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贪心不足 依旧调情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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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沁润心脾的冷调木质香平复了澹台凌烦躁的苗头，能让她接着心平气和地跟赵沧衡好好说话。
不得不说他的品味还不错，闻起来像置身于清冽的樟木与松木林。
她目前走不了，不走就算了，多呆一呆互相了解一下，说起来北地南下还需要他呢，得跟他好好相处。
有点不爽，这样像是她在委曲求全，不如放肆点，她当一回魔丸调侃对方。
坏心眼的澹台凌突然有一个自认为蔫坏的念头，她想起了林语莺对赵沧衡的称呼，于是改良模仿“小衡哥……”哥。
刚叫出声还没说完整，她没绷住，抵不过翘起的嘴角，偏头用胳膊挡脸笑出了声。
“笑什么……我也没大你几岁。”他抬手轻捏住她的下巴，掰回来与他平视“我年方二十四，还很年轻。”
他的语气缱绻，里夹杂着一丝炫耀般的骄傲。
世上能有几般人能同他年少功成名就，身居高位？
……姜白算一个。
但总归得有能打胜仗的硬本事和耐心谨慎，让他稳居高位，久居不下。
澹台凌轻了一声：“你的名字里怎么有沧啊？沧不是国姓吗？”她原本想叫沧衡小哥哥的，但考虑到沧这个特殊的字，只好改口了。
“是，陛下赐的国姓，将其嵌在名字里，昭示荣耀，也表忠心……”
更是枷锁。
她的指头不自觉地蜷缩进手掌“那你没有字吗？我记得相熟之人一般会互称对方的字。”
“平民百姓……哪来的字，也没必要行冠礼，有个号就不错了。”
算是回答他的曾经，以及大沧分明的阶层。
澹台凌来了兴趣：“那你有吗，是自己取还是别人送的？”
他的双目透过她，看到了他的来时路“军营里他们叫我衡哥，只不过很久没再听到了。”
“衡哥。”
这一声倒叫人怔住了，他瞳孔微微涣散，视野被蒙上了层薄纱，耳旁响起清晰的声音。
“衡哥你厉害啊，这次拿这么多人头，回去肯定能拿不少地！”
伸向他肩膀的手因不习惯被触碰而被他主动避开，那个面容模糊的人只是收回手摸脑袋，干笑着。
“就是啊衡哥，到时候你和你阿兄到沧都当大官了别忘了我们几个啊你们说是不是！”
围着的人群为他而欢呼起哄。
“去去去，你们几个一把年纪了围着我阿弟叫衡哥，丢不丢人！”这人说笑着，将他从众人里拉出。
“我带你们多少年了，还不知道他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吗，跟看猴似的，尽欺负他不爱说话。”
“赵校尉这话可冤枉啊！我们哪有啊！”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四散，“欸？对了，你们啥时候搬沧都安家去啊？听说那里地价不便宜，得花不少吧，这回衡哥的拿下的军功我看管够！”
“已经有着落啦！我这个当阿兄的还不至于让他挑这担子，我的就够了。”
这人说着，看向无边的天际。
“去了沧都就有家了，再也不出去沾血了，这场仗赢了后咱们都回家好好过日子。他自己的留着娶亲用，少了姑娘看不上他怎么办。这小子人又闷，到时候遇到心仪的怎么办啊，唉呀……不好办。”
“你弟长得俊朗年纪还小呢，还怕没姑娘看上他？赵校尉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年纪都比我大……”还没说完这句，约莫是有了被打过的经验，这人嬉皮笑脸提前跑了。
“衡哥？”
澹台凌第一次见赵沧衡愣神，眼眶里浸漫层单薄的水色，不确定又试探地叫了声。
她没有等来他的声音，得到的是埋在锁骨处的头与从后背扣紧她双肩交叉的两只手。
这种时候，澹台凌的判断告诉她，大猫想要体面的悲伤。
她没再出声，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背轻拍。
颈窝处传来闷闷地声音“……够了，再拍下去，我看你是不想回公主府了。”
他想留住她这一辈子的渴求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很快就又能有家了，这种事急不得。
澹台凌见势不妙收手。
真不好安慰，善变！
赵沧衡装作无事发生，扶着她与其一同起身。
“不早了，正厅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吧，你要跟我一起去府里其他地方逛逛吗？”
他牵起澹台凌的手，提出邀约。
“……行。”澹台凌折服了。
摄政王府人口简单，洒扫的侍从最多五个，庭院占地最多也最广。
“衡哥喜欢我哪一点？又为何喜欢我？”她边走边问。
地上的碎石子踩上去摩擦出细碎清脆的声响，细竹丛生，遮遮掩掩。
赵沧衡并未急着回答，他拨开了落在她头发上的竹叶“因为是你，天赐良缘。”
他的指腹理好了二人缠在一起的发梢，垂眸，目光落在她心口“……还有你心里的答案……”
赵沧衡自嘲地低笑，“这话若是让我直说……想来你也不爱听。我亦逃不开，绕不过去。”
凡夺权，必以利往。
两个人走过这条蜿蜒的小道能抵达一处凉亭。
可惜已经有人比这他们先占用了这处凉亭。
凉亭中是无极跟林语莺，无极手指夹着白棋闲敲，林语莺眉眼弯弯，以袖掩笑，不知说了些什么，二人看起来相处的很和睦。
无极在神游中猛地注意到来人，目光在二人互扣又分开的手掌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他若无其事道：“皇姐！终于找到你了！”
林语莺福身行礼后立马热情的迎上来，却被澹台凌主动避开。
她不敢置信，一脸受伤惶恐地看着澹台凌，仿佛不知道哪里又触怒到了她，为此，林语莺无助地向赵沧衡投入目光。
赵沧衡在观察无极微妙的行为，没注意到她。
林语莺又将眼眸垂下，侧头露出脖颈，刚好朝无极的方向。
无极的注意力在澹台凌身上，眼里容不下其他人。
此时此刻，没人再说一句，一切猜疑，不甘，贪恋都融进了这一泓紧绷地沉默中。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无极总觉得，他的皇姐在这一刻看他时，眼神中为何会倾泻出难以言明的悲切。
澹台凌发觉无极已盯着她了许久，侧过头深呼了口气，出言：“……我们，该走了。”
夺权之人为何是她相识之人，既要这情份如溢出的月光，又要它经受住积云的埋葬光彩流溢如初。
虽不知无极和赵沧衡具体商讨了什么内容，但她能肯定这两人在某方面已达成一致，互为同盟。
她也要同他刀戈相向吗？
那她与他的那些时光……算什么？
“衡哥哥，语莺同王爷聊得很好，王爷心性温良和善，还博学多识，让语莺涨了不少见识呢。”
林语莺没耐住性子，率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赵沧衡回神看了她一眼：“嗯。”
在摄政王府生活的这几年，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简短的回应了，但今日照常地应答，却让她林语莺胸口堵得难受。
凭什么啊？她与他在此一同生活多年，只要他在府上，她就会去嘘寒问暖察言观色，应称得上是最了解他的人。
林语莺也不是第一天就知道他性子冷，话少，想写多去捂一捂，这颗心总会被她融化的。
可当看到他在面对这个接触了不及她伴赵沧衡小部分时日的女人露出如此复杂犹疑的神情，以及这个女人闯入他严令禁止的书房都能毫发无损还与他并肩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讨好和付出都成了笑话！
就连上一刻还与她笑谈的二皇子在这个女人出现后，目光全落在了她身上。
林语莺在此之前真得觉得，她会是特别的人，够得上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人，能有别人望而生畏的依靠。
她不就是生得比她好吗？就因为她身份特殊，是孤女，就要被这般轻看么？
要是这个女人没了这层身份，又能好到哪里去？
又怎么能比过她？
想到这里，她的手藏入袖中，扶着另一只手，不禁掐住了小臂上的软肉。
澹台凌的余光不经意间注意到林语莺，她脑海里灵光乍现，之前曜霆在紫竹苑门口另一部分的话，萧贵妃执着于让她与萧寒联姻，还有易先生在宫道里的解释在此刻链接上了余光中的人，拼好了曾经未被她注意到的细节。
结为姻亲，是一种低成本的站队。
既然是这样……你们为何一个个都摆出一副身不由已，为难犹豫的神情来给她看啊？
这算什么？
停下来吧，别再想了，不要再回忆这些了……说起来，她对他们算不上有多了解，不知道他们在朝中牵连着多少势力，也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经营了多久。
该回去了，已经问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无极……我有点不适，先回去了。”
赵沧衡拉住她的衣袖：“我送你。”
“不必了，我暂时……”她意识到赵沧衡的在意……不能闹太僵，于是故作轻松道：“你不是还要回宫忙吗？就不劳烦你了。”
无极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皇姐是何意？
她暂时不想再看见他们。
就算再想挽留，说些漂亮话，都化不开这样的僵局，总得给点时间让她接纳才行。
“薛谨，天色已晚，你去护送公主回府。”
薛谨不知何时应声出现，也可能是在此地隐蔽得太好，没让人察觉。
澹台凌没再理会，头也不回的走向大门，出了门就看到霍筱君牵着马在她马车旁等候。
她们两眼相视，心有灵犀一般。
澹台凌猛地转身挡住薛谨视线，手疾眼快抓住了他胳膊，在他一脸茫然中，霍筱君的脸就这样措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眼帘。
这下跑不掉了吧？
霍筱君一把搂住薛谨脖子，朝正在上马车的澹台凌叫喊：“多谢殿下好意。这人我就带走了，绝不烦你！”
薛谨想推搡挣扎，因她贴得太近而不知何处下手合适，叫嚷着：“王爷给我下令要护送公主回府，你这是何意？快松开没空跟你闹。”
霍筱君轻嘲一声：“公主用得着你来护送，那边高处看看，有人盯着我们那么久了你都没发现，肯定是她的人，护送用得着你？”
“王爷给我下了令……”
“打住打住，回去你就说公主让我撵你走，做戏做全套，来跟我那里去过几招。”
霍筱君勾着薛谨的脖子拖着他走，心情不错。
“欸！你这是谎报……”
“谎报什么，这就是公主的意思，过来挨打吧！”
澹台凌的马车已远去，高处守着她的邹鸢也撤下来，飞檐走壁抄近路先一步到达公主府。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贪心不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