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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下雨天 春树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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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坐在书桌前，手撑着下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排球部的职业分配，虽说是暂时定下了，可薰不是排球部的，那副攻的位置就空出来一个。
难道真的要让宇田川修打副攻？
让薰直接加入排球部就好办了。
人凑齐了，也可以打比赛了。
本子上已经写了五六版职业分配，但副攻的位置还空着。
春树把薰的名字圈起来，半秒后又打了个叉。
“写什么呢？”叶仓明把脑袋探过来。
春树快速把本子合上，轻轻啧了声，“干嘛？”
整个身子朝前探，重心压在桌子上。
叶仓明撇撇嘴，双手抱在胸前，“我就看看你写什么嘛，数学课都不听一直在写。”
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叶仓明把窗户关的严实，但角落处似乎有点渗水，窗帘湿了一小块。
春树看看叶仓明，一瞬间想到了些什么，嘴比脑子快话瞬间飞了出来，“你会打排球吗？”
外头一声惊雷，教室里骤亮，又瞬间暗下去。
轰鸣声像要把教室劈成两半。
“什么？”
“算了。”春树摇摇头，拿着本子和笔往教室外走去。
他大抵是没听见。
叶仓明多半也不会打排球。
纯粹是白问。
到时候等于又招个司波涼介进来。
春树要去找野坂寺人。把部长甩给他就跑路可不行，得让他弄个会打排球的人来。
风吹进来有些凉，空气里都是潮气，本子的纸页都有些打卷。
野坂寺人是高二C组的，得穿过长廊再上一层楼才行。长廊没有封死，风和雨点剧烈地往里灌。
水磨石的地板有一半都是湿的。
春树下意识把右手揣进口袋里，本子朝怀里护。
但手一下摸到个正方形的东西。
啥玩意。
他掏出来一半瞥了眼，又塞回去。
是药盒。
昨天晚上忘记拿给薰了。
那他今天早上的药肯定忘吃了。
春树望向长廊的尽头，零星的学生在走廊走动。风把纯白外套吹的鼓起来，纽扣打在一起啪嗒作响。
是去找野坂寺人，还是先把药给薰。
去找薰。
两秒的头脑风暴，春树迅速得出了这个结果。
他拐回去，大步朝一年A组跃去。他从后门进来，薰前面位置空着，他几步跨过去，在那位置上坐下。
薰的桌子比之前要高，看来是已经换过桌椅了。蓝色的脑袋正趴在桌上打盹。
春树换了口气，总觉得身上带着寒意，于是用一直装在口袋里的笔戳了戳薰的脑袋。
“诶，醒醒。”
一戳就抬头了。
看来根本没睡着。
“喏，药。”
薰接过药盒，一脸呆萌地看着他。
视线有些不聚焦。
“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这药还要吃啊？”
说起来医生开药的时候薰并不在场，是直接开给朝比奈友也的，他不知道也正常。
“当然要吃。”春树顺势打开药盒，往薰那边推，“现在就吃一次吧，你早上没吃。”
薰不情不愿地掏出水杯，蹙起眉头，把五六颗药片尽数吃下去。
春树点点头，把药盒又拿了过来。
薰总忘记吃，得人盯着才行，可不能放在他那里。
“你拿着本子干什么？”薰的手搭在本子上，把本子往他那边拽。
春树松手，好让薰把本子抽过去。
“写的排球部的东西。你真的不打算进排球部？”
“嗯。”薰垂眸看着纸上的内容，嘴上倒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什么？”
薰沉默着没有回答，春树只当他是在认真看东西。
薰把本子往后翻页，那页正好是春树刚写的东西， “你带没带伞？”
“带了。你没带？”
“我也带了。”
“那你问我干嘛？”
“我就问问。这个调理身体的药还要吃多久？”
“不知道，看爸爸怎么说吧。”
薰在转移话题，但他的视线没从本子上移开。春树指了指空着的地方，把笔推过去大半，“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
“你觉得谁来当副攻比较好？”
薰沉默了。春树注视着对面的人，薰的头埋的更低了些，头发耷拉下来盖住了大半视线。
……
薰可以感受到春树的视线。
春树在打量他。
在等待他的回应。
刘海有些长了，现在这样低着头，有几撮头发会戳眼睛。
痒痒的。
副攻位置边上薰的名字被圈起来，旁边很多断开的笔触，还打了个叉。
像是想写什么，却又都没写出来。
薰看着本子上的内容，视线变得有些涣散，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
“这次春树和奏又作为首发队友上场了，真厉害啊。”
“是啊，明明才一年级。我们这些替补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上场打比赛？”
“偶尔还能打打练习赛也不错了。”
薰的眼睛有些干涩，他用力闭上眼。
“我们学校这次进了全国大赛，最新的杂志刊登了春树诶！”
“排球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评价写的真高啊。”
再度睁开，眼前的画面还是泛花。
“爸爸说明天要出差，我们中午就出去吃饭吧，久违地去吃麦当劳怎么样？”
“中午出去吃，吃完正好去学校集合。”
“为什么要去学校？”
“你睡傻了？马上就是秋季大赛了，我们要去合宿啊。”
合宿...没有人通知我啊。
是刘海的问题吧，薰把刘海往一边拨，头发不再挡着眼睛，却还是有些看不清。
“kaoru啊，你也已经升三年级了，排球部那边还一直是替补，不如多花些时间在学习上吧，你觉得老师说的对吗？”
…
“双胞胎兄弟，一个是首发一个一直当替补，真是招笑啊。”
…
“kaoru，你很有学生物的天赋，不如去燕山吧。以后和爸爸一起在西京做研究，你觉得怎么样？”
“或者和外公一样，走植物学方向。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植物吗？”
…
胸口有些发闷。
“kaoru？”
“我不会加入排球部的。”
薰把头埋得更低了。
春树的脸上会是失望吗？
他不敢抬头去看。
薰已经做好接受质疑的准备了，可春树什么都没有说。
诸如“为什么？”“你至少告诉我原因吧？”类的话语。
完全没有。
薰只听到。
咔哒。
是笔按动的声音。
咔哒。
笔被按开，又按关了。
声音很小，但在薰脑中炸开了。
一瞬间，无数道咔哒声，同时在他脑内作响。
“知道了。”春树应道，把本子抽了回去。
有一声轻飘飘的翻页声，随后是座椅拖拽的声音，椅子的四角刮在地板上，是相当冗长的一声。
薰感觉自己脖子上有一道压力，把自己的脑袋往下按，他觉得自己的头不自觉一直在向下。
全身的受力消失，下一个瞬间，他的脸跌在桌面上。
手臂盘着，被脑袋压在下面。
薰还能感受到春树的视线。
他不清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上课铃打响，那道视线才消失。薰没有听到脚步声，所以又趴了会才敢抬头。
再抬头，外面雨下的更大了。黑板上的字从物理公式换成国文，墨绿色的表面浮了一层白色。
上面一定是写过很多内容了。
薰这样想着。才发觉教室里空荡荡的，同学们都不知道去哪了。
是去上体修课了吗？
……
“发什么呆？回家了。”
薰用力眨了眨眼，眼皮总感觉耷拉着睁不开，春树在前门冲他挥手，天已经有些暗了。
雨变小了，但天上的雨云变大了，黑压压的，像是要从窗缝里挤进来。
“怎么又在愣神，走了。”
薰的视线落到桌面上，数学书摊开着，是第34页。
春树在帮他收拾书包，桌上摆着水杯，盖子半开着。
“爸爸妈妈今天不回来，让我们出去吃。”
对了，早上忘记吃药了。
药，不对药在春树那里，已经吃过了。
“行。”薰喃喃道有些呆愣地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他半靠在墙上，手撑着桌角。
脑袋晕乎乎的。
薰抬手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脖子，凉飕飕的，也没发烧。
春树帮他把书包拉链拉上，一并挎到肩上，“脸怎么这么白？”
“你们好了没？”黑川奏探过来个脑袋，搂住了薰的肩。
薰略微偏头去看他，冲他点点头。
“不舒服？”
“kaoru？”
“啊...？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