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耳背不能究物理 “我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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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律的墓碑在墓园深处，黑天时候的墓园到处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用来照亮的路灯都成了幽幽的鬼火，簇百阳攥着手里的风信子，紧紧跟在封平遥的身后往前走。
“到了。”封平遥停下脚步。
十六岁，也才是高中生的年纪。
程玉律墓碑上的照片是彩色的，活力，明媚，笑得灿烂，风打过来撩起发丝，脸颊上两个小小的酒窝无时无刻不在印证着，这曾经是多么鲜活的生命。
这张照片是程玉律生前自己选的，她说除妖师算是一份高危职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如果哪天真的遭遇了不测，就放一张最好看的照片放到墓碑上，这样每个来看她的人记住的，都是她最好看的样子。
风信子和鲜活的生命最是般配。
簇百阳：“你说，人死后尸体埋到土里，那妖怪死后，尸体会到哪里？”
封平遥：“除妖师杀死的妖怪会统一带回除妖局，送到地下专门销毁尸体的地方。”
簇百阳：“那你能带我去吗？”
封平遥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只有局长有权限进入，而且除了特定的运输人员，局长也不允许别的人进入，我没办法私自带你进去。”
“那也就是说，除了局长，没人亲眼见到那些妖怪的尸体被销毁了是吗？”
封平遥心里猛地震了一下，半晌回不过神，他自己曾经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封平遥在除妖局很多地方都有特权，也因为待的年头长，以至于让他觉得，他对除妖局知根知底。
井口内的天空注定不是一整个天空，金鱼眼中的大海也不过是一小方洼地。
他知道的越多，就知道的越少。
封平遥对上簇百阳的视线，回答道：“是的。”
“没人亲眼见过那些尸体被销毁。”
簇百阳：“如果这个社会底下真的有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你觉得郑樊城会知道多少？”
“如果真和他有关系……”封平遥正色道，“我最近会试着去查一查的。”
簇百阳和封平遥熬了个大通宵，回到百物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冒了出来，闻鸡起舞大概就是此时，只可惜簇百阳不是祖逖，封平遥也不是刘坤。
封平遥会练剑吗？
簇百阳躺在床上，熬得太狠的结果就是精神亢奋想睡也睡不着。
按封平遥那套理论，无论是妖怪还是除妖师使用的能力都是依靠天地自然的灵气，只不过如果要动用很多气的话，除妖师就需要找一个媒介。
第一次见封平遥用大法术就是常欢那次，之后就再也没看过他施展大规模法术，封平遥说他的大法术是由相应古诗词施展的。
一想到封平遥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背各种古诗词……
“哈。”簇百阳没忍住笑了一声。
“想到什么开心事了？”封平遥刚从洗手间出来，沾着水渍的手就要摸簇百阳的头。
簇百阳甩了甩脑袋在魔爪抓住他之前逃出来：“没什么，突然觉得你挺有文化的。”
“我当然很有文化，我可是正儿八经的H大毕业生。”
“你还上过大学啊！？”簇百阳从床上一个咸鱼打挺翻起身。
“我不能上过学吗？”封平遥也很震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簇百阳手舞足蹈整理自己的言语，“像你这种从小被培养成除妖师的，学习这种事不应该是在除妖局请什么私人家教之类的吗？更何况你除妖满世界跑哪有时间去学校？”
“想象力真丰富，我是真上过学，有同桌的那种，学生时期出任务都是在课下和假期，因为总请假我还被我当时的老师骂过很多次。”
“而且我上大学没逃过课。”
“也没挂过科。”
簇百阳瞳孔震地五体投地，对此人的佩服程度直接上了一个层次。
“你大学学的什么？”
封平遥冷笑一声：“物理学。”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是物理。
簇百阳望尘莫及，失敬失敬。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讲你大学物理学都学了点什么呗？”
“听了就能睡着吗？”封平遥开他玩笑。
簇百阳一个枕头扔到他脸上：“你走开。”
封平遥接住枕头：“你想上学吗？”
“可以吗？但那些专业知识我听不懂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这些年多多少少积攒了一些关系，你如果感兴趣，让你去大学感受一下是可行的。”
“算了吧。”簇百阳闷头倒下，“这么听着很不公平啊，那些学生苦了十二年才换来一个上大学的机会，你一句话给我塞进去了，我会很惶恐的。”
封平遥坐在他旁边：“如果是别人，我和他说我能一句话让他去上个好大学他一定会去的。”
“因为太苦了吧。”簇百阳双手搭在胸口上， “学习是不容易的，想要快速脱离苦海又不是过错，是人的本能而已，所以每个从中坚持下来的人都很值得敬佩。”
“再说了，你这句话说得也太武断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一定肯定，也没有一定不和肯定不。”
封平遥垂着眼睛：“我现在是赞同没有知识不等于没有智慧这个观点了。你真是总能说出一点……我之前没想过的思想。”
“什么意思？说我是文盲？”簇百阳故意曲解封平遥的意思，“我是真心的，我真的是这么认为才这么说的。”
“知道。”封平遥眼疾手快，心满意足摸到了簇百阳毛茸茸的脑袋，并在小鸟咬人前避开鸟嘴。
封平遥：“还有力气咬人，没困？真要我给你讲物理？你这样很为难我，因为我已经毕业很久了，无论是高中物理还是大学物理基本上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簇百阳：“那你还记得什么？”
封平遥思考两秒：“耳背不能究物理？”
簇百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那你还是读点书吧。”封平遥撤回一个谐音梗。
簇百阳秉着怀民亦未寝原则，主打一个我不困你也别睡，起来陪我聊天：“你以后失业了想干什么。”
封平遥：“第一我不会失业。”
“第二呢？”
“没有第二，我就不会失业。”
簇百阳嘟嘴：“你好无聊。”
如果你的另一半觉得你无聊，那么你的情感将迎来断崖式危机。
封平遥警铃大作，誓要做一个不无聊的人，于是冥思苦想，从伽利略比萨斜塔实验想到麦克斯韦方程组，脑子里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宇宙大爆炸，得出一个结论。
他真的想不到不做除妖师他能去干什么。
“好问题啊。”封平遥歪下身子，一只手杵着脑袋，侧躺在簇百阳旁边，“你觉得我能干什么？”
簇百阳两眼一睁就开始畅想：“很多啊，你可是个除妖师诶，失业了可以去当魔术师啊，或者去做老师？他们不都说公务员是铁饭碗嘛，你学习能力这么强，肯定不费力吧。”
“以后如果真的人妖和平了，你的工作量肯定就减少了啊，到时候不得给自己谋另一条生路。”
封平遥：“如果以后人妖真和平了……”
“那我就把郑樊城那个老家伙赶下来，接管除妖局，到时候谁忤逆你，我就全弄死。”
簇百阳：！！！
簇百阳一骨碌爬起来：“你有暴力倾向吧！忤逆的都弄死，你放古代肯定是个昏君。动不动就诛人九族的那种！”
“那你是什么？垂帘听政的皇后？苏妲己和纣王是不是就是咱俩这配置。那完了，我已经看见我的王朝灭亡了。”
簇百阳气急败坏扑上去：“灭亡了也是因为你这个昏君！”
床太软，簇百阳没借到力，直接被封平遥拽进怀里。
“说起来我好像没听过你叫我名字。”
簇百阳挣扎无果，放弃反抗：“没叫过吗？”
“没有。”
“封平遥封平遥封平遥，现在你听到了。”
封平遥蹬鼻子上脸：“别人也会直呼我的名字，我想听你叫点别的。”
簇百阳预感不好：“那你想听什么。”
“叫名字后两个字好像也蛮普通，毕竟也有挺多人这么叫我，叫些太亲密称呼你肯定会觉得害羞不肯叫，把你惹急了就得不偿失了。”
封平遥突然凑近：“那就叫男朋友好不好，我亲爱的男朋友。”
簇百阳往后缩了一下，对封平遥突然靠近搞暧昧气氛表示不理解，随即眼睛嘀哩咕噜一转，嘿嘿一笑，找准距离也往前突然凑近，封平遥料想到簇百阳会躲，没想到他会主动往前凑。
这小坏蛋完全故意的，封平遥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气息，一瞬间忘了呼吸。
偏偏这小坏蛋比他还会得寸进尺，逗了人还要再变本加厉勾人。
簇百阳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对着他心尖上吹气儿：“好啊，男朋友。”
真完蛋了。
封平遥把没来得及逃走的簇百阳团吧团吧揉进怀里，簇百阳体量小，封平遥两手一环就能将人全部塞进怀里，抱得紧了手能牢牢扣住簇百阳的肩膀，布料下的骨头埋进血肉了，抓住了就再也不放开。
“百阳，我真的好喜欢你。”
封平遥将下巴搭上簇百阳毛茸茸的脑袋上。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耳背不能究物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