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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将计就计 都是为了自 ...

  •   “你觉得我会信?”施鸿仪顿时在想到底是施念恩天真,还是说他们都认为她施鸿仪有那么的天真。

      “你可以不信,但你没得选。”施念恩站起身来,一脸胜利者的模样看着施鸿仪,“姐姐,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应该想得到,如果傅砚修死了,下一个死的是谁。你在镇国公府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陆存逸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他以为你还爱他。等他发现你的心已经不在他那里了,你觉得他还会护着你吗?”

      施鸿仪听了她这句话,脑海里产生了一个疯狂的主意。

      “你没有靠山,姐姐,”施念恩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整个人也轻飘飘的,“你没有娘家,没有夫君,没有孩子,你什么都没有。傅砚修是你唯一的指望,如果他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施鸿仪站起身来,看着施念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去了虎啸坡,我能做什么?我一个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我能劝得了谁?”

      “你不用劝谁,”施念恩说,“你只要出现在那里,就够了。”

      施鸿仪的脑子转得飞快。施念恩的话里有一个明显的漏洞,如果只是让她出现在虎啸坡,为什么要在这里费尽口舌?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施鸿仪没有时间细想了。因为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施念恩的脸色变了,不再是那种胜券在握的从容,而是发自心底的恐惧。

      “来不及了,”施念恩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们已经动手了。”

      施鸿仪瞧着施念恩苍白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这场面都受不了,还想着害她,这施念恩不会以为朝堂权谋还有战争和她那些耍手段哭哭啼啼是同一级别的吧?

      施鸿仪没空搭理她的慌张,走出帐篷。

      亲眼看到猎场上的景象,倒是让施鸿仪倒吸了一口凉气。远处,虎啸坡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喊杀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到,刀剑相击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像某种骇人的交响乐。

      果然战场是最残酷的。

      施鸿仪算了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她翻身上了秋荷牵来的马,一夹马腹,朝着虎啸坡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传来施念恩惊恐的尖叫声,看来她的任务失败了,她的“太子妃”也落空了。幸亏原主为了能有一日和陆存逸一起骑马,苦练了好一段时间,当她熟练骑马时,陆存逸成了伤害她的帮凶,自然和他骑马这事落空了,却帮了现在的施鸿仪可以凭着肌肉记忆骑马,马快速地向前跑,她的耳边只有风声,眼前只有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

      施鸿仪在施念恩没来之前,计划是当傅砚修重伤在虎啸坡时,她快马过去,露出一脸心疼地守在他身边,让陆存逸因此死心,而给她和离书。

      施念恩来了之后,她明白她之前的计划过于简单了,陆存逸有可能像之前一样,一只眼睁一只眼闭,继续演绎他的深情,试图挽回她的心。

      可惜现在的施鸿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的施鸿仪,还有陆存逸这人不值得信任,有第一个“施念恩”,就会有无数个“施念恩”,人是死性不改的,这种真心给她,她真不敢要。

      所以她的计划更改成轰轰烈烈,反正她一直都在面对生与死的局面,这次生与死,生,可以彻底改变她在这的命运,死,她又不是没死过。虽然她不知道真实的自己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真实的肉身没了,所以她才会有那么疯狂的想法,她可不能一辈子待在镇国公府,在一个小小的东院,过完她的一生,没必要也不需要。

      马跑得飞快,猎场的树木从她两侧飞速后退,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碧玉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顾不上捡,只是一个劲地催马快跑。

      虎啸坡越来越近了,施鸿仪能看清火光中的人影了,能听到刀剑相击的声音了,能闻到血腥气和焦糊味了。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手心全是汗,她没有因此停下。

      施鸿仪找到了傅砚修的身影,他站在一片尸骸中间,银白色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手里的长剑还在往下滴血。他的身后是十几个浑身浴血的亲卫,面前是黑压压的敌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不可战胜的杀神。

      施鸿仪翻身下马,朝傅砚修跑过去,她没跑几步,就被一只从侧面伸出来的手拽住了。

      施鸿仪转过头,看见一张清瘦的脸,是苏让。

      “施大小姐,”苏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处于战场上的人,“别过去。”

      施鸿仪挣扎了一下,但苏让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根本挣不开。

      施鸿仪大喊:“你放开我!”

      苏让说:“不能放,你是我的人质,放了你,我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

      原来施念恩说的“你只要出现在那里就够了”,是这个意思。他们的计划是要她去当人质,想看傅砚修投降。

      巧了,她的计划和他们的计划有着求同存异,她的目的是在这场战争让陆存逸以为施鸿仪不爱他的原因是移情别恋,还能为那个人去死,而他们的目的是铲除傅砚修。

      苏让把她推到阵前,高声喊道:“傅砚修,你看看这是谁!”

      傅砚修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施鸿仪身上,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种裂痕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

      施鸿仪从来没有在傅砚修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难道她低估了她在傅砚修心中的地位了?

      “放了她,”傅砚修压制自己的怒意,“我饶你不死。”

      苏让笑了,笑得肆意而张狂:“傅砚修,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放下剑,我放了她,你不放下剑,我杀了她。你自己选。”

      傅砚修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快压不住自己的怒意,那种怒意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穿。他不能动,因为苏让的刀就架在施鸿仪的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肤,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要了她的命。

      施鸿仪感觉到了脖子上那片冰凉的刀锋,感觉到了苏让贴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气,感觉到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施鸿仪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脸上露出个谁也察觉不了的轻笑,那个笑容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像一朵在废墟中盛开的花。

      “傅砚修,”施鸿仪大声喊,“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傅砚修的目光一凝。

      “你说你会活着回来,”施鸿仪笑得很灿烂,“你不能食言。”

      傅砚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那是他花了二十多年筑起来的心墙,在施鸿仪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轰然崩塌。他的长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惊。傅砚修的十几名亲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那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王爷,放下了手中的剑。

      在大家的视线都在傅砚修身上的那瞬间。就在这瞬间!施鸿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得意,真正的好戏才开场了。

      就在苏让露出得逞的笑容,说:“这就对了,傅砚修,你早该”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支箭从不知名的方向射来,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右肩。苏让惨叫一声,松开了施鸿仪,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施鸿仪趁机往前一扑,傅砚修快速捡起地上的长剑,将扑上来的敌人一剑一个地劈开,朝着施鸿仪的方向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施鸿仪被傅砚修护在怀里,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感觉到了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急促而有力的跳动。他的左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没有挣扎,只是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你受伤了。”施鸿仪说,声音闷在他怀里。

      “死不了。”傅砚修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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