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校园 赴一场青春暗恋》》猫猫芸

2、影子 我还没

　　我还没说话路星野就张口了:“又怎样？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陆星野懒懒抬眼，语气不重，却字字带着不耐烦。他往前迈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挡在我身前，侧脸线条冷硬，看都没看徐可欣一眼，反倒偏头低声对你说了句：“走了，跟她浪费什么时间。”

　　我暗爽不已，朋友在旁边一脸磕到了的样子，纷纷给徐可欣翻白脸做鬼脸

　　自从陆星野在徐可欣面前护住我之后，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玫瑰和蜡烛，就是在某个寻常的晚自习结束后，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忽然停下来看着我，月光打在他脸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梁知夏。”他喊我全名，声音有点哑。

　　“嗯？”

　　“你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喜欢他，在走廊上坦然承认爱意，那些曾经让我害羞到抬不起头的话，他全都记得。

　　“算数啊。”我弯起眼睛笑了，“怎么，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指。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那只被他牵过的手举在眼前看了又看。琳琳在上铺被我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骂了一句“梁知夏你是不是抽风了”，翻个身又睡了。

　　我捂着嘴偷偷笑。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比上辈子远远望着他、猜测他的心思，要幸福一万倍，我真希望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陆星野这个人吧，表面上冷冰冰的，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对我却有着说不出的细心。他会记住我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说食堂二楼的酸菜鱼好吃，第二天他就端着两份酸菜鱼坐在我对面；我说最近好像胖了，他立刻说“哪里胖了，再瘦风吹跑了”，然后继续往我碗里夹菜。

　　学习上他也变了。以前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现在居然开始认真记笔记了。虽然字丑得跟狗爬似的，但至少态度端正了。有时候晚自习他做不出数学题，会拿着卷子坐到我的旁边来。我就一道一道给他讲，讲一遍不会就讲两遍，讲到他会了为止。他听懂了就会抬起头冲我笑一下，那个笑容干净又明亮，让我觉得所有的耐心都值得。

　　同桌李燃每次看见我俩凑在一起就起哄：“哟，小两口学习呢？”我脸一红想反驳，陆星野倒是不害臊，头都不抬：“关你什么事。”

　　闺蜜们也都替我高兴。思琪说：“知夏，你俩是我见过最甜的一对。”阿欢说：“陆星野以前多高冷一人啊，现在跟个大狗狗似的粘着你。”琳琳最实在：“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我笑着摇头。他不会欺负我的。因为他是陆星野啊，是那个会偷偷帮我擦黑板、会在我值日的时候留下来帮我扫地、会把仅有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说“我不冷”的陆星野。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我以为我穿越回来，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我以为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就不会再收回去了。

　　我错了。

　　杨青青是在高二下学期转来的。

　　那天班主任领着一个女孩走进教室，全班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她穿着干净的校服，留着短发，刘海下面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她的五官不算惊艳，凑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让人看了就想亲近。

　　“大家好，我叫杨青青，以后请多多关照。”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春天的风。

　　班主任安排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和陆星野隔了一条过道。她抱着书包走过去的时候，礼貌地朝陆星野点了点头，陆星野也微微颔首回应。很普通的互动，没有任何火花。

　　我暗暗松了口气。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始料未及。

　　杨青青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人没办法不喜欢她。她会把自己的笔记借给没听课的人，会在有人难过的时候递上一颗糖。她成绩也好，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三，却一点也不骄傲，有人问题目她耐心得很，一遍一遍讲到对方懂为止。

　　她对我也不错。第一次和我说话是在食堂，她端着餐盘走到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请问这里有人坐吗？”我说没有，她就坐下来，笑眯眯地说：“你是梁知夏吧？我听过你唱歌，好好听。”

　　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我想讨厌她，可我做不到。因为她真的很好。

　　但事情还是悄悄起了变化。

　　我发现陆星野看杨青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起初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后来变成上课的时候，他会下意识侧过头，视线越过那条过道，落在认真记笔记的杨青青身上。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心动，更像是……茫然。好像他在某个遥远的梦里见过这张脸，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你最近是不是老看杨青青？”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我的头发：“你吃醋了？”

　　“我问你话呢。”

　　“哪有。”他捏了捏我的脸，“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行了吧？”

　　我被他哄得心软了，没有再追问。

　　可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有一天，陆星野突然问我：“知夏，你有没有做过那种梦？梦见一个不认识的人，但梦里的感觉很熟悉？”

　　我心里一紧：“什么梦？”

　　“没什么。”他摇摇头，“就是最近老是做奇怪的梦，醒来就忘了。”

　　我没有说话，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知道那些梦是什么。那是命运在修正它的轨道——杨青青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女主角，陆星野的潜意识里，有关于她的、来自“原本剧情”的模糊记忆。而我，只是一个强行闯入的变数。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改变结局。

　　可我忘了，天命不可违。

　　真正让一切出现裂痕的，是一件很小的事。

　　那天体育课，杨青青在跑步的时候突然脸色发白，整个人摇摇欲坠。陆星野刚好站在她旁边，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杨青青晕乎乎地靠在他肩膀上，过了好几秒才站稳。

　　这个画面，恰好被刚从厕所出来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冲上去质问，也没有发脾气。我知道那只是一个意外，杨青青身体不舒服，陆星野只是好心帮忙。可是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我发现陆星野看杨青青的眼神，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不一样。

　　那种“不一样”很难形容。不是移情别恋，不是见异思迁，而是一种……命中注定的吸引。就像两块磁铁，无论如何都会靠近。

　　而我，是在中间强行隔开的那块木板，不论重来多少遍，用尽多少力气，他们的注定永远不变。

　　那天晚上散步的时候，我沉默了很久。陆星野察觉到我的异常，停下来看着我：“怎么了？”

　　“陆星野，”我抬头看他，“你有没有觉得，你和杨青青之间有一种……很特别的联系？”

　　他愣住了。

　　他没有立刻否认。

　　光是这个停顿，就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知夏，你听我说，”他有些慌乱地握住我的手，“我对杨青青没有任何想法。她只是一个普通同学。我承认她人不错，但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他此刻确实喜欢我，也确实没有对杨青青动心。可是命运不是这样的——命运不会因为你此刻的真心就放过你。它会一点一点地、不知不觉地，把你推向你应该去的地方。

　　“我信你。”我笑了笑，把眼泪忍了回去，“走吧，再不回去宿舍要关门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那天之后，我开始注意杨青青的一举一动。不是出于敌意，而是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杨青青似乎在刻意疏远陆星野。

　　她不再主动和他说话了，课间路过他座位时会绕一个弯，体育课分组也从来不选他那一组。有一次陆星野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课本，她说了声谢谢，然后把课本抱在怀里快步走开了，好像在躲避什么。

　　我困惑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杨青青主动找到了我。

　　那天放学后，她站在教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走进来。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在收拾书包准备走。

　　“知夏学姐，”她叫住我，声音轻轻的，“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我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走到我面前，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的衣角，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学姐，我知道你和陆星野在一起了。我想跟你说，我……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着真诚的光，“我知道最近有人议论我和陆星野，但我想告诉你，我会注意保持距离的。我不想让任何人误会，更不想让你不开心。”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她不是坏人。她真的不是。

　　如果她是一个绿茶，一个心机女，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讨厌她、防备她、骂她。可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避开陆星野，真心实意地不想伤害我。

　　这样的人，我怎么恨得起来？

　　“谢谢你，青青。”我笑了笑，“不过你也不用刻意躲着他，我没那么小气。”

　　她摇摇头：“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我是觉得……有些事情，能避免就避免吧。”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心里乱成一团。

　　她为什么要刻意避开陆星野？如果她真的对他没有任何感觉，根本不需要这么刻意。正是因为她在害怕某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感觉，所以她才会躲。

　　杨青青，你也感觉到了吗？那种被命运牵引着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高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