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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噩梦红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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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栖音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置身在空中,一阵风吹过,她受控制地随风飘荡,就这样飘啊飘,飘到座山洞山面前面。
洞口四周黑漆漆的,刹那间,洞口散发一刀金光。这时后背传来一道炽热,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推了进去。
她在隧道里滚打了一圈,趴着地上,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口白玉棺材。
那口白玉棺材周遭漫着刺骨冷气,白栖音心里好奇棺中卧着何人,颤着身子探头去看,看见一位穿着红袍婚衣的女子。
可是怪了,那女子的脸被一团黑气笼罩,任凭她怎么驱散,那团黑气就是不走。
她累了,一不留神对着棺材叹了口气,周遭的环境立刻变得扭曲。她的脑袋像被人死死勒住,疼得喘不过气,没一会儿,又感受到一阵眩晕,逼得她再也稳不住身子,一头栽在棺材里。
过了好一会,她的脑袋终于不疼了,她却发觉身躯全然动弹不得,砭骨寒气层层缠裹周身。
她想睁眼,可眼皮子重的怎么都掀不开。正当她快要放弃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栖音,你会忘记我吗?”那人的声音很悲伤,很耳熟。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白栖音,记得找我,好吗?”顷刻间,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她的眼皮上。
她骤然睁眼,抬眸便见纪戎珺一身喜袍,满目泪痕。
纪戎珺神情陡然一变,掏出棺材旁的匕首,狠狠插进了她的脖子,他笑的面目狰狞:“白栖音,你该醒了。”
白栖音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豁然坐起身。
她醒了。
现在一切豁然开朗,梦里唤了她两年的声音真的是纪戎珺。
冰棺里的女人难道是她吗?为什么他会抱着自己哭,哭的这么伤心。
她额上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大口大口的喘气。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了,特别最后那一刀,利刃刺痛颈间的剧痛感,那股窒息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碜。
外面明月高照,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也睡不着,白栖音干脆披了件大氅坐在院子里。
山间晚风清冷,她仰头望着月亮。快到十五了,她突然想到再过一个月就过年,这是她穿过来的第二个年头。不知道父母身体可还安康。
许清欢啊,你在大结局临时加的大反派,可真害惨了我。
…
这两天要准备药浴的材料,小狐狸几乎每天住在厨房,药浴需要七七四十九味药材没日没夜熬上两日,途中需要不断加药加水防止糊掉。
于是这两人跟着纪戎珺去钓鱼的任务便落在她身上。
自打她知道梦里的那个人就是纪戎珺后,整日愁眉苦脸。
凌玄山内设屏障,冬日河水不曾结冰,水波泛着冷光。
纪戎珺一袭玄色黑貂大氅,身侧食盒里温着一壶特制滋补药酒。他坐了一个时辰,没钓到一条鱼,依旧很有耐心紧盯着水面。
因病弱他的清瘦单薄,但架不住眉眼轮廓却生得极好。
这两天她夜夜梦到纪戎珺抱着她哭后,再给她脖颈上来上这么一刀,都给她刀麻了。
“白栖音,我好看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住了她。
“什么?”她问。
自从那日梦见他的脸,纪戎珺再唤她的名字,她也感受不到疼了。
纪戎珺没有回头看她,盯着水面,看不出什么表情:“你盯着我看了一个时辰,我问,我好看吗?”
“好看。”她实话实说。
“你们外边的女子,都是这般肤浅?不知对方品行如何,只凭几眼便动了情意?”
话音刚落,水面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纪戎珺手腕轻扬,钓上来一条鲜活又肥大的鱼儿。
“你长得好看,我又不喜欢你。”白栖音一字一句说道,“有研究数据表明,每天欣赏高颜值异性能放松身心,长期保持愉悦心情,还能间接延长寿命,所以我这是合理利用可用资源,纪戎珺这么好,应该不介意吧。”
“垂死挣扎。”他垂眸瞥了眼挣扎的鱼,笑道:“当然不介意。”
等到鱼儿耗尽气力,纪戎珺回过头,唇角勾着笑道:“帮我把泡在水里的鱼篓拎过来。”
“在哪?”
纪戎珺每次钓到鱼就回去,她还没见过鱼篓。
纪戎珺抬手指着不远处竹子制的伸水架,道:“在那下面。”
白栖音走到伸水架旁,低头往水里瞧了瞧,疑惑道:“没瞧见啊。”
纪戎珺摇摇头:“你走错了,再往右边一点就看见了。”
有了上次水蓝果子的经验,总感觉纪戎珺没安好心,她咽了一口唾沫,回头道:“我再过去一点,不会又传送走了吧?”
“我以我的性命起誓,这次真不会。”纪戎珺笑的很真城,“就算传送走了,你还会再找回来,你怕什么?”
“也是。”
白栖音半信半疑往右挪了几步,果真瞧见浸在水下的鱼篓。见没被传送走也送了一口气,她蹲下身撸起袖子,正要伸手去捞。
只听“哗啦”一声闷响,整副竹架顷刻坍塌,她直直坠进河里。
纪戎珺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笨,拿个鱼篓都能摔进河里。”
冰冷的河水一下子裹住全身,冻得她浑身发抖,白栖音不会游泳,惊慌失措地扑腾着,咕噜咕噜在喝了好几口水。
纪戎珺环抱双臂站在岸边,笑眯眯道:“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纪戎珺说了什么,白栖音根本没听清,她扑腾地厉害,好一会儿,摸到一块救命的浮木。她扒着浮木勉强稳住身子露出头。
纪戎珺见状把鱼竿伸过去,不急不慢道:“我拉你上来,自己抓紧了,可别怪我到时候不救你。”
白栖音被上岸后,直接瘫软倒地,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河水。
纪戎珺弯着腰,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她:“还活着吧?”
瞧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白栖音趴在地上咳了好半天,缓过劲后,狠狠瞪着他:“借你吉言,活着。”
纪戎珺脱下黑貂大氅盖在她身上,叹了口气道:“鱼都被你吓跑了,回家吧。”
先前还在怀疑这个纪戎珺是不是七百年后的灭世大反派,现在看见他故意戏弄自己的表情。
白栖音这一刻很确定。
除了他,应该不会有人宁愿放弃成神的机会,也要灭了这世界。
“我是哪里又有惹你不开心了吗?”
纪戎珺主动伸手要拉她起来,他认真思考了片刻,展齿笑道:“没有。”
白栖音顺手搭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湿哒哒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很是难受。
她紧紧裹住大氅,声音带着怒意:“那你为何要戏弄我?”说完,她连打了几声喷嚏。
“因为看你好玩。”纪戎珺说的理所当然。
这太符合他的人设了,阴晴不定,想到一出是一出。可是没办法,吃人手短拿人手软,白栖音只能自认倒霉认栽。
白栖音不想理他,怒气冲冲地快步回到小院。
纪戎珺跟在她身后,拎着肥大的鱼儿,看她狼狈不堪地背影只觉得有趣。
云启正在厨房熬药,抬眼便瞥见白栖音的身影一闪而过,匆匆进了屋子。
紧随其后的纪戎珺身上却空落落的,云启心中一紧,连忙上前问道:“主人,你的大氅呢?天气这么冷,感染风寒怎么办?”
“白栖音落水了,借给她了。”纪戎珺将鱼递给它。
云启一脸急切道:“怎么会落水?”
纪戎珺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便道:“因为我去哄骗她去拿鱼篓。”
那竹制的伸水架是云启做着玩的,根本承担不起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为什么?”
“因为有趣啊。”
“主人,我自认为做狐要有做狐的原则,做人也是。”云启又道,“你不喜欢人家白姑娘也不能戏弄人家,上次你不知道你甩开了她,她哭的多伤心。”
纪戎珺诧异道:“她哭了?”
云启点点头:“对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吓了我一跳。”
纪戎珺转着手中杯盏,片刻后放下杯子,淡淡道:“她不喜欢我,你也莫要开她玩笑。”
云启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纪戎珺微微眯起眼,伸手一把擒住小狐狸,语气带着几分威慑:“在你眼里,我就这般不堪?”
云启脑子转得飞快,立马讨好道:“主子自然极好,是她配不上你。”
这话听得纪戎珺心头一顺,眼底也漾开点浅淡的笑意:“那是自然。”
“主人你病情加重了,晚上要不要多吃几颗止疼丹?”云启面露担忧道,“我怕你撑不住。”
纪戎珺松开了小狐狸,躺在摇椅上,他的指尖不动声色在一旁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不用了,再加大药量,怕往后吃再多颗都没用了。”
“主人……”云启似乎又想到什么,劝道,“主人你快去向白姑娘道歉。”
纪戎珺不解:“为何?”
云启耐心解释道:“这事本来就是主人做得不对,大冷天让她掉进河里,万一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住在一起抬头不见的,”
“那我也不要道歉,而且我已经把大氅给她披上了。”
笑话,能轮得到他道歉的人还没出生呢。
云启叹道:“那等会我做碗姜茶,你给她送去。”
纪戎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还是松动了:“罢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