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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宅软禁,囚锁余生 夜色浸透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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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透荒郊,废弃仓库的血腥还凝在空气里。
谭念最终没能挣脱。
驰碎力道蛮横又决绝,攥着她的手腕,半拖半拽将她带离了这片染血的炼狱。
身后仓库铁门重重落锁,隔绝了驰湛最后的生机,也彻底斩断了她所有退路。
车子一路驶离城郊,远离市区繁华,开进半山腰一处隐秘的独栋别墅。
这里偏僻幽静,四周高墙围起,绿植茂密遮挡视线,里外层层安保,无死角监控,与世隔绝一般。
不是驰家老宅,不是她和驰湛新婚的婚房,是驰碎藏了许多年,独属于他的私宅。
一座精致、华丽,却冰冷窒息的牢笼。
踏入别墅的那一刻,谭念便清楚明白——
她被软禁了。
整栋房子装修冷调奢华,处处规整冷清,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一如驰碎这个人,外表体面,内里荒芜阴寒。
佣人沉默寡言,进退有度,看她的眼神恭敬又疏离,所有人都清楚,这座宅子的主人,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大门落锁,院门紧闭,高处铁栏冰冷森硬。
手机早已被驰碎收走,信号隔绝,没有外界contact,没有求助渠道。
她像一只断线的鸟,被硬生生关进金丝笼,插翅难飞。
驰碎随手脱去沾染血迹的黑色大衣,换下了衣服,洗去了手上残留的猩红。
褪去杀戮时的戾气,他又变回那个外表清俊冷冽的豪门二少,只是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偏执与疯意,从未散去。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搭着膝盖,目光沉沉落在局促站在客厅中央的谭念身上。
她浑身紧绷,脸色苍白,衣裙还沾着夜风尘土,眼底是化不开的绝望与惶恐。
一闭上眼,就是仓库里满地鲜血,是驰湛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模样,刺骨的愧疚与悲痛层层裹着她。
“驰湛……他怎么样了?”
谭念抬起泛红的眼,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最后一丝奢望。
驰碎淡淡抬眸,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活不成了。”
短短三个字,瞬间击溃了谭念所有支撑。
她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鼻尖一酸,汹涌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顺着苍白脸颊无声滑落。
爱了整个年少,盼了无数日夜,好不容易如愿成婚,不过半月,就天人永隔。
而亲手毁掉这一切的,是枕边人的亲弟弟,是她一直刻意避让、心生忌惮的小叔。
“你怎么能这么狠……那是你的亲哥哥。”她哽咽着,声音破碎。
驰碎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神色漠然:
“挡我路的人,都该消失。”
“他挡了我的执念,抢了我的月光,就该付出代价。”
他起身,缓步走向她,步伐缓慢,压迫感层层逼近。
谭念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没想害你。”
他停在她身前半尺之遥,居高临下望着她泪痕交错的脸,语气轻缓,带着病态的温柔,
“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
“外面太吵,人心太杂。”
“留在这里,安安稳稳待着,没人打扰,没人争抢,只有我。”
“嫂嫂,好好听话,别想着逃。”
“这座山,这片宅子,里外都是我的人。”
“你逃不走,也求救无门。”
谭念攥紧衣角,胸腔里满是恨意与抗拒:“你这是囚禁,是犯法的。我是驰家少夫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驰家少夫人?”
驰碎低笑一声,笑意寒凉刺骨,
“驰湛没了,驰家少夫人的身份,早就作废了。”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驰湛,也再无你安稳体面的少夫人生活。”
“在这里,你不用再做谁的妻子,不用再心系旁人。”
“你只需要做我一个人的念想。”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触感微凉,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
谭念浑身一颤,猛地偏头躲开,满眼抵触。
这份抗拒,让驰碎眼底的暗色又浓了几分。
他不恼,只是静静看着她,耐心耗尽之前,还愿意给她几分温和。
“别闹。”
“乖乖顺从,我会待你很好。”
“锦衣玉食,万事不愁,我会把所有偏爱都给你。”
“唯独自由,不能给。”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偏执的执念。
明月不肯主动归他,那便用牢笼锁住,用软禁困住,日复一日,朝夕相对,磨掉她的恨意,磨灭她的念想。
佣人送来温热的晚餐,精致摆盘,菜式齐全,却没有半点胃口。
谭念独自缩在房间角落,紧闭房门,不肯进食,不肯开口,任由绝望吞噬自己。
房间很大,装修雅致,落地窗隔着一层加厚磨砂玻璃,看得见远山暮色,却触不到外面的世界。
窗户封死,无法推开,一切逃生的可能,都被提前斩断。
入夜。
山风呼啸,夜色浓稠如墨。
驰碎推开房门,没有敲门,从容走进她的房间。
屋内只留一盏暖黄夜灯,光线昏暗,衬得他眉眼阴郁缱绻。
谭念瞬间警觉,猛地抬头,浑身戒备。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淡淡开口。
“别绝食,别为难自己。”
“你饿坏了,难受的是你,我不会心疼,只会更强行困住你。”
“谭念,认清现实。”
“你的故人已逝,你的天地崩塌。”
“往后岁岁年年,春花秋月,寒来暑往。”
“陪在你身边的人,只会是我。”
“你恨我也好,厌我也罢。”
“这辈子,你都逃不出这座囚笼,逃不开我。”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朦胧夜色,牢牢锁在她身上,偏执入骨,寸寸缠绕。
“我毁了你的岁岁年年。”
“那往后,我便陪你只剩碎碎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