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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现 蛛丝颤颤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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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苓连连摇头。
成天做任务都够累了,她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现下岑苓嗓子还有些干疼,轻咳两声,含进一口凉茶。
这些天她前前后后做了不少栽赃陷害的事儿,虽是唇舌之战,但舌头无骨亦能杀人。
“对了。”岑苓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颗竹编球,笑眯眯道:“你可别看它普通,这缜密的编法可都是靠灵力完成的。”
空闲时间没有手机,岑苓怕闷,便想起幼时自己编制的小球,当机立断要做一个。
只是她给自己上了难度,全程不用手,只靠灵力驱使,弄得她满头大汗。
李央望一时凝滞。
消耗灵力就为了做这个玩意儿?
“对了。”岑苓自顾自用两手来回掷球,问她:“你可有与我和南江枝一起下山的想法?”
南江枝灵动跳脱,人缘也好,李央望认识,这些天总能看到岑苓她们一起。
但她只略微忖思便拒绝:“我不去。”
岑苓愣了愣:“为何?”
“我申请了外门弟子上台的名额,已经被选上了。再者师长对战的经验宝贵,我想窥得一二。”
岑苓一概不知,但她明白修炼在李央望心里的地位,点点头没再劝:“那届时我给你带些新奇玩意回来。”
李央望轻笑点头。
糕点吃完后,她身子也不酸了,便起身接着练习,岑苓就坐在亭里转竹球玩。
许是竹球为灵力所制,沾了些灵气,与寻常竹球不同,力道总是偏大,岑苓一时没控制好力,球径直打进林子里。
岑苓:“……”
她看了眼还在专心练习的李央望,还是选择自身前去。
本想着自己虽没收力,但总归只是球 ,应该滚不了多远。却没想往里行了数步都没瞧见踪影。
岑苓又看了一眼密不透风的茂林,有些打退堂鼓。
但一想那是自己费了好些功夫才做好的,心一横往里走。
这回没走几步她便看见陷在草间的竹球,只是手刚一摸上,指腹便传来一阵绵延的阻力,还有些细微的刺疼。
她愣了愣,细细看去,这草之间竟有蜘蛛网,将竹球牢牢锁在网上。
岑苓心说这网还挺结实的。
她没忘记自己身处仙侠世界,忧心织网的蜘蛛是妖,就此破坏会惹祸上身,便轻轻将球拿起。
只是这网古怪,竟颇有些恋恋不舍的附着在球上,不肯放,岑苓动了点力与它暗自较劲,莫名生出了些争夺的既视感。
网终究抵不过人力,她刚将球拿出来,远处却传来细微的响动,还有些囫囵的怪叫,岑苓一时被吓到,球脱了手,直直穿破蛛网,附着一身白丝落进草里。
岑苓:“……”
她顾不上太多,自己方才暴露了声音,唯恐那边的东西发现,便直接蹲了下来,隔着草间隙看去,愣了愣。
竟是江隋。
但又有些不同。他背对着她,岑苓虽看不清神情如何,却见他形态诡异,四肢扭曲成怪离的姿势,关节与胸脯齐平,就像是……
岑苓抖了抖。
……就像是一只蜘蛛,在缓慢却极有耐心的往远处爬去。
联想自己这处的蛛网,岑苓心生恶寒。
难道江隋是妖?可这修仙地怎会容得下妖。而且若他是妖,如何还怕那些人?在他们犯贱时现出原身即可尽数吓退。
岑苓这头想着,那方的江隋身形已经消失在山间,岑苓眯了眯眼,惊觉他这是下了山。
所以,他走的这条路,是可以避开一路修士下山的绝妙之地。
岑苓一时的惊喜打过恐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捞起竹球便往外走。
刚走一步,发觉足腕竟然也有细微的阻力,岑苓蹙眉低头看去,几缕分散的蛛丝不知何时缠在她腕上,似还在轻轻颤抖。
岑苓没放在心上,三两下扯断离开了。
李央望看她是从树林里出来,问了一句:“你去那里作何?”
她缓身之间看亭子空无一人,正准备找岑苓,岑苓从树林里冒出来,看着还有些惊措。
岑苓喘了两口,正想将方才的发现告诉她,又顿了顿。
若她知晓后山看守不严,能钻空子,许是要出于安危考虑告诉长老。
岑苓略一忖思,便打算等她下山逛一圈再将此事告诉她:“方才球掉进树林了,去捡球结果看见蜘蛛了,给我吓一跳。”
李央望点了点头。
*
今日按理说是休沐日,但一早张老便通知修士去礼堂。
岑苓与南江枝混在一起,半点没注意台上的动静。
南江枝与她如出一辙,满心都是少女昨夜同她说的后林。甚至想今日就下山去,但此提议被岑苓叫停,她也歇了心思。
“那明日我们趁大会开始跑下山,如何?”
岑苓摇了摇头,她之后有任务,定然不能瞎跑:“晚点,那会真是徒子高度戒备的时候呢!”
南江枝郑重点头。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周围的讨论声也不免入耳。
有修士好奇,问:“今日为何把我们聚在一起?”
“为了褒奖黎师兄。”说话的是位内门弟子,岑苓看过去,见他眉眼轻蔑,似乎对此事极为不快。
男修音量不减,已经有一批修士被挑起兴头,更有甚者口不择言道:
“褒奖黎师兄?难不成是褒奖他英勇杀害宗门灵兽不成?”
有人开头,众人便接二连三谈起此事,人声鼎沸,岑苓也歇下话语,兴致十足地凑上前,欲想拱火,却听诛台传来声音。
“今日唤诸位来此,有两件事,其一”姜沉抬手一指,几位修士被执事带上台。
岑苓远远瞧着,没看出是谁,但身旁的南江枝却认出来了,笑道:“我说怎么台下有几个被压着身姿势丑陋的东西,原是那几个惯爱欺负人的修士。”
与此同时,姜沉缓缓道出他们的恶行。
岑苓已经知道他们就是引她掉下虫穴的人,饶有兴致听着。
听到这几人已经散尽修为,从此除去簌雪宗时她暗暗惊讶。
这是被退学了?
这几人早就臭名昭著,因此底下一群叫快声。
“其二,便是关于黎阖温。”
话音刚落,人群霎时安静瞬息,随后又不住传来细声怯语,翻来覆去都是那灵兽的惨状。
岑苓抬头看去,黎阖温已是支身站在台上。他身着一席白杉,岑苓认出是徒子服,却总觉得他穿着更为精致。
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这徒子服被他生生穿出了贵气。
显然,不止她有这般想法。
“平日少见黎师兄,只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刚入宗。我不慎迷路,正巧碰见黎师兄,简单问询几句便将我带到目的地,末了还给了我一张追踪符,可用七日,此后去何处便依着这追踪符才没迷路。”
另一位徒子艳慕:“若那时我也能碰见黎师兄就好了,这山太大,我迷路了好些次,有次还险些踏足内门,被训了一顿。”
“黎师兄确实是内门难得的好脾气,有回我得一秘法,却如何都觉晦涩难懂,久不突破,还是黎师兄看见指点了我几番。”
众人被带动情绪,左一句有一句说着,岑苓听罢大惊失色。
若她只是寻常修士,估摸着也会上前说两句黎阖温的善举。
可她不是,她是大反派,还是阻碍黎阖温的大反派啊!
不想更多人因美貌唤起良知,她主动开口:“黎师兄确然很好。”
几个徒子闻声看来,见是岑苓,愣了愣。
“那日我不小心进灵山,还是黎师兄从中而出,提醒灵兽凶险,我又刚入门,灵力不稳,最好不要擅闯。”
“灵山?”
为调查灵兽死因,灵山近来已经被禁止入内了。
“不知岑姑娘说的那日是……?”
见一位徒子如此问询,岑苓故作忖思,最后启唇吐出一个日期。
众人讶然抽气。
对上了、对上了。
灵兽便是在这之后死的。
原先他们听那内门弟子所言,虽信了八分,但终归只是人言算不得实质证据,现下缺又有人能证明黎阖温真的去过灵山,这事概也八九不离十了…
人群的视线又被拉回来。他们哪会没认出岑苓正是黎阖温的绯闻女友?
那日,一双双眼睛可是都瞧见了二人暧昧的姿势,以及黎阖温颈侧红痕。
大家来了兴致,纷纷想问岑苓更多的细节。少女却垂着头,抿唇怎么也不肯说了。
眼见有人还想凑近,南江枝蹙眉道:“别问了,没瞧见人家不想说吗?”
众人怔愣,还没做个反应,忽地心上一痛,岑苓也同样蹙眉捂住心口。
“看来比试在即,各位属实难耐。”
沉闷的窒痛散去,众人暗自换气,不敢再言。
待人群安静了,姜沉才垂眸继续道:“黎阖温此次下凡,捕获了一只在民间作恶已久的一级噩境兽,特此加冕。”
黎阖温面上还是如旧的淡笑,即便隔得远,岑苓也能辨出他绵长的乌睫,瞧了两眼她便收回视线。
“这黎阖温还挺厉害。”经刚才那么一招,南江枝连敬称都不愿叫了,直呼其名。
岑苓侧头问:“怎么说?”
“一级恶兽是很难制服的,它们常变化多端,非但难以捉摸,还有极强的妖力,寻常人还没近身便会被特殊的妖气弄得失了魂。”
有她开口,底下的徒子也接二连三说起来,岑苓本以为会是些夸赞话,却没想听着直泛酸水。
“黎师兄入门十余年,抓个恶兽不足为奇吧?”
她将视线移过去,发现说这话的人是方才夸他懂礼的徒子。
话语间泛酸的徒子并不少,意外的岑苓没添什么乱子便让黎阖温白白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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