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缔结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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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戎珺慢条斯理地吃完那份精心准备的长寿面，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目光在白栖音和云启之间扫了一圈。
等到她们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筷，才缓缓开口道：“依照契约法则，主人自身修为越高，契约兽的修为也会随之暴涨。”
原书中，关于契约兽的部分少之又少。
白栖音探着脑袋问道：“所以按照你先前说的，云启跟着你受了影响，也是因为这个？那我给它重新缔结，它会怎样？”
“你记性倒是好。”纪戎珺笑了笑，他撇了眼云启，“它与你重新缔结，静养些时日，便能重塑人形，修为也会慢慢恢复到七八分。”
白栖音一秒抓住了重点，瞪着水灵灵的双眸，惊叹道：“你先前化了人？”
云启耳尖微动，挺直腰板，语气带着骄傲：“我出生一年就化了人形。”
“好厉害。我看其他灵兽，动辄修行数十年，上百年方能成人。”
听闻此话，云启微微抬首：“那些普通灵兽哪能跟我比？”
纪戎珺无奈笑笑，而后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但利弊相生，若是主人出了什么意外，契约兽也无法独活。也就是只要你们两个缔结契约，我们三个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白栖音愣了一下。她本来还担心事成之后纪戎珺会翻脸，没想到他先把话说死了。
“还有一件事。”纪戎珺望向屋外，月光洒在院子里，养在青石大槽的鱼儿扑通探出头，尾鳍一扫，溅起细碎水珠。
“外头的禁锢阵，锁定了我与云启的生息，没有匙，我们走不出去。”
她抬眼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找到阵眼，也只有我能离开？”
纪戎珺颔首：“是。”
白栖音揉了揉太阳穴。偷丹脉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现在又多了一把匙。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猛然抬头问：“云启若是与我缔约，两年后，它会恢复到什么程度？”
四目相撞，纪戎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对付六个筑基期不成问题。”
“你们每月要东西，第二天他们准时送到吗？”
“寻常东西，从来不耽误。”纪戎珺眯起眼，“你是说……”
“我有了一个初步想法。”
白栖音指尖蘸水，在石桌上飞快划出两道并行的线。
她抬眼看他：“我偷丹脉那边一乱，他们肯定会封山。你们这边不能等。”
纪戎珺瞥了眼那两道线，稍作思忖：“你的意思是，同时进行？”
“没错。”白栖音点头，“我会在行动的前一日想办法告诉你们。届时你们只需要写信，次日，等他们来后你们直接动手抢。拿到匙，你们立刻下山，然后等我汇合。”
“那如果你失败了呢？”云启出声追问。
白栖音笑道：“到时候你们再赶过来救我。”
纪戎珺垂眸，他的声音很轻：“不行，我们下山再上山，肯定赶不上救你，以那些人的手段，你绝无生还可能。”
云启的声音低下去：“那样我也会死。”
白栖音长叹一口气：“我们再想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稳妥点的方案。”
话音刚落，云启抬眸望她，眼底没有半分怯懦。
“我不怕死。”他定定看着白栖音，“你呢？”
她怕，但她没得选。
“那你们直接上山呢？”
“如果你失败了，大不了我们一起死。”纪戎珺皱着眉头，道：“但如果你成功了，我和云启再上山，不亚于自投罗网。”
白栖音看明白了，只要她失败了，她活下来的几率几乎渺茫。
纪戎珺叹道：“除非以你们俩的实力，能搅翻整个凌玄山宗。”
“你觉得，我修炼两年，能搅翻这么一大宗门吗？”白栖音苦笑，“你直接说这一趟九死一生不就完了。”
纪戎珺垂下长长眼睫，沉默了好一会：“是。”
如果纪戎珺死了，她大概率也会莫名跟着死。如果纪戎珺活着，她就要去帮忙偷丹脉，此过程大概率她还是会死。
白栖音捂着脸，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深呼一口气：“随便吧，先签吧。”
纪戎珺静静望着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云启沉默良久，轻声宽慰：“白姐姐，好人有好报，你肯定不会死的。”
她笑得更苦了：“借你吉言。”
“想开一点，黄泉一路，有美男帅狐相伴，你怎么也不孤单。”纪戎珺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晚上好好睡一觉，剩下的明天再说。”
“好！”
“好。”白栖音刚睡醒，就被云启拖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这件也好看。”
因为即将要化成人形，云启激动地一夜没睡，它挑选几块好看的锦缎，连夜给自己做了两件衣裳。
“白姐姐，你真的很敷衍。”
“真没办法。”白栖音懒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眉眼恹恹：“早上我要铸剑，下午我要修炼，就连晚上我都不曾懈怠练习撰符，高三备考我都没这么拼命过。”
“什么是高三备考？”
白栖音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实在是懒得解释，她摆了摆手道：“没什么。”
云启又挑了件黄色锦缎，抬眸问：“你觉得这个黄色做什么款式比较好看？”
“我觉得什么款式都好看，”白栖音努力掀开眼皮，“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们狐狸，睡一会便能恢复精力，一整天。”
“可是你不是金丹期了吗？按理来说，你不该如此嗜睡。”
“我怎么知道，现在一天睡四个时辰我都奢望。”白栖音一个失神，法力没控制住。大锤子“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向她铸了一半的铁剑。
完了，又要失败了。
哪知铁剑倏然悬在半空之中，它的周围散发着阵阵白烟，她居然成了！白栖音激动得老泪纵横。
每天早上铸剑都会透支她全身法力，累得更是胳膊都抬不起来。
“很好！历经三个月，你终于铸成了。”纪戎珺话音刚落，目光落在剑身上，夸赞的话骤然卡在嘴边。
眼前长剑体型臃肿，身长逾四尺，剑身宽厚，肚身鼓鼓囊囊，平放地上酷似一条趴着的胖头鱼。
纪戎珺面容微僵，傻在当场：“算了，你开心就好……”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铸剑，白栖音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直线，她摩挲肥厚剑身，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满意。
“以后叫你胖头鱼吧。”
看她这么高兴，纪戎珺不好意思打击她的审美，只能硬着头皮拍手称赞：“好名字。”
想起还要忙正事，纪戎珺转头将乾坤袋扔给云启：“你去袋子里找找契约石，我们解开契约。”
云启“哦”了一声，探着脑袋，良久，终于扒到压在最下面的契约石。
纪戎珺随手摸出一柄短匕，指尖轻轻划上一个口子，血珠滚落，顺着纹路慢慢往下爬。
云启见状，指尖利落一划，滴血落入石中。契约石慢慢悬在空中，接着它的周身开始散发红色的雾光。
这时，两人的额头突然出现一蓝色的符文。当雾光全部笼罩在他们身上时，下一秒，雾光炸开，石头瞬间坠落在地上。
纪戎珺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过程比较简单，但缔结或解开都需要双方同意，有一方不愿，强行缔结或者解开，双方会爆体而亡，所以缔结契约，需要百分之百信任彼此。”
当初失了丹脉，他不想连累云启，想解开契约，但云启死活不同意，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这么可怕？白栖音闻言，不由地吞了一下口水。
“云启，你是真心的吧？”
云启掐着腰：“当然！我要陪着主人一辈子，我还不想死。”
白栖音松了口气：“那就好。”
纪戎珺从怀里掏出一张牛皮纸，上面写着她看不懂的文字。云启疑惑地看向他，纪戎珺像没看见：“云启，你在上方按手印。”
云启低低“哦”了一声，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在血契的正上方按了狐爪。
随后纪戎珺将短匕递给白栖音，指着下方空余的位置，柔声道：“你在这里按个手印就成了。”
白栖音也没多想，眼一闭，心一狠，轻轻划了个口子，按在下方。
刹那间，牛皮纸上的血印像有了生命一般，紧紧缠绕在一起。再分开时，她只觉得额头像被火灼烧一样，很烫，很热，过了不知多久，炙热的感觉变成冰凉，她缓缓睁眼。只看见牛皮纸卷成一团，然后稳稳地落在纪戎珺怀里。
紧接着，云启像受到什么影响，眼皮一阖径直栽倒在地。纪戎珺反应极快，上前俯身将它搂进怀里。
白栖音心头一紧：“它没事吧？”
纪戎珺眉头微蹙，手指探到鼻尖试探，片刻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昏睡过去了。”
云启这一睡，它睡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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