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怒不可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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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都不想见鬼。
可当漆黑视野里，唯余一抹鲜活的声色，还温和地向他发出邀请时，陆行洲不知怎的，仿佛被潜在的未知世界所蛊惑，一时竟冲昏头脑，稀里糊涂便点了头。
“闭眼。”
他听到指示，也立时照做。
谢观月见他毫不设防，微弯起嘴角。
她抬起两指，引动地脉之气，轻轻拂过他的双眼，灌气入内。
此法，只短暂将人眼连通阴阳，相当于戴上一副特殊的眼镜，于常人而言，无任何副作用。是借助柳叶符水、牛眼泪、黑狗血和鸡血等，损耗阳气、伤害身体的法子，无可比拟的。
事后也无需用朱砂、桃木等封眼，待地气自然散去，“眼镜”便自动失效。
温凉的触感，擦过眼皮，陆行洲浓睫不由自主地打颤。
喉结上下滚动：“成了么。”
“嗯。”谢观月收手：“做好心理准备，就睁开吧。”
有她在，陆行洲压根无所顾虑，打心底里信服于她。
掀起眼帘，她与火光如旧。
只那座坟前，多出一缕莹白透明的鬼魂，看模样与活人别无二致，区别只在于虚与实的不同，让人生不出一点恐惧。而对方木碑上的姓名，分明是通报里提及过的被害者之一，不难想到，她当年的遭遇定是十分凄惨，按民间说法，死后也该是青面獠牙的厉鬼样子……才对。
可实际上的鬼，与他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相去甚远。
显而易见，是谢观月的功劳。
陆行洲并未多瞧，略一颔首，算作打招呼。
低眸：“帮她超度，对你身体有影响么？”
“度化厉鬼，也算积德行善，耗费的那点元气，不值一提。”谢观月对巴巴望着她的纪霜离浅淡一笑。
纪霜离得到回应，露出更为欢喜夺目的笑颜。
“大人，多谢款待！”
她朝她躬了躬身，便缓缓隐入地底。
言词间满是对谢观月的敬意，以及明晃晃的仰慕，陆行洲作为旁观者，看得真切。
难道，他对她，怀揣着的也是这种心情？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和纪霜离都是被谢观月“施以援手”的对象。
受助者会产生些不同寻常的悸动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不再深想，扛上自行车，和她走回棚区。
“月月，小陆，星星呢？”
唐佩卿一望到火光，就迎到跟前去，没看见小家伙，心里顿时一咯噔：“星星哪去了？！”
“唐奶奶，您别担心。”
谢观月忙把事情又解释一遍，她拍抚唐奶奶的后背：“我给大家带了东西，待会您和婶子们帮忙分一下。”
唐佩卿虚惊一场，呼口气：“不着急，东西放你身上又不会跑。”
她拉着人进灶房：“来，你和小陆先吃饭。”
陆行洲走到水缸边，放下二八大杠，不多时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月月买车了？”
他们一脸喜意围过去，却见新车塞满湿泥，当即痛心得直倒抽气，就像是心肝宝贝被人糟蹋了一般。
“快快快，拿干净抹布，多打水……”
各个自发行动起来清理车轱辘，顶替了陆行洲准备干的活。
陆行洲被挤出人群，无奈，先把谢观月给他的糕点，送回住的草棚，才去灶屋。
进去时，就她一人站在灶台边，唐奶奶去看新车了。
锅里留的晚饭是饺子，由于放得时间久，面皮有些粘黏。
她正拿着筷子和饺子较劲。
“陆大哥，帮我。”谢观月递给他一双新筷子：“我只要十个，剩下那些都给你。”
她胃口不大，吃不下太多，可一夹就夹起一大坨来，抖也抖不掉。
陆行洲接过筷子，帮她从中间夹断：“够吗？”
“……嗯。”
谢观月本想弄得美观点，这下“一刀切”，切口处馅料散落大半，看着就没食欲。
不过，馅料颇为丰富，闻着还挺香。
她费劲地拆散出一整个，咬一口，是野菜虾米鱿鱼丁的馅儿，咸鲜味美，很不错。
一连吃下七八个，有野菜鸡蛋、野菜猪肉，菌菇猪肉、菌菇鸡蛋、菌菇虾米鱿鱼丁，还有鸡蛋虾米鱿鱼丁的，口味不一，若面皮没破，就跟拆盲盒似的。
碗里还剩些丁丁碎碎的边角，要是星星在，就能倒进他碗里给他吃，也不算浪费粮食。
可现在嘛……
“我不介意。”
陆行洲拿过她的碗，把碎的倒给自己，又从锅里挑几个完整的给她。
“……”谢观月脸颊忽地泛起微热。
诡异得很。
等他俩吃完，刷过锅碗瓢盆，祝文英走来，熄掉隔壁灶膛里维持着的小火，掀开锅盖，热气氤氲，炖好的乌鸡汤浓香四溢，里面贴心周到地放有红枣、桂圆、阿胶和姜片，汤底呈棕褐色泽，一看就胶质满满，滋补气血。
“月月，明个记得带给星星喝。”
“好，辛苦婶子了。”
谢观月挺喜欢这种与凡俗人有来有往的关系。
是她在现世从未有过的体验。
因着后半夜要送江雪归家，来回太过麻烦，她便拿来星星熬药的陶砂罐，把乌鸡汤盛好，存入符内。
锅里还剩约莫有一小碗，她就盛起端去给宋凝姝喝。
宋凝姝眉眼弯起：“月月，你留着自己喝呀，婶子刚喝过药。”
“其他人也是哦。”
他们都很听月月的话，按时熬药喝药，一顿皆不落下。
谢观月一拍脑门，关心则乱。
她刚吃饱，也喝不下，干脆端给陆行洲，平时他铁定不适宜喝，大男人火气旺，喝完易心烦燥热，谁叫他才淋过雨，还吹了风，少喝点刚好。
然而，陆行洲一脸冷漠抗拒。
她抓住他的手臂：“剩饭可以吃，剩的药膳为什么不行？”
“你喝了不会感冒。”
“不喝。”
再度肌肤相贴，陆行洲不自觉绷紧，却没甩开她的手。
谢观月轻哼：“我是半个道医，你得听我的。”
“……”陆行洲沉下面色，皱起的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下颌线愈发锋利。
拗不过她的坚持，他视死如归般接下碗，勉强大口灌完，似是在喝毒药。
“嗐，别歧视乌鸡汤，男人也能喝的。”谢观月悠悠低笑道：“明天给你带国营饭店的椰子炖鸡，做补偿好了。”
陆行洲没说话。
“把这碗洗掉，来分东西。”
谢观月莞尔，稍微逗一逗他，他身上郁结黯然的浊气，就淡去几分，若是再接再厉，他失眠多梦神经痛的老毛病，兴许便能好得快一些。
她径自回到住处门口，趁还未点灯，把购置的物资释放出来大半，才喊大伙聚到一处。
“沈知虞，你和几位婶子给分一下，我先休息。”
她正欲走，又想起道：“我还买了台缝纫机，放在大队部了，你们要做衣服就去用，不必看别人脸色，本来就是买给你们的。”
之所以选择给集体，一来挣个人情，日后她行事方便；二来，她有言在先，占到好处的村民，也能多帮扶下棚区的人。
一石二鸟。
女士们双眼放光：“好诶！太好啦！”
“乖乖嘞，月月可真厉害。”
众人望着满地来之不易的货品，又是一顿感慨。
“成日有米有肉吃着，咱如今不像是受苦，倒是来享福的了。”
高兴庆幸之时，心下又不免为那些没熬过来、死去的亲人们，感到痛心，惋惜。
诶，遭过大半辈子苦，没享过一天福，要是，要是……
可惜，没有如果。
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谢观月没参与后续，她进棚和衣躺下后，便封闭听觉合上眼。
一觉睡到亥时末。
门侧堆放着属于她和星星的两份零嘴和日用品，她收进符内，都给星星带上，而后一如既往地用上疾行符，悄然离开牛棚，一路飞掠至乱葬岗附近，还未刹停，就听得白虎煞位传来熟悉的尖叫声。
直觉不好！
她用上灵力，将速度提到极致，顷刻来到齐朗的墓碑前。
入目，便是让她气到爆炸的一幕！
只见，一只百余年的老鬼正抓着江雪的头顶，吸食她的灵宫本源，令她的魂体变得支离破碎，薄且透，竟是快要魂飞魄散！
齐朗也被打得现出厉鬼形态，俨然要支撑不住。
而乱葬岗的其他鬼，却无一个上前帮忙！
谢观月怒不可遏。
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她身形快成残影，凝聚功德金光一掌拍开老鬼的同时，捻出固魂符打入江雪魂内，并源源不断地引动此地阴气输送给她，帮她稳住碎裂的鬼体。
齐朗也焦急地飘到她旁边，给她渡鬼力。
“大……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雪泪珠滚落，鬼魂若隐若现：“娘还在，等我……我不想，再失约了，可我，怕是，回不……”
谢观月嗓音幽冷地打断她：“我定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她身边。”
“你就是，玄戈？”
那百年老鬼被一掌拍得起不来，鬼力散去大半，瞪着她，却是阴恻恻地笑：“有人也在等着你呢，哈哈哈哈……”
“哦。”
谢观月不以为意，她坐到地上，一手给江雪输阴气，一手取画符工具，掐诀默念咒语间，连画出几张符箓，有缚丝凝魄符、聚魂补魄符，还有中级的固魂温元符，能减少江雪魂体被撕裂的疼痛。
笔落符成。
她画的既快又不乏威力，跟普通人“鬼画符”一样的效率。
她边用灵力控制固魂温元符，包裹住江雪的本源，边祭出缚丝凝魄符，速速掐诀，手指不断翻飞，如镜中花水中月，最后一定指，对着江雪的虚影：“天清地明，万法慈悲，天一门玄戈，今奉太乙救苦天尊敕令，收缚重续江雪零落魂丝，助汝归凝固形……残魂归一，勿化虚空，急急如律令！”
咒落，江雪碎裂的魂体，便开始朝一块收拢、汇聚，仿若有根看不见的丝线，在一点点缝合她的残魂碎魄。
还远未结束。
她的阴魂虽得以缝补，本源之力却始终在溃散。
灵宫已然不再清明。
谢观月继而用上聚魂补魄符，招魂般诵念：“江雪，江雪，江雪，听吾符令，收残聚碎，凝合灵形，不散不逝，灵源长存……”
一番急救措施过后，总算帮江雪重凝本源，她终于轻呼出口气。
幸亏来得及时，否则她也无力回天。
但也只是暂时的……
缺少高阶符箓，仅能稳住江雪的鬼魂三天。
期限一至，她仍将魂销魄散。
“大人。”江雪虚弱唤道：“您又救我一次，我都不晓得，该如何报答您……”
谢观月抬手打住：“省点精力。”
她气势汹汹走近那老鬼，一阵狂暴的拳打脚踢后，一脚踩在他头上：“我不管你是受谁指使来作祟的，敢动我的鬼，就得有下地狱、进饿鬼道的觉悟！”
“啊啊……他不会，放过你的……啊！”
老鬼挨揍，又近距离被金光和道意灼烧，阴魂蜷曲变形，痛得厉声嘶叫，叫声回荡在整个乱葬岗。
先前冷眼旁观的游魂野鬼们，见此俱是瑟瑟发抖。
“呵。”不放过她？
谢观月冷笑，那定然是她收拾对方。
她裁纸成锁铐，将老鬼禁锢住，然后照旧召唤阴差，把他押去地府审判。她特地关照道：“此鬼生前行凶作恶，死后以老欺小，必须让他受过十八层地狱的刑罚，再关进饿鬼道一千年才算完。”
阴差恭敬冲她行礼：“小的定会转告判官大人！”
“去吧。”
待老鬼被拘走，她才问清来龙去脉。
原是江雪打算在她到之前，把仅剩不多的鬼力传给齐朗，却不知有老鬼听命于人，伺机以下杀手，趁着他俩渡力最不设防备时，将齐朗打成重伤，并把江雪的鬼力给吸干抹净了。
“还是打轻了！”谢观月咬牙。
当着齐朗的面，她没说出江雪只剩三天鬼命之事，若给齐朗留下心理包袱，产生“心魔”，修炼时更易出岔子。
“齐朗，你先回根骨里养几天，我帮你在墓周围布个阵。”
齐朗捂着胸口，蹒跚钻进墓里。
“多谢大人。”他缓过片刻，对江雪说：“看来我与‘借来’的力量无缘，还险些害死你，抱歉江雪，你随大人去见你娘亲吧，我便不送了，等我养好伤，再去你家找你玩。”
鬼脸煞白发青的江雪，笑道：“好啊。”
“再见。”
齐朗应她：“再见。”
谢观月沉默。
她就地画符，拿出桃木，削取七根等长小段，掺朱砂插在对应七个方位，布好七星锁阴护魂阵法，随即诵咒启阵：“北斗垂芒，天罡筑障；邪鬼阴祟，不得擅闯……”
咒毕，阵成。
齐朗瞬时觉着格外有安全感：“辛苦大人为我忙活。”
“小事。”谢观月准备启程送江雪，她放出棺木：“你也进来养着。”
“好的，大人。”
江雪低软着声，躺回骸骨中。
在鬼魂眼里，泥土和棺木是遮不住视线的，故而，她在棺里对闭目养神的齐朗挥挥手，张唇无声道一句：“对不起。”
齐朗隐有所觉，蓦然睁眼，也笑着同她挥别。
萍水相逢，被迫契约，亦是缘分一场。
谢观月轻叹。
金刚巨力符效果还在，只手便能抬棺，可姿势有点怪，她遂召出小纸人，跟她一起抬着前往下马村。
有江雪指路，加上疾行符，不过一刻钟就已到了她家。
停步放棺。
“娘！”
江雪强提起精神，脆生生喊：“我回来啦！”
于晚秋循声飘出木屋：“乖雪儿，娘想死你了，还以为今个你赶不及……”
话音戛然而止。
她一见着女儿躺在棺里，如遭当头棒喝，一下子僵立在门前，眼泪簌簌掉落：“雪儿，你，你……”
“娘，别担心，我没事。”
江雪离开尸骨，因着力量几近于无，属于厉鬼的阴煞之气也少得可怜，她不再有任何顾忌，畅快淋漓地一把扑进她娘怀里：“雪儿好想你啊，娘。”
“娘也想你。”于晚秋紧紧搂住女儿。
母女俩相拥啜泣。
许久，江雪才退出她的怀抱，向她介绍道：“娘，这是雪儿的救命恩人，玄戈大人。”
“也是有大人出手相助，我才能和娘团聚。”
于晚秋一听，当即就跪下磕头。
“多谢大人恩情！多谢大人恩情……”
谢观月承下她的响头。
本不该在两鬼满心欢喜之际扫兴，可总得把真相告知给当事鬼，让她们自己做取舍，方为上策。
遂面不改色道：“于婶子，江雪，我有事要说。”
她一字一句诉诸于口：“江雪所剩时日不多，三天一到，她就会烟消云散。”
母女俩猝不及防。
猛然齐齐望向她，表情皆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和无法接受的伤痛。
“不，不会的，我可怜的雪儿啊。”
于晚秋整个魂好似被抽走力气，满目悲恸，肩膀不住地颤抖，忍上几息就泣不成声：“呜呜……娘的雪儿呜呜，雪儿……”
她们好不容易才相聚，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捉弄她们母女俩啊？
她又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噩耗？
江雪怔怔望着虚空，双眸没有焦距。
她早该想到的，她的运气向来不好，能得玄戈大人两次相救，已是用尽她毕生的好运。
可若说命运残忍不公吧，她又拥有世间顶好的娘，不像别人家的娘那般重男轻女。
但也不能因此牵强地认为，命运未曾薄待她，她到底是个早死鬼……
只能说，造化弄人。
于晚秋将她抱得更紧，魂体几乎相融。
半晌，她擦掉泪水，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和后背，安慰：“没事雪儿，娘陪你一起死，反正死过一次了，不怕的，啊。”
“娘。”江雪哑声低喊：“我不要你死！不要……”
声声泣血，偏偏苦命之人的呐喊最微弱。
谢观月眼角有些酸涩。
这也是她在现世不曾体会过的亲情，心底无端感到一丝羡慕。
倾身扶起二鬼：“现在，有两个选择，或可保全江雪。”
她也不卖关子，直言：“一，一命换一命：用彼之本源，修补子之灵宫，且须是有深厚羁绊的鬼，二者只能活一个。”
“二，我即刻超度你们，下到地府后，用九幽冥火熔炼碎魂残魄，弥合魂伤，修补本源，但须得承受撕裂灵魂、再续接凝合的痛处。”
于晚秋和江雪同时答：“选一/选二。”
“娘，我不要独活。”江雪态度坚决：“我不怕痛。”
于晚秋却心疼得紧，她的雪儿一定是受过更痛的伤，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种法子。
谢观月继续道：“重塑魂魄后，你们可在地府排队轮回，按常规流程，你们最起码还能相处个几十年。”
她去到一旁，把空间留给她们做抉择。
但结局，她已有预料。
果然，不足三分钟，江雪就牵着她娘亲，说出决定：“大人，麻烦您帮我们超度吧。”
“好。”
谢观月自是应允。
她今夜补眠，未能准备符箓，只好现场书写，江雪身上煞气未除尽，因而要比纪霜离多一步解怨化煞的步骤，需用到解怨符与化煞符。
而于晚秋执念深重，如今虽有些许消解，却并不完全，故此，得破解执念，才能度魂往生，要用到破执符。
其余照例画好。
子正时分，她布置好超度法事的法坛，净身焚香，掐诀踏罡步，请神降临护坛。
夜风徐徐，香火燃旺。
“江雪，于晚秋，尔等生前含冤受苦，死后怨气、执念滔天，不得轮回；然沉沦阳世，难得善果，愿尔等放下执妄与心结。今日，天一门玄戈奉太乙救苦天尊之命，为尔等解怨、化煞、破执、超度、往生……”
诵念罢，她飞速掐诀念咒，引动几张符箓，净化她俩魂体内的怨煞与执念。
待魂体洁净，她便敕令太乙金光为二鬼护体。
但江雪阴魂伤势过重，仅凭金光无法完全修复她的本源创伤。
后面的流程，便同超度纪霜离相差无几，打通打通冥府关节后，再念往生神咒。
咒语结束，阴差现行。
而令她诧异的是，这次来接引母女二鬼的阴吏，竟是——纪霜离！
纪霜离微赧地笑：“大人，地府缺人手，阴差寻我帮忙，我见是熟悉的名字，便没拒绝……等忙过这阵，我再投胎。”
“挺棒，记得多要点好处。”谢观月颔首，提点道。
纪霜离受教。
江雪喜出望外：“霜离姐！还能见到你，真好呀！”
“是啊。”纪霜离摸下她的头，却明显察觉出异常：“小雪，你……”
江雪把事情经过简述一遍：“就拜托霜离姐，带我去找九幽冥火咯。”
纪霜离瞠目。
据闻，九幽冥火，乃是在十八层地狱之下的九幽禁地之内，威力极强，触之神魂剧痛，寻常阴差根本不敢靠近。
光是蔓延出来的幽冥鬼火，都是用来灼烧罪鬼的。
她深感为难：“小雪，我，我恐怕没有这个权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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