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纪不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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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同期只有白栖音率先化丹，所以现在搬的院落只住她一个人。
独居格外自在，她再也不用等到夜半，偷偷溜出去联络纪戎珺。
白栖音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衫躺到床榻上，取出那面小镜子。
她闭上双眼，试着与云启互通灵识，片刻之后，镜面缓缓浮现纪戎珺的脸。
他披散着头发，微微歪着脑袋。由于没带琉璃镜，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眼睛不自觉眯成一条直线。
看清白栖音的脸后，他开口道：“以往不是深更半夜，怎么这个时辰找我，你不怕被发现了？”
白栖音想到什么，开始滔滔不绝：“你还记得我之前上山是为了找阿哥吗？我找到他了，没想到他进了内院，成了五长老的关门弟子。”
纪戎珺听得十分认真，笑着问道：“然后呢？”
白栖音眨了眨眼：“然后，我就靠着人脉搬到了这个地方，以后就不用半夜三更通话了。”
“那太好了。”纪戎珺没有怀疑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继续问，“那你这两天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白栖音沉默片刻，抬起乌黑的眸子，忽然微微一笑：“当然了，我前两天偷偷溜进了剑冢，找到了无双神剑，不过有些可惜，它没认可我。”
说完，她故意垂下头，偷偷抬眸观察纪戎珺的表情。
纪戎珺淡定自如地带上琉璃镜，似乎想到什么，忍不住勾起嘴角：“它第一个认可的也不是我，不过……”
看他笑得如此荡漾，白栖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翘起耳朵：“不过什么？”
纪戎珺摇了摇头，啜了一口热茶：“没什么。”
白栖音见时机到了，话锋陡然一转，笑眯眯道：“我之前上课，听说缔结契约有两种，还有一个不平等契约，师父听说过吗？”
纪戎珺顿了顿，放下手里的杯子，泰然抬头直勾勾地对上她的视线，抿唇一笑：“没听说过，怎么了？”
真挚的眼神居然没有一丝破绽，难道是她想多了吗？
“没什么。”白栖音手指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发丝，撇嘴道，“就是很不安，如果我失败了，你会来救我吗？”
纪戎珺没有犹豫：“会的，如果失败你就放出信号，我和云启一定会去救你的。”
他的演技实在是太真了，如果不是早知道，他是七百年后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白栖音几乎都要相信他了。
“我已经探到纯灵之丹的位置，只是周围布满了法阵，我目前进不去，等我再探探。”
“好。”周遭空气安静几秒，纪戎珺又道，“你天赋不低，等出去了，我再替你寻一把更适合你的剑。”
白栖音立即两眼放光，狠狠点头：“一言为定。”
次日，不用再去上早课，白栖音一直睡到晌午才起。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去膳堂随便应付几口，准备下一步计划。
谁知她还没出院子，一颗石头猛地砸向她的脚边。
白栖音抬眼望去，纪不闻正坐在院墙之上，顶着纪戎珺那张脸坐在墙上，掂了掂手中剩下的石子，正朝她笑。
虽然那张脸和纪戎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那抹笑却阴恻刺骨，两人气质全然不同。
白栖音抬腿刚想走，又是一个石子落在她的脚边。
“你就是白栖音？”纪不闻身形一跃，从高墙上纵身跳了下来，“猪都没你能睡。”
“正是，你是何人？”白栖音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挑了挑眼眉：“不知道这是女孩子的住所吗？真是没有礼貌的臭家伙。”
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纪不闻快步走到她面前，倏然抽出腰间佩剑，剑光划破空气，锋利的剑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好大的胆子。”纪不闻见她一点都不怕，眼底冷意更甚，抵在她下颌的剑尖又往上抬了几分。
白栖音挺直了腰杆，冷哼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哦？”纪不闻眯起眼睛，“那你说说，你是谁？”
“五长老门下的刘阿笙知道吧？他是我表哥。”白栖音抬手，将抵在下颌的剑尖，往下压了几分，“所以你最好，别轻易对我动手，要不然阿笙哥肯定不会放过你。”
纪不闻嘴角微微上扬：“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栖音摇了摇头，定睛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他：“你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纪不闻满脸轻蔑：“当然比你那个阿笙哥还要厉害。”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纪不闻收起剑，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剑尖，转瞬便冒出一丝鲜血。他将带血的指尖含在嘴里，眼神玩味地盯着她：“想不想拜我为师，进内院修炼。”
寻常来讲，凌玄山外门弟子皆是统一授课。天赋出众者若是得到长老赏识，且修为抵达一定境界，便能升入内院修行。
白栖音一眼便瞧出他不怀好意，没有当场拆穿，故作好奇开口：“进内院有什么好处吗？”
纪不闻没有收过徒，摸着下巴认真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我都可以满足你。”
这个条件很心动啊。
“一定要拜你为师吗？可你看起来很年轻。昨天五长老说，他也要收我为徒，那你能打过他吗？”
纪不闻虽天赋异禀，实力远不能和活了几百年的长老比。
他黑着脸，咬牙道：“打不过。”
“那我不要拜你为师。”白栖音说的坦然。
闻言，纪不闻向前一步，唇角勾起一抹狞笑：“你再说一遍？”
白栖音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君子动手不动口。”
纪不闻耐心有限，他又向前一步，抬手用虎口死死抵住她的嘴。
“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愿意？”
白栖音死死瞪着他，狠狠一口咬下去。没一会，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纪不闻似乎感觉不到疼，手上的力道丝毫不松，仍旧强行扣着她的脑袋，靠近，在她耳边哈了一口热气：“还是说你想死在这？”
这个死变态。
无奈，白栖音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纪不闻见她很是识时务，松开她的嘴巴，不知道从哪掏出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血渍。
“拿好东西，跟我走。”
“不需要告知一下七长老吗？”毕竟是他安排自己搬过来的。
“不需要。”纪不闻垂眸随意丢掉血帕。
白栖音揉了揉发痛的下巴，回屋卷起昨天刚铺好的铺盖，跟他回了内院。
走到一半，纪不闻猛然停下脚步，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她：“你觉得我这张脸好看吗？”
白栖音想起第一次见他那日，他好像也是问了这个问题。
每天顶着旁人的面皮，四处询问别人生得好不好看，这癖好实在怪异。
纪戎珺的脸当然好看了，她背着铺盖，道：“当然好看。”
纪不闻当着她的面，抬手慢慢揭开一层面皮，露出里面的真容，舔着嘴唇问道：“那现在呢？”
有病。
白栖音闭上眼睛：“要不然你还是换回去吧，不知为何，这张脸我看着想吐。”
如果不是看她天赋尚可，脾气及走路的形态和那人相似，又和五长老有点关系，他真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他甩起袖子，沉声道：“想吐给我忍着。”
纪不闻的院落坐落在内院后山，远远望去，竟和山脚下纪戎珺那处小院模样相仿。
推门进去，不止院落布局一模一样，连院中那株桂花树下摆放的石桌石凳，都照搬了过来。
他指着其中一间房道：“以后你就睡这里。”
她有些猜不透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只好背着铺盖，依着他的吩咐进屋铺好床铺。
片刻后走出门，抬眼看向纪不闻：“我饿了，去哪里吃饭？”
纪不闻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两字：“膳堂。”
白栖音眼前一黑，虽说膳堂离内院比较近，方便内门的弟子吃饭，但是纪不闻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偏了。
她需要走小半个时辰才能走过去。
白栖音深深叹了口气，抬脚刚走出两步，察觉纪不闻并没有跟上来，侧过头问道：“不和我一起去吃饭吗？那待会儿我该怎么进来？”
纪不闻解下右侧腰间的令牌，随手丢进她怀里：“自己去，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
白栖音拿着令牌，面上没有表现太多表情，反而开口问：“迷路了怎么办？内院太绕了。”
纪不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问路。”
白栖音了然点头，神色淡定地将那枚内门令牌挂在腰间，没有再多言语，抬步慢悠悠朝着膳堂走去。
途中她一路留意两边景象，默默记下路线。
上次偷偷潜入内院的时候天太黑，只大致扫了几眼，正好借着吃饭的机会四处走走，摸清楚这片区域。
好在她并不路痴，凭着这枚内院令牌，吃完饭随便逛了两圈，便顺利找了回来。
回到小院，纪不闻不知从哪拿来了几柄好剑，整整齐齐摆在石桌上等她回来。
纪不闻喝了一口茶，眼皮懒得掀：“挑一个。”
这几把剑还没有她的胖头鱼好用。白栖音随手挑了一柄，放在手上踮了掂：“然后呢？”
纪不闻颔首看她，毫不客气评价道：“不识好货，选了最烂的一把。”
白栖音故意选了最差的一柄，让他放松警惕，她笑嘻嘻地问：“下午要带我去哪？”
“练剑。”
练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现在的人设是刚引气入体，连筑基期都没有到，练什么剑。
不过白栖音没有问出心中的疑虑，反而提着剑跟在他身后。
纪不闻一直带着她走到了凝灵塔，看着这座熟悉的高塔，白栖音内心简直要笑开了花。
她正愁没有机会进来，研究怎么偷取纪戎珺的纯灵之丹。
坐在凝灵塔门口的一位老爷爷，抬眼扫了一眼纪不闻：“只有一个时辰。”
纪不闻淡淡道：“够了。”
进来后白栖音左看看右看看，简直把好奇二字贴在了脑门：“怎么感觉进来后呼吸都畅快不少，这是什么地方？”
纪不闻没有说话，拔出佩剑抬手一挥：“照着我的姿势练。”
白栖音猜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能学着他的样子摆好姿态。
“手再抬高一点。”纪不闻突然抬剑敲在她手腕上，疼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还是不对。”纪不闻眉头紧紧皱起，厉声呵斥，“背再挺直些！”
白栖音一脸不情愿地挺直身板。
整整一个时辰，她不停照着他的动作反复挥剑。
她隐隐有种感觉，纪不闻看着的从来不是她，而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纪不闻倚靠在墙边，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随即抬起头，望向高塔的穹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栖音顺着他的视线抬头望去，上方空空荡荡，什么也看不见：“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纪不闻收回目光，双手抱在身前，淡淡开口：“我对你要求不是很高，等你学会这套剑法，你就回外院吧。”
白栖音迟疑片刻，又问道：“这套剑法，对你来说意义很重大吗？”
纪不闻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你知道，当初我听闻有人十日化丹的时候，心里是什么反应吗？”
不等白栖音答话，他缓缓说道：“我想杀了你。”
“可你的气质，和那个人实在太过相像，于是我改变了主意。”纪不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目光阴沉地看向她，“但若你学不会这套剑法，我依旧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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