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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传信(三) 收拾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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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添乱分子李飞宸,奚珩灵生无可恋地回到关卡当中,手里还端着半个布丁。
放回去已经晚了,她干脆维持倚在茶几上的经典姿势,继续往嘴里送。
7号小睡完毕,现在又开始工作,敲得很响,叮叮当当的。
要是敲个摩斯电码,指不定隔壁真能听见,不过他显然没这个意思。
他甚至连任务都不是很在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发明创造当中。
这批参与者……很有个性啊。
关卡喜欢有个性的人,不然拿什么彰显区分度?
实在太有个性了。
只要思路找的好,关卡内部的自由度将会非常高。
更别说不想通关的话,全世界将没任何东西可以束缚你。
人们可以度过有生以来最随心所欲,皇帝般的两三天。
只可惜,不想通关的同义词就是想死,而有条件随心所欲的人,往往此时已经没有心情。
他们只是像5号那样,缩在原地什么也不干。
不知是因为担忧一旦动手,自己就会改变主意——而在关卡内部每一秒钟都是金子还贵重的成本。
还是因为,已经彻头彻尾失去力气。
在还剩一小时的时候,奚珩灵给每个窗口都递送了提醒消息,并附赠一些喊起床服务。
终于,又是一通病急乱投医、走投无路、多多益善的奇怪物品申请后,门全开了。
奚珩灵站在圆形房间中央,妆刚补完,现在几乎和脸融为一体,完全经得起强光的考验。
有人带着大包小包,眼神坚定而迷茫地出来。
有人抱着根本装不下的东西,似乎正在思考要不要留在室内一些。
“我们还能回来吗?”
1号参与者提问,生怕意会不到,又补充:“回来……拿东西。”
奚珩灵点点头,保持神秘,不说话。
一直被当成怪物,将会少很多麻烦,人们对同类有天然的亲近感。
听到这个,马上就有其他参与者也纷纷将手中的包裹留在暗室内,只挑了些最重要的。
也有人暗自庆幸,做了足够多的备份,这样一旦前面损失还能再取。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回到这里?”3号跟着问,“没有……时间限制吧,也没有其他条件,想回来就回来?”
奚珩灵再点点头。
每五扇门中间各有一条走廊,一条大概是来时的入口,另一条肯定就要通往任务本身了。
茶几缓缓上升,三十封多姿多彩的信件摆在上面,形成一座壮观的小丘。
奚珩灵抬起手。
无法被肉眼捕捉到的阿雪和阿月挡在升降台周围,避免发生冲动抢夺或撕毁等突发事件。
当然,一般也没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犯规。
奚珩灵将信一封一封递交到各位参与者手中。
封面上并没有写着收件名字,而是直接写了寄到哪个方位,何种地点的什么人手里,密密麻麻一长串。
还算友好,因为真让你找名字肯定更难受。
由于字很小,旁边人即便能瞟见也看不太清楚,间接服务于保密。
方位分为三种,分别是前方、左边与右边。
因此,面前的路况同时一目了然。
三种类型的收件点是交叉设置的,也就是说,每位参与者都有机会去往任何一个区域,只不过每片区域需要递送的信件不一样。打个比方:如果1号的情书收件人在左边,那么战书和情报的收件人肯定就分别在右边和前方。
至于怎么选择,全看个人判断。
而且,除非主动将信息透露给其他人,否则其他参与者也无法得知某人正在寄送的信件是什么类型,借此欲盖弥彰地避开竞争。
参与者们争先恐后地朝走廊涌去,迎面是十字路口。
分别对应左、右、前,与返回。
奚珩灵目送各人离开,想必不少选手在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某些永远也不会回来。
然而,还有一些人留在原地没动。
5号和7号。
5号估计这辈子再也不想动了,他可能刚醒,或者压根就没睡,怔怔地盯着前方,一扇扇打开的门中均空无一人,而且7号从他这个角度也看不太清楚。
奚珩灵不得不施以注意,关注每一位参与者是她的职责,毕竟选出值得通关到达本层的幸运儿,归根结底还要过设计师这关。
不能把品德太败坏的东西放上去,不能把非人、会扰乱秩序的东西放上去,不能把作弊者放上去,不能有纰漏……
7号仍然叮叮当当。
现在门一开,他更响了。
奚珩灵将对应的信件都放到他们的门边,作为提醒。
“保护好一点吧。”她很想说:“如果信件提前损坏、导致信息彻底消失无法复原的话,将直接原地出局。”
但她没有立场提醒,除宣读规则外,也轻易不再说话。
目前只有点头和摇头。
她原本还在考虑,5号留到现在,是否有意愿去其他单间内翻看其余参与者没来得及取走的道具,并借此推测对手计划,从而以另一种形式掌握先机。
如今看来,他是真不想活了。
观察,偷偷做手脚,甚至直接将别人物品据为己有的策略,只能留给等会儿第一个赶回来的人。
7号倒还行,他很自觉地将信件都揽进室内,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废料底下。
那里不仅隐蔽,还有很多划手的铁片,算防备吧。
奚珩灵还在好奇7号造的东西是什么,难不成是高速发射枪,能直接将信瞬间传递到目标点?
除此之外,其他物品在关卡结束的倒计时面前,只能被命运一视同仁。
4号和2号选择了左边。
最左侧那条路,就连在十字路口处露出的那点儿都最普通。整体风格简约,不真实感也相当浓烈,最开始两人走过的几十米基本上只有白墙。两侧偶尔遇见一方窗户,但玻璃内部充满被填实的漆黑,在缓解紧张压迫气氛的作用上还不如没有。
穿成正常颜色的人匆匆赶路的样子,像白纸上的简笔画,彼此非常生动。
既然只有两人,不可避免地要交谈几句:
“隔壁的空间是划给其他区域的吗?”
“关卡本身就是空间扭曲的产物。”4号回答,“不需要,只能说本来就这样。”
她说话的时候,腰上正别着刚才申请的刀具,除非空间变换或挤压坠落,其他大部分情况倒不用担心。
不知走了多远,纯白世界中出现一根缆绳。
横跨在脚下的地面与远方的地面上,而缆绳正下方,是一块四四方方的黑影。
2号和4号互相拉开距离,确保不会轻易被对方推下去,才肯低下头去看。
毫无悬念,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空洞。
只有从缆绳上或走或挪,跌跌撞撞地过去,才能通过此地。
而看两人的眼神,估计没有一人的目的地在这个空洞下面,信封上不会写“下方”或“左边第一根缆绳的下方”。
否则早就兴高采烈跳下去了,落不到如此绝望。
2号颤抖着开口:“你说,这里的路是不是实时生成的?”
“什么?”
“它知道我们手上有刀,所以才……不然为什么不是独木桥,为什么不是钢筋,偏偏是缆绳?”
可以被4号小刀割断的,缆绳。
“你担心,我会割断这个?”4号好像才想起来。
“所以让我先过——”
2号喊着冲上去,又在缆绳前几步处停下了:
“就算我在上面,也不耽误你割绳子啊……”
“你的意思是,我会为害死一个人,不惜斩断眼前的路,以及所有人的三分之一个可能?”
4号气笑了,她抹过最近的一把小刀,抬手就往对面扔去:
没抛成功,刀被黑暗彻底吞噬。
掉下去不是闹着玩的。
把道具都抛到对面去,也完全不可行。
“不,是为斩断一条路,顺便害死一个人……”
“既然害怕的话就掉头走人啊!”4号不想耗时太久,有点着急,“让我先过,你去别的路好了!”
“那你一定会割断绳子。”
4号胸脯起伏:“说不定前面有必须两人合作才能通过的装置,如你所说,设计者既然能根据刀安排绳子,就也能预料到我们会在这里内讧……”
“而且,”4号话锋一转,“我怎么知道你身上没有同意可以割断绳子的工具呢?”
“我……”
“你又会把自己的道具坦白拿给我看?”4号问,“只有身上明牌别着刀的我会被所有人质问,一旦真断了的话——”
另一边,奚珩灵还在原地和另外两个参与者大眼瞪小眼。
7号终于探出个脑袋,奚珩灵还以为他要出去,没想到是招呼自己。
问的问题也相当直白:
“我可不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奚珩灵点头。
她已经开始胡思乱想,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做个面具,一层写大大的“是”,一层写“否”,套在头上手动切换,这样既不用再化妆卸妆吓到外面的人,也显得更可怖些。
倒是5号,很嫌弃地看了那边一眼。
他可能想安静的死去,而嫌7号太吵,不愿和他们一起。
因此,5号居然拿上信,晃晃悠悠地走出去了?
他移动的方向是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