彩中欢度佳节，许下美好祝愿……”

　　沈云初重新镇定下来，视线被来自荒星消息吸引，荒星以贫困野蛮脏乱出名，十几年前帝国联邦才彻底拥有掌控权，甚至发展至今荒星上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民间反叛组织。

　　帝国鲜少播放荒星的好新闻，以往都是的新闻要么是传染病肆虐或者哪里又爆发出冲突，这也导致人们对荒星以及荒星球人的避之不及。

　　沈云初盯着视频背景里平整的街道和公共设施，心里称赞陈生在城市建设的能力。

　　新闻画面一帧帧闪过，记者开始报道欢呼的人群，记者拿着麦克风：“您好，今晚的烟花表演感觉如何？”

　　一家三口站在摄影机器人面前满脸兴奋：“太震撼了，第一次在荒星看见这么大规模的烟花秀！”

　　采访还在继续，背景里人影绰绰，一道身影几秒内穿过镜头向人群中心走去，沈云初视线凝固在那道身影，右手止不住颤抖将视频倒带，播放，再倒带。

　　视频暂停，沈云初面色惨白，将人影单独截出来，调高清晰度，看清那个人影时，沈云初只感觉胃部一阵痉挛，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往上顶。

　　“呕——”沈云初忍不住干呕一声。

　　“哕——”沈云初蹲在垃圾桶旁，将未消化食物全吐出来。

　　“老大。”林润桐听见客厅动静，急匆匆从阳光花厅冲进来，一眼就看见浑身颤抖，止不住呕吐的沈云初。

　　“老大，放松。”

　　机器人管家拿着温水毛巾守在沈云初旁边，手轻轻拍着沈云初后背。

　　“老大。”林润桐眼神扫过暂停视频上那个放大人影上，除了莫名熟悉感再没其他印象，来不及多思考，林润桐忙扶住地上的沈云初。

　　沈云初跪在地上仿佛要将身体内脏都要吐出来，直到胃部一阵疼痛再无东西可吐，沈云初漱口后扶住林润桐手臂站起来，坐回沙发上。

　　“老大，喝口水，缓缓神。”

　　沈云初情绪没有刚刚那么激烈，但手臂还是止不住震颤，就着林润桐慢慢喝下半杯电解质水，沈云初哑着声音说：“润桐，叫金仕出来。”

　　“我现在去叫他。”林润桐快步迈向书房。

　　窗外黑云密布，狂风大作，还有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妈妈，沈云初视野穿过雨幕，思绪飘到几年前那个暴雨的海边悬崖。

　　沈家家主争夺还是到了兵刃相接，刀刀见血的程度，沈云初和沈荣在几年内硬生生啃下沈氏大部分股权和资源，家主沈霆却不愿意拱手让出家主位置，也是年龄大昏了头，竟然想出个绑架计策。

　　海边阴云满天，沈家两波势力在崖边对峙，大风卷着海浪与雨水砸在脸上，沈荣为沈云初挡下致命一枪，被碎片击中脑袋倒在沈云初脚边血泊里，生死不知。

　　“父亲，放下武器，你已经输了。”沈云初举着枪直指沈霆。

　　沈霆将李璇歌架在自己身前用枪抵着她太阳穴：“云初，别太自负，你也不想妈妈受到伤害吧。”

　　沈霆了解他的孩子们，知道软肋就是与他们一同在沈家熬着的亲人，他们有一样血脉一样的感情，只要沈霆手里握着他们爱的人，就能掌控他们，自己就还是沈家家主。

　　当年自己也受到类似的威胁，只不过沈霆选择亲手解决陪他长大的姐姐，那一枪助他登上家主位置，沈霆相信他的孩子们会做出同样选择，解决掉对自己无益的累赘，才能走的更远更高。

　　沈云初手里端着激光枪，手指尖止不住颤抖。

　　“有本事你就开枪，看谁的武器更快，云初，看你不想让你妈活着吗？”沈霆枪口正抵在身前人头上。

　　沈云初看见妈妈泪流满面，嘴角颤抖张张合合说着什么，不过距离稍远，周身风声灌耳下沈云初并没有听清。

　　崖边一时只剩海浪拍击咆哮声，锐利武器尖端划破李璇歌皮肤，一道血痕从她脸上混杂着雨水砸在洁白衬衣上。

　　“云初，我的好孩子，你要快做决定，沈荣的伤可拖不起。”

　　沈云初当然知道，沈荣搭在自己脚踝旁的手腕温度逐渐降低，可若是现在放弃，自己与沈荣这几年所有的计谋，心血全付之东流。

　　“少爷！”博瑞解决完周边打手，冲上山崖就看见沈荣躺在血水里，博瑞眼前一花，踉跄着往前跑去。

　　从小到大博瑞只离开少爷身边两次，偏偏这两次少爷都出了事。

　　“大哥被击中头部。”沈云初怕博瑞不知情况下加重沈荣伤势，连忙开口。

　　博瑞的出现表明沈霆手下被解决的差不多，沈云初稳下心神：“父亲，放下武器，我们还能再谈。”

　　沈霆已被逼至末路，一身狼狈，状若癫狂。

　　“轰隆——”

　　一道惊天雷声炸开，闪电就劈在不远处海面上，大雨滂沱挡住所有人视线，谁也没看清，李璇歌怎么做到瞬间劈下沈霆手里武器，撞着沈霆跳崖。

　　“轰隆——”又一道雷声响起。

　　“妈——”

　　沈云初目眦欲裂，冲到崖边往下看去，只见崖底漆黑海面咆哮着，荡开一圈圈涟漪。

　　那天暴雨如注，在沈云初人生中一直下到如今。

　　“沈云初，老大，看着你眼前的手指，视线跟着手指移动，对，就是这样，老大我们现在在客厅，你坐在沙发上……”

　　眼前模糊手慢慢变晰，沈云初眼神重新聚焦，从回忆里抽身，脸上一片冰凉，沈云初疑惑抬起手准备摸脸，手刚举到胸前，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前倒去。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