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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彭伯利的冬天 那年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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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特别冷。
我从剑桥回到艾什顿庄园过圣诞。达西说他也会回彭伯利。我们隔着一整天的马车路程,但他派了人送来了一件东西,一件貂皮内衬的手套,专门为左手定制的。里面有夹层,可以把加热过的暖石放进去,保持手指的温度。
信上写得很简单:“天冷。手别冻着。”
我把手套戴上。左手的手指在柔软的貂皮里微微弯曲,暖得发麻。母亲看见了,问是谁送的。我说达西。
“达西先生真是个好人。”她说。
“是的。”我说。
但我想的是另一件事。十年了,他还在为我的手定制手套。这份愧疚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或者说,它还会到头吗?
一月,我决定去彭伯利。
马车在冻雪里走了整整一天。到达的时候是傍晚,整座庄园被白雪覆盖,窗口透出橘色的光。管家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艾什顿先生从来不需要提前通报,这是达西很多年前就吩咐过的规矩。
他在书房里。
壁炉烧得很旺。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封信,眉头皱着。我进去的时候他把信翻了个面,但我已经看到了信纸上的署名:伊丽莎白。
我装作没看见。
“你来了。”他说,脸上那层冰瞬间薄了几分。
“来了。”
“路上好走吗?”
“不好。但你送的手套好用。”
他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很安静。我们像往常一样下棋、看书、在雪地里散步。他走在我左边,在结冰的路段会放慢脚步。一切都没变。但我能感觉到一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偶尔会走神。会在壁炉前发呆,手上拿着翻了一半的书,视线却不在纸上。有一次我在书房的地上捡到一张揉皱的信纸,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他的笔迹:
“她说了‘不’,然后笑了。”
我把信纸重新揉回去,放回原处。
那个“她”是谁,我心里已经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