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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我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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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照空用完了膳食,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按了按嘴角,动作斯文利落。
她将帕子搁回桌上,偏过头看了一眼萧承泽,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已经想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听说齐王府上收藏了不少名师字画,我对字画很感兴趣,不知殿下可愿带我去开开眼界?”
萧承泽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方才吃了不少东西,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润,一双眼睛亮盈盈的,神情里带着几分好奇,倒像是真的对字画感兴趣。
管她是不是真的,既然她开口了,那他自然不会扫她的兴。
萧承泽起身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才人既然有兴趣,便随我来。”
潭照空跟着萧承泽穿过两道回廊,进了东侧的一间偏厅,这次,没有让任何人跟着进殿。
屋内陈设素雅,博古架上搁着几件青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装裱便知不是凡品。
萧承泽引她在书案前站定,抬手揭了其中一幅卷轴上的防尘布。
“这幅是前朝名家的真迹,前些日子才从南边收来的,听闻才人的母亲是前朝宰相的千金,才人看看如何。”
潭照空眼眸暗淡了一瞬。
居然还有人记得她的外祖是谁……这些年听着身边人的谩骂,她都快忘记了自己的外家也是十分显赫的。
潭照空凑近几步,微微倾身,目光在那幅画上逡巡了一圈。
画的是仕女图,线条流畅,设色古雅,笔触间处处可见功力。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画中仕女的衣袖。
“这位名家的笔法最重气韵,画中人的衣纹看似随意,实则每一笔都落在骨相上,这幅画好在用笔有收有放,不过呢……”
潭照空偏了偏头,目光落在落款处。
“这处的钤印位置好像不太对呢,我记得这位名家惯常将印盖在左下角,这幅是盖在了右上,像是刻意在告诉后人,这是仿作。”
萧承泽微微一怔,他看着潭照空,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的意味。
这幅画他收来时,请了几位行家掌眼,确实有人提过印章位置的可疑,但怕得罪他这位齐王,无人敢断言真伪。
潭照空倒是敢给他下定论。
萧承泽不由得脱口道:“才人学识渊博,倒让我刮目相看了,可堪奇女子之称。”
潭照空看向他,略带笑意,那笑意里带了几分不正经。
“不然呢?我要是没几分学识,怎么进得了你父皇的后宫,光靠美色吗?”
萧承泽被她这句话堵得噎了一下,当即意识到自己方才那话说得有些冒失,像是轻看了她,赶紧拱手赔礼。
“是我失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才人莫要往心里去。”
潭照空并没有指责他失礼的意思,听他说完后,颇有兴致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我乱说的,只是歪打正着罢了,你觉得的没错,我本来就是靠着美色引诱你父皇,爬上龙床,被册为才人的。”
潭照空说着,压低了声音,朝他眨了一下眼。
“不过,这些话都是大不敬的,我今日对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她这副把忤逆犯上的话当玩笑来说的模样,反倒让萧承泽对她的好奇越来越重。
他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好,今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我承认,我对你很好奇,我想听你说这些。”
潭照空笑了笑:“恐怕宫廷里没有人不好奇我。”
萧承泽沉默了一瞬,索性把话挑明了:“实不相瞒,我调查过你,作为高门大户的家主私养在外的女人所生的外室子,后又父母双亡,嫡兄当家,您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委身于我父皇,也是迫不得已的吧。”
潭照空听了这话,没有立刻回答。
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她仰起头就能看清他眼底。
抬起手,指尖轻轻贴上了萧承泽的脸颊,四目相对,她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轻佻和笑意,反而透出一种极淡的认真。
潭照空弯了一下嘴角,道:“并不算迫不得已,我是自己想入宫的,因为,除了皇帝,没人能帮我摆脱我哥哥。”
萧承泽被她摸着脸颊,整个人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目光沉沉,像是一潭深水被风搅动了底下的暗流。
“你很信任我吗?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是皇后所出的皇子,你不该帮着贵妃那边才对?还是说,他们对你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你痛恨他们到这个地步,所以才对我说?”
潭照空收回手,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垂下落在自己指尖上,声音低低的:“都不对,我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人,与他们虚与委蛇,也是为了活下去,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萧承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里盛着一种很淡的哀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又被填上了别的。
萧承泽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说不清是疼还是酸。
潭照空像是觉察到自己方才流露了太多情绪,飞快地笑了一下,又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戴了回去。
“万一呢,万一我就是贵妃派来夺取你信任的,你不就中计了吗,齐王殿下?”
萧承泽被她这反转打得措手不及,愣了一瞬,看着她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好气又好笑。
“那你会利用我吗?”
潭照空歪着头看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会的。”
萧承泽被她的直白弄得噎了一下,偏过头去不看她,耳根有些发热,嘴上答得干脆。
“你要是能利用我,那你就试试好了。”
潭照空闻言,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暖融融的。
“放心,我绝对不会帮吴王对付你的,你啊,你比吴王合我眼缘。”
萧承泽忍不住转过脸来看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这是什么意思啊?”
潭照空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退开时笑容明亮,像偷到了糖的小孩。
“喜欢你的意思。
……
夜晚。
殿内充斥着翻动奏章的沙沙声。
潭照空立在书案一侧,手里握着墨锭,不疾不徐地在砚台上画着圈。
墨汁渐渐浓稠,她的动作轻稳,目光时不时往萧临朔脸上飘一下。
他此刻穿了一身玄色常服,领口松松散着,露出一小片胸膛,垂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奏章上,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偶尔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一口,又放下,从头到尾没抬头看她一眼。
潭照空也不急,只安安静静地磨着墨。
殿里点着龙涎香,细细的烟气从博山炉里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烛光下散开,空气里浮动着暖融融的气息。
她磨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手指微微发酸,便歇了手,把墨锭搁在砚台边上。
萧临朔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目光从奏章上移到她脸上,看了她一会儿,笑着开口。
“你感觉老四怎么样?”
潭照空一愣。
他问得随意,像是闲话家常一般,她一时间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潭照空想了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
“棒极了。”
萧临朔被她的话逗笑了,那笑意在唇边只停留了一瞬,他将茶盏搁下,抬手便把她搂进了怀里。
潭照空没有防备,整个人跌进他怀中,他臂膀有力,箍得她动弹不得,低头凑近她耳畔,嗓音低低的:“你这小狐媚子,那你喜欢他吗?”
潭照空被他圈在怀里,顺势靠在他胸口,仰起脸看他,一双眼睛水盈盈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狡黠:“只要是陛下所赐,妾都喜欢。”
萧临朔轻轻哼笑了一声,低下头吻上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声音含含糊糊的:“你倒是贪心,有了我还不够,还想着我儿子,见异思迁,朕定要好好罚你。”
她颈侧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开,反而抬手环住了他的肩。
萧临朔的吻从脖颈慢慢往上,落在她耳后,下颌,最后攫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不算温柔,带着几分占有的意味,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碎了吞进去。
潭照空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喉间溢出一声轻吟。
萧临朔一把将她抱上了书案,奏章被扫落在地,哗啦散了一摊。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她仰起头,烛火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殿外有宫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声压得很低,像是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
可殿内无人顾及那些,龙涎香的烟气在空气里缭绕不去。
……
事毕已是小半个时辰之后。
两个人从书案挪到了榻上。
潭照空浑身酸软,半阖着眼,枕在萧临朔的腿上,光溜溜的身子上松松盖着他一件外袍,只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臂和小腿。
她的呼吸已经平缓了许多,头发散在膝上,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整个人蜷得像只倦极的猫。
萧临朔低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打扰她,只将她往自己腿边拢了拢,随手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奏章,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只剩萧临朔翻阅奏章时纸张摩挲的声响,和潭照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两个声音混在一起,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宁。
安鹤就在这时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他走路的动静极小,到了殿中央便停住了,躬着身子压低声音禀报。
“陛下,齐王来了。”
萧临朔头也没抬,目光仍落在手中的奏章上,只淡淡应了一句:“让他进来吧。”
安鹤弯着腰称是,正要转身出去通传,萧临朔又补了一句。
“让他小声些。”
安鹤连连称是,快步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殿门被轻轻推开,萧承泽迈步走了进来。
他脚步很轻,显然得了安鹤的嘱咐,进来时目光先是落在萧临朔身上,紧接着便不由自主地偏了偏。
然后他愣住了。
潭照空正睡在萧临朔的腿上。
她身上只盖着萧临朔那件宽大的玄色外袍,从肩头一直遮到膝弯,可露出来的那一截小腿和赤裸的足踝在昏黄的烛光下白得刺眼,令人遐想,头发散了一膝,有几缕落在萧临朔的袖口上。
她睡得很沉的样子,呼吸均匀,眉目舒展,一只手臂从外袍下伸出来,松松搭在自己腹前,指节微微蜷着。
萧承泽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快步走上前,在书案前跪了下来,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儿臣给父皇请安。”
萧临朔这才放下奏章,抬眼看向他:“这么晚了,什么事?”
“是为了马匹的事。”萧承泽跪在地上,垂着眼,语气端正恭敬,“兵部那边递了条陈上来,儿臣看过了,想着还是得跟父皇当面回一声。”
萧临朔将奏章搁在膝边,语气随意:“这有什么好当面回的,递个折子就行了,还至于冒夜来一趟?”
萧承泽沉默了一瞬,道:“儿臣想着,大哥生前最爱护宫里的那些马,隔三差五就要去看,现如今,他走了许久,那些马是去是留,总该有个定夺。”
他话音刚落,躺在他腿上的潭照空忽然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
她动得很随意,像是睡梦中无意间换了姿势,背向萧承泽,肩上的外袍被带得滑落了一截,露出大半个后背。
背上红痕交错。
吻痕,咬痕,深深浅浅地遍布在肩胛骨与腰窝之间,在烛光下清晰得像是刻意为之。
萧承泽的目光落在那一片痕迹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父皇,马匹事小,要紧的是,大哥生前待那些马儿如同手足,若他泉下有知,见它们被殉葬了,怕是于心不忍,您也知道,大哥哥,是最仁善不过的。”
萧临朔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听了这话没有立刻作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潭照空。
她翻身后背朝萧承泽,倒是正好把那一片放纵的痕迹尽数露了出来。
他收回目光,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那依你之见,这些马是去是留?”
“若是殉葬,不过是几匹马,重养便是。”萧承泽说,“可若真殉了,大哥恐怕在九泉之下也难安,儿臣以为,不如留着,继续养在宫里,也好全了大哥生前的一番心意。”
萧临朔沉默了一会儿,垂眸点了点头。
“是啊,你大哥他是最仁善不过的,”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那么,连他都能谋反,你呢?”
这话来得突然,萧承泽跪着的身子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他飞快地抬了一下眼,又低下去,声音稳得很:“儿臣不像大哥文韬武略,日后若得父皇委以重任,必当仔细辅佐兄弟,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萧临朔看着他,目光不咸不淡的:“那我若是让你做太子,百年之后让你来做皇帝呢?”
这话问得直白,殿内霎时安静了一瞬。
潭照空的呼吸声依旧平稳,像是睡得很沉。
萧承泽跪在书案前,低着头,沉默了几息之后,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那儿臣必然是不会让三哥继续高坐武德殿的。”
萧临朔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殿中回荡了一会儿,他才收了笑,朝他挥了挥手:“看来你是早就准备好了马匹的去留,既如此,那就去办吧。”
言下之意是让他退下。
可萧承泽并没有动。
他依旧跪在原地,行了一礼,道:“儿臣今夜冒雨前来,其实另有要事。”
萧临朔的目光沉了一沉,垂下眼,语气淡了几分:“又有什么要事?”
萧承泽抬起头来,面上那丝温和的笑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萧临朔,眼神微冷:“儿臣听闻,父皇有意立贵妃为皇后。”
萧临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道:“你三哥的母妃,资历足够,从无过失,怎么,你有异议?”
“司空已经劝过父皇了,儿臣本不便多言。”萧承泽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字咬得极清楚,“可父亲忘了,三哥和我,和大哥二哥,可不是一母所出。”
他说话间,眼神渐渐阴沉下来。
那双眼眸在烛火映照下,格外清亮,也格外冷。
仿佛在痛斥萧临朔当初对文惠皇后的不忠。
萧承泽的一双眼睛像极了故去的母亲,温润时温润,可一旦冷下来,便如深不见底的寒水,叫人看一眼便觉得心头一颤。
萧临朔看着那双眼睛,想起了过去,神色微微松动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笑了一声。
“那你就该知道要怎么做了,何必来知会我呢。”
萧承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萧临朔与他对视片刻,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抬手揉了揉眉心:“哦,我记起来了,你三哥定了徐家的女儿做正妃,是他母亲求的恩典,你放心,你的婚事,父皇都给你记着呢。”
萧承泽垂下眼帘,沉默了几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依旧躺在萧临朔腿上的潭照空。
她还在睡着,侧脸的线条在烛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画。
他收回目光,声音平平的:“儿臣告退。”
后起身,行了一礼,转身朝殿门走去。
萧承泽出门时还将殿门带上了,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殿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潭照空的呼吸声依旧平稳,像是从未醒过。
萧临朔低头看了她片刻,开口。
“行了,不用装了,朕知道你醒着。”
潭照空没有立刻动。
她安静地躺了几息,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脸朝上,枕在他的腿上,仰面与他对视。
她眼中哪有半分惺忪之意,清明得很。
她弯起嘴角,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陛下想处死妾身,随便寻个由头便是了,干嘛让妾听这些话,陛下可是知道妾身醒着的。”
萧临朔低头看着她,也笑了:“朕就是故意让你听的。”
潭照空支起上半身,外袍从肩上滑落,她也不去拉,只跪坐在他腿边,与他平视,神色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
“妾一介女流,怎敢听此等要事,陛下不怕妾说出去?”
萧临朔看着她这副做作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倒是会装,我们父子俩都侍奉过你,成你的囊中之物了,你怎么听不得?”
潭照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颊微红,别开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陛下说什么呢……”
萧临朔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着她,目光认真了几分:“依你之见,太子之位,该给谁?”
潭照空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外袍的边缘,像是在仔细斟酌。
半晌,她抬起头来,笑盈盈的:“立储之事,陛下心中自有定夺,哪里轮得到妾一个后宫女子多嘴。”
萧临朔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掌心温热,贴在潭照空脸颊上,萧临朔目光沉沉的,不像方才那般玩笑。
“朕问你话,你答便是,说一个你喜欢的。”
潭照空被他这样看着,心跳漏了半拍。
她垂下眼睛,声音软了几分:“妾没有偏爱之人,若硬要说一个,那便只有陛下,妾只爱陛下。”
萧临朔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眼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你又哄朕开心,老四多年轻啊,不比朕对你好?”
潭照空依旧笑盈盈的,但语气认真了几分:“四殿下玉树临风,人品贵重,可他在陛下面前的模样,与在妾身面前的模样不同,妾不敢恭维。”
萧临朔的目光微微一闪,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但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撩拨。
“那不如你给朕生个孩子,朕立咱们的孩子做皇帝。”
潭照空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她看着萧临朔,他面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她一时竟看不分明。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反手一把推在他胸口,将他按倒。
萧临朔被她推得仰面躺倒,倒也不恼,反而顺势摊开了手脚,任由她骑在自己身上,低头俯视着他。
他刚开口说了一个“你”字,潭照空便伸出手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陛下这番话。”
潭照空低头看着他,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
“妾身可不敢让其他人听到了,妾身最怕死了,陛下的后宫里女人那么多,皇子也那么多,若是被旁人听见了,妾还有活路么?”
萧临朔被她按在身下,仰面看着她,眼里满满都是笑意:“那你还敢骑在朕身上?”
潭照空笑了笑,俯下身凑近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声音又轻又柔。
“陛下不是知道的么,妾进宫前就被贼人掳走过,早就坏了身子,所以妾在床榻上,什么都会,什么都敢,陛下不也喜欢妾这一点么?”
萧临朔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是啊,朕喜欢,那你想要什么?”
“荣华富贵。”
潭照空低头看着他,烛光在她眼底跳动,她的笑容带着几分迷醉般的慵懒。
“我想要的,陛下不是已经给我了么?”
她说罢,俯下身去,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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