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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可没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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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是真的开得又长又无聊,不是在颁发荣誉就是在发言的路上。
小说里最美好的时刻好像就是新生代表发言,或者老生代表发言。
因为代表发言的往往都是小说里的主角,往往都是那个被许多人关注,暗恋或喜欢的人。
但!
这里不是小说,是现实!
站在国旗下的男新生,正在有感情的朗读着演讲稿,如果一定要形容他现在的声音,恐怕没办法一下子就能找到词汇来形容,因为朗读声中还伴随着“鸟叫声”,让人听不到最纯净的原声,让人越听越烦……
“他妈的真是服了,就不能读快点吗!”底下有人低声暗骂。
“读那么慢是等着出站图吗!”有人吐槽。
“他长得还挺帅的。”有人夸赞。
“大哥,快点吧,知道你牛逼。”有不怕死的高声催促。
“啊!我快被热死了!”有被晒疯的。
越听越热。
闷。
九月初虽然已经不再是夏季,但这死天气跟夏季没什么区别,依旧能把人晒成180天的厨邦豆。
中途就有好几个“厨邦豆”蔫了,隔壁班就有两,这瞧得墨白都想蔫了。
管他真蔫假蔫的,蔫了能避暑就行。
她还在想着要不要假蔫下去,结果还没想出个一二,站在她身后的一个“厨邦豆”就先蔫了。
身后的“厨邦豆”先是倒向她后背,然后再垂直往边上的过道倒下。
墨白被撞得踉跄往前走了一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先听到“砰——”的一声。
“老师!又有人被晒死了!”有一个男生喊道,他这一喊直接把在台上讲话的校领导喊哑了。
原本还在讲话的校领导因为听到这么不吉利的话静了几秒,说:“班主任快过去看一下,然后安排人把他送去医务室,这个天气确实很热,已经有不少同学中暑了,大家再坚持坚持……”
这次晕倒的是高一六班的男生。
医务室在教学楼边上,离操场有一段距离,因为把蔫倒的“厨邦豆”扶过去的速度太慢了,所以墨白就跟另一个女生轮流把“厨邦豆”一路背往医务室。
老班在前头带路,没有上前帮背的打算。
可能是为了避嫌吧。
和墨白一起过来的这个女生叫朱伊仁,蔫倒的“厨邦豆”叫许惠。
在一路跟朱伊仁闲聊中,墨白得知朱伊仁跟许惠是初中同学,是彼此的好朋友。
这一路以为会轮换好几次,可到最后也不过只换了一次。
许惠没有中暑,只是因为早上没吃午餐犯了低血糖,意识属于清醒状态,喝了一条葡萄糖片后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老班见许惠没事,跟她嘱咐了几句后便往门外走去,叫上墨白跟朱伊仁跟上。
许惠见状连忙揪住朱伊仁的衣角,给她使眼色,随后墨白就听到朱伊仁叫住老班。
“老班,她现在是病人,需要人陪着,”朱伊仁一副非常认真的语气说,“万一她又低血糖犯了怎么办!”
“想在这里跟着一起休息就直说。”老班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门外走去。
喔。
这么直接。
“回去。”老班强调道。
跟着老班回去时,在门外墨白就见到跟着同学一起搀扶“厨邦豆”走过来的梁至。
梁至也同样见到了她。
墨白在见到梁至的第一眼,在对方还没经过自己身旁时便开口问道:“你也过来送‘厨邦豆’了?”
送厨邦豆?
梁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是过了两秒左右他才反应过来墨白口中的“厨邦豆”是什么。
“嗯,差不多,过来送‘厨邦豆’的。”梁至原本注视她的眼睛忽然垂了一下。
梁至话刚说完,另一个搀扶“厨邦豆”的男同学直接嗤笑出声。
然后就是被他俩搀扶的“厨邦豆”。
在他们仨从墨白身旁经过时,墨白瞧见这“厨邦豆”的嘴在憋笑,憋得都快成耐克嘴了。
哈。
还真有假蔫的“厨邦豆”。
“你俩先回去。”老班停下脚步对她俩说,说完又同一个女老师聊起话来。
这女老师把自己裹得很结实,就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要不是老班一口一个“韩老师”地叫,墨白都以为这是医务室哪个“厨邦豆”的家长。
跟老班拉远一小段距离后,朱伊仁忽然问道:“刚刚跟你说话那男的是你男朋友啊?”
这怎么又来一个……
听完墨白也是直接被呛到了,被跟“对象”有关的词汇给呛到。
明明这次没有吃东西,但比刚刚吃东西的时候呛得更厉害。
还上初中时就有不少同学传他俩在一起,还传了一些不好的言论,等事情传到校领导耳边时,丁柠和墨仲安就已经来到学校讨要说法,处理此事。
可因为是九年义务教育原因,那些带头恶性传播谣言的同学也只是被口头教育,停课一周写检讨道个歉。
墨白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这帮人,问他们是不是见到谁跟谁走得近就都是一对的。
要是有人说“对”,那么这个人就是个八卦脑,再或者就是个见不得别人好。
见不得她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好发小!
每次被误会时她都要解释一下,有时候解释了对方还不信,就比如那个叫什么三金的人,他就不信。
真够累的。
“你没事吧,”朱伊仁见墨白呛得厉害便连忙询问,“要不要回医务室看一下?”
墨白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等缓和过来后说:“喉咙突然有点辣,没事,不用回去。”
朱伊仁略懂地点着头:“我这有水,没喝过的,你要吗?”
她说着就准备把书包移到前面拿水给墨白。
“谢谢,不用了,”墨白连忙按住她手上动作,“我现在好多了。”
“好吧,”朱伊仁说着就收回动作,随后又满脸八卦地问起刚刚的问题,外加另一个问题,“所以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墨白此时感觉喉咙又火辣辣。
她长舒一口气,解释道:“不是,我跟他只是发小。”
朱伊仁就好似吃到瓜一样惊呼出声:“青梅竹马呀!我操,这还是我头一次遇到青梅竹马的。”
嗯?
这怎么又扯到青梅竹马了?
“是发小。”墨白又说了一遍。
“欸,不都一样嘛。”朱伊仁说。
不一样!
墨白不想跟她争论。
回去之后又站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才解散,这个时候太阳还斜挂在空中,热量依旧闷热惹人烦。
“同学,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身后有一道男声高声喊道。
这才刚开学就有人这么勇,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询问对方要联系方式?
墨白忍不住回头去看一看这“勇人”到底长个什么样。
这刚一回头就见“勇人”经过自己旁边,见他开始边跑边喊:“同学!同学!那个长得最漂亮的同学。”
这话不止墨白,其他同学听了也都笑乐了。
这“勇人”还真是逗,墨白暗想。
“这人还真是逗,你说是不是,”梁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突然笑道,“他这样就不怕被拒绝吗?”
他说着,又用胳膊轻撞一下墨白,问道:“你觉得他怕吗?”
“勇人”怕不怕墨白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自己快被他给吓死了!
墨白咬着牙,呼出的气都在发颤,眼神想开荤。
想打人了。
她猛地扭头,抬手就是朝梁至肩上连击好几拳:“啊啊啊啊你大爷的有病吧!你吓死我了。”
说完最后一句,捶头转换巴掌狠狠落在他肩上。
梁至也没躲,跟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她。
到这墨白还不解气,又抬起右脚想都没想就朝梁至踹了过去。
梁至这傻子这回聪明了,知道躲了,他这一躲,
墨白直接补了个空,脚板狠狠落地随后还扭了一下,扭到的那一刻,她突然条件反射地把脚收了回来。
“嘶——”墨白吃痛一声。
她单腿站立,曲起刚刚踹出去的腿,憋着个脸揉捏着脚腕。
好痛。
感觉脚脖子快断了。
躲到一旁的梁至整个人就跟遇到碰瓷佬一样震惊,他往后挪了一步道:“我可没碰到你,你可别碰我瓷!”
墨白没理他,继续揉捏着脚腕。
“没事吧。”梁至走上前,语气少了遇到碰瓷佬的震惊。
墨白还是没吭声。
“还能自己走吗?”梁至蹙着眉问。
“不能你背我啊?”墨白脚腕还在隐隐作痛,说话时就带着一股烦躁味。
梁至没说话,把背上的书包取下背到前面,然后走到她面前蹲下,做势要背她。
路过的同学也都因为他这一蹲都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又无事的继续往前走。
不管别人有没有多想,这都直接把墨白吓得仅靠一条腿迅速逃离。
她单腿往前狂跳,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头也不回一下。
死嘴!
真是死嘴!
说那么多话干嘛!
拉远一段距离后,墨白才开始拖着腿走路。
要知道,一条腿的速度再快也都比不过两条腿的速度。
梁至毫不费力的跟上,在她一旁走得那叫一个“贱”!
墨白每拖着腿走一步,梁至就跟着拖腿走一步。
墨白停下,梁至就跟着停下。
墨白换成单腿跳,梁至也跟着换成单腿跳。
“你好烦啊!”墨白忍无可忍,这回仍旧想都没想就用右脚踹了过去。
这一次踹到了,踹到梁至的臀部。
同时,她能感受到有一股酸痛感从脚腕捅破颅顶。
痛痛痛痛痛!
好痛!
真是痛成脑糊糊了她才会踹出那一脚。
她开始在原地单腿直跳。
痛到眼泪都挤出来了。
要痛死了!
这简直就是“伤敌八百,自损八千八百八十八点八八八”!
见墨白这一副要死样,梁至这回一句没说就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疼痛感往往都会被惊吓感所覆盖。
墨白就是这样。
她已经没心思想颅顶有没有被痛到捅破,整个人就是干瞪着眼看着梁至。
“你有病啊!有没有点男德啊!”墨白提高音量喊着,挣扎着。
这时候操场上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但还有部分同学,这部分同学呢在听到有人喊叫声也都把目光短暂的停留在他俩身上,短暂停留后该干嘛的干嘛。
但有的,选择把目光继续停留在他俩身上。
啧,这样正常,毕竟谁不喜欢吃八卦,谁不喜欢吃瓜。
墨白也喜欢,但她不喜欢吃自己的八卦吃自己的瓜。
“那两个同学,你们干嘛呢!”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是大人的声音,“这还没出校门就开始抱在一起了!”
这一声直接把墨白给整老实了,没再继续挣扎着。
梁至抱着她往后转,她嫌丢脸捂住脸。
她没再继续挣扎,静下来后反倒是闻到了梁至身上那股很好闻到气味,和听到梁至的……心跳声?
他心跳不快,但很响。
墨白狐疑地抬眼看向他。
梁至刚要开口说话,但还没等他出声男人就先一步出声。
“还捂脸,现在知道丢脸了?”男人语气不善,“还不快下来。”
说真的,要是男人语气好点,墨白现在就可以直接跳下来,但男人语气让她有些不爽。
她这会儿不但不顺着意来做,还抬起一只手挽住梁至的后脖。
有点挑衅的意思。
“叫你下来你还挽上了!”男人好像被气到了。
梁至也明显的愣了一下。
梁至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解释道:“她脚崴了。”
“脚崴了?”男人有些不信。
“墨白?”有点耳熟的男人声叫她的名字。
这声有点像……
墨白这时才扭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头发浓密啤酒肚,一个身材消瘦戴顶黑色鸭舌帽。
她视线一直停留在戴帽的男人身上。
“真是你啊,”戴帽的男人有些意外,他问道“脚什么崴了?”
在他问完的下一秒,墨白总算是想起这有点耳熟的男人声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