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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怎么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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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田诚还在一遍遍询问医生,这个结果到底准不准。
“同志,你一个当过兵的,怎么这么啰嗦,我们白纸黑字都写清楚了,无任何异常,请问您还要问几遍啊。”医生已经很焦躁,要不是看他这几天都在帮忙,早翻脸了。
“好了,”谭应酌拉了他一把,温声说:“麻烦您了。”
两人出去后,站在门口的徐德一秒变脸,立刻拄着拐杖着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没有大碍。”田诚说道。
“你没多问问?小田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办事……”
谭应酌看了他一眼,徐德立刻闭嘴。
“去病房,我有话对你说。”
“是。”
到了病房,田诚识相出去,关上门,站在门口守着。
徐德看着站在窗边的谭应酌,大气不敢出,半晌,才听到声音。
“看到后台了吗?”
徐德心道果然如此,一秒都没迟疑,立刻说道:“看到了,恭喜您。”
当初收到谭应酌的资料,他第一反应不是惧怕而是气愤,当人上人多年,多少谭家子弟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这个试管生出来的少爷算什么。
所以他干了一件蠢事——去调查了这份资料的来源。
等调查清楚,腿软的堪比丧失下肢功能,他竟然不知自己引以为傲扶持的心腹,竟然全都是谭应酌的人。
要知道这些心腹,都是他去大学里面专门挑选的,完全随机,每一个都考察了品行能力和家庭背景,毕业后进了公司也是长久观察长久培养。
他善于揣摩人心,谭光那么挑剔的人都对他说不出什么,更别提这些亲自挑选的人。
自此,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生存处境,反正谭家永远也不可能变成他的,他只要好好上班,给子孙攒份家业就好。
“青苗乡项目,我挪了一百万,我需要你跳出来对我开启廉政调查。”
此话一出,徐德好的那条腿差点没支住身体。
廉政调查,多么久远又陌生的词。
在谭家历史上,清廉是立家之本之一,家训有言——不浪费,确保每一个铜板的去处都要有价值。
不过这都是一百多年前的观点了,自从进入21世纪,工业大爆发,这些资本家挣钱像喝水一样简单,更别提谭家不知有什么邪运,总能在资本市场避开陷阱。
就算谭家没出过金融大鳄,但就准确避险这一项,堪比开了外挂。
钱多了,花起来就没那么随意,孩子生孩子,一大家子,败家子实在不少。
直到基金会成立,才稍有约束。
不过就算如此,斗争也是激烈的,哪怕这些少爷上学时数学并不能考取满分,但斗争的头脑却是藏在基因里,与生俱来。
外界或许不清楚,家族内部却心照不宣——谭应酌就是一个靶子,一个吉祥物,迟早要消失。
可现在,局势发生了改变,他获得了签字权。
——有了签字权,就有了上桌的自由。
“少爷……不用这么急吧,这是您的第一个项目。”徐德委婉劝谏。
谭应酌不给任何解释,“按我说的做。”
徐德一个头两个大,谭家权力斗争从来都是慢火细炖,等差不多了再大火收汁,将人逼至绝境。
谭应酌这风格,不太对啊。
“好。”徐德忍不住想,自己现在真成反派了,只希望这位少爷真像那位任先生批命一样,骨相清贵,福泽深厚。
毕竟他往后的身家性命,都要压在他身上。
两人没有承诺也没有拉拢,就上了一条船。
“那您回去吗?”徐德微微弓着腰,语气平和自然不显谄媚,表情温和不奉承,这模样,是上位者最喜欢的。
“不急。”
“那您是住广平镇还是峰市呢?”
谭应酌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临出门前穿上外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休息。”
徐德低着头,等到脚步声消失,才脸色复杂地抬起头。
以他从业二十多年的预感,这位少爷似乎比老家伙难伺候多了。
上位者都是喜欢被揣摩和奉承的,尤其是从小生长于富贵之家,听这些东西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
而他正是这方面的行家,向上社交的能力已是博士后级别。
就是任先生有时候都会纡尊降贵指点他两句,这可是很多谭氏族人求不来的。
可是,谭应酌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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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应酌回到一楼,找到病房,轻轻推开门,梁瑞侧着身正在睡觉,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身影。
他关上门,站在病房外,他从头到尾扫视过道,都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身影。
与此同时,黎星和孟涵正在医生办公室了解潘奶奶的病情。
原来潘奶奶是晕倒在公共厕所,被人发现,这才送到了医院,因为一直没联系上家属,只查到是贫困户,所以一直保守治疗。
“是老毛病,不过老人家小便异常,建议家属到了后去上级医院复查。”医生话说得很含蓄。
孟涵问道:“她孙女还没来吗?”
“没有。”医生也很苦闷:“不过送来的人说,已经给邻居留言,只要她回去就能知道奶奶住院了。”
黎星和孟涵对视一眼,医生看了看她们又说:“你们要是能联系上家属请尽快,最近医院床位实在紧张,已经超负荷运转。”
“好。”
两人出来后,回到病房,潘奶奶看起来精神头不错,看到立马问:“是不是说能出院?”
“还不行,您的治疗还没完,针必须打够疗程,不然效果不好。”孟涵说道。
“这怎么能行,这得多少钱啊……”
“您属于特困,报销比例很高的。”孟涵平时总是听父母讲一些政策的事,知道这些。
潘奶奶神色稍安,只是眉宇间依旧掩盖不住的焦虑。
黎星心情很复杂,看到潘奶奶,更是想到了之前过去的种种,越发不知真见到潘小芸,自己该如何面对。
孟涵看出她的情绪,给她使了个眼色。
黎星看到,叹了口气慢慢离开病房,留孟涵陪老人家说话。
谁知刚出了门,还没走几步,腕间一紧,整只手被牢牢抓住。
“你去哪了?”谭应酌皱着眉。
黎星挣了一下,对方似是反应过来,连忙放开,面色也恢复平静。
“你干什么?”黎星揉着手腕,神色十分费解。
谭应酌微微抿唇,看着她没有吭声。
她扬起下巴,朝病房门偏了偏头,说:“去看潘奶奶了。”
“潘小芸的奶奶?”
黎星一脸讶异,“你怎么知道?”
谭应酌眼眸已经沉了下来,正想说什么,其他家属提着暖水瓶走了过来,“哎,让让。”
“去外面说。”谭应酌错开步子,转头走在前面。
到了花园,浑浊的空气总算消失在鼻端,黎星深吸一口气,问:“你刚才怎么了?”说完立刻想到什么,转头和他面对面,声音小心翼翼了许多:“难道你的脑子……?”
谭应酌看到她的表情,眨了眨眼,缓缓定平表情,垂下眼,只露出眼睫下的阴影。
黎星突然就着急了,抓着他问:“到底怎么了,报告呢?怎么说的?”
“我没事。”他抬起头,卧蚕微微浮起,眼中似划过一抹弧光。
黎星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捶向他的肩膀:“你耍我?”
谭应酌侧了侧肩膀,看着她道:“怎么敢,你不是还有我的把柄。”提醒完,又神色认真道:“有事的是你。”
“我能有什么事?”怎么又提把柄,她现在都快分不清到底谁拿谁的把柄。
“那个潘小芸不是要对付你?你去看她奶奶,算不算送上门?”
黎星这次是真的震惊,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说完又想起什么:“那天借用你手机听见的?”
谭应酌看着她,神色认真道:“是刚才梁校长说的。”
黎星彻底闭嘴,看着他。
“你之前差点被灌醉纹身,是潘小芸做的,你们曾经是朋友,在此之前并未决裂,现在你们都在镇上,她还在住院,托我看顾你。”
“她怎么这个也说!”
“梁校长是对的,最近镇上不太平,警力根本不够用,附近武警过来帮助救灾后情况才有所转圜,这个潘小芸曾经对你起过歹心,要是趁乱再报复,不知还有什么。”
之前那一次,潘小芸因不满十八岁,且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行政拘留了48小时就被放出来。
“报复?她会干什么?”黎星喃喃开口。
“不知道,毕竟之前给喝醉的你脸上纹身,这一点,一般人想不出来。”谭应酌凉凉说道。
“我们原来是朋友,她奶奶对我颇有照顾。”
三个人里面,孟涵不说,小的时候潘小芸一直以自己家在镇上居住为傲,哪怕她和奶奶的生活已经非常艰难。
——这是她面对黎星时仅有的优越感。
后来总是提起,孟涵先一步察觉,率先点破,潘小芸才闭嘴。
“而且,我还要找她。”
“你还要找她?”谭应酌声音提高一分。
“是,我要知道她为什么害我,我要听她亲口说,也要亲口告诉她,这么多年情谊一刀两断。”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算了,她必须要把话讲清楚。
“我也去。”
黎星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见不见得上不一定,人在哪都不知道。”
“我给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