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锦瑟华年15 她觉得她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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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
“三哥，我们先去医馆，然后去逛一逛好不好？我知道有一个特别好吃的快餐车，那个老爷爷人特别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舞说的眉飞色舞，背着手，蝎子辫轻甩，弯着一双眼，笑意盈盈地看着唐三，声音轻快。
“好不好～”
“好。”
唐三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心中庆幸着，幸好他一直都有存钱的习惯。
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一旁插了进来。
“诶，小舞，你俩去约会不叫我们？”胖子叉腰，满脸不赞同，出去吃喝居然不叫他。
奥斯卡胳膊肘枕在他肩上，满眼戏谑，“我说胖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自己都说了，那是：约——会——”
“约、会！叫你这特大号大瓦电灯泡干什么？太亮了你知道吗？”
胖子恍然，“喔，有道理。”
两手一摊，“但是我还是想去，我想出去玩儿。”
小舞嘴角微抽，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来回调侃，突然心头一动，回头看向神情略微有些呆滞的唐三，凑到他跟前跟他讲小话。
“喂，三哥。”
唐三眼睛一眨，回神就看见探到眼前的小舞，鼻尖一股幽香萦绕，他心猛的一跳，“约会”二字带来的冲击还未消散，就听到她问——
“你想和他们一块儿吗？”
唐三下意识想摇头，但略有犹疑。他从未单独和异性出去过，方才还只是单纯的有些雀跃，没有什么想法，可一旦被戳破，被指出时，心中便再也回不去了。
他开始有所顾虑，胖子和小奥都会想歪，那是否会有其他人也这么想，这样对小舞的名声会不会不太好……
然后就听到小舞又说。
“我不太想，三哥，你帮我拒绝他们好不好。”
她抿着嘴角，眉眼弯弯，拖着一点拉长的尾音。
唐三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蛊惑了一样。
点头，转身，唐三走到胖子两人面前，满脸正色，“抱歉，下次再。”
随即低声又迅速说了句，“我想和小舞单独出去。”
说完便转身，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语气轻快，“好了，我们走吧。”
胖子丝毫没注意最后一句，还在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奥斯卡：……
有个屁的下次。
街边。
人潮熙攘，来往三两成双。
小舞一路买买买，唐三一路给给给。
两人都很开心，他们融在人流之中，被氛围传染，沾上了普通生活的烟火气，笑着，闹着，像极了一对陷入热恋的爱侣。
餐车边的人很少，老爷爷见到小舞，像是看到了亲孙女一样，给她多添了好几勺满满当当的肉，小舞笑着接下，背地里却在使眼色给唐三。
SOS！这么多肉，她真的吃不了！！
唐三忍俊不禁，他知道小舞喜好清淡，相较于大荤油腻，她偏爱瓜果时蔬。
趁着老爷爷背过身去处理食盒时，拿了干净的筷子将小舞餐盒里多余的肉都挑走。
“两块，就吃这两口好不好？小舞你还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蛋白质。”
唐三小声跟她商量着，顺带将她爱吃的胡萝卜片夹给她，语气里染着一丝担忧，“上次……刚刚医师也说了，小舞你有点营养不良，所以你不能太挑食。”
医馆里，唐三倒是一整个强健如牛，反而是小舞，被医师一眼就看出不少毛病。
说她什么肝郁气滞，气血两虚，还营养不良，但小舞觉得纯属小题大做，她感觉自己身体很好啊，除了偶尔做噩梦睡不着，可是这对魂师来说，都无关紧要，见怪不怪。
但唐三看起来挺在意的，小舞一向很有眼色，乖巧应下，“好好好，我吃，我吃……”
见他还要说什么，小舞伸手一指，“诶，三哥，那是什么？”
唐三顺着她指的方向，落在一座锤状圆顶的建筑上，远远看去，气势磅礴，甚是宏伟。
“那是拍卖场，每天都会有很多珍稀古玩出售，屋顶的锤子代表着一锤定音，”唐三看向明显有些兴趣的小舞，“你想去看看吗？”
小舞情绪微敛，脸上露出一丝好奇，满眼的不谙世事，“可以吗？”
“当、当然。”
唐三满口应下，但心中却是略过一丝古怪，小舞刚刚……好像在生气。
余光掠过埋头吃饭的小舞，唐三心中突然开始有些患得患失，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小舞敛着眉，嘴里味如嚼蜡。其实那个标志，她见过很多次。在那些运送所谓的“货物”的马车上，掀开帘子，冰冷的牢笼里，是一只又一只的兽化幼崽。
有的甚至眼睛上面还有一层蓝膜还未消褪，睁着朦胧的泪眼，颤抖着挤作一团。
它们保留着人类和兽类的一部分形态，从森林中被掳掠到人类社会。
原本渐升的暧昧逐步降至冰点，两人沉默着来到拍卖场门口，却被拦在门外。
小舞早有预料，拍卖场那么好进她早就偷摸溜进去了，她倒也不执着非得进去，转身打算叫唐三离开。
“请问，进入的门槛是什么？”
唐三态度不卑不亢，对待外人时，他的身上永远有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让人忍不住高看一眼。
包括那位看起来十分高贵的礼仪小姐，她眯着眼，落在眼前少年腰间明显价值不菲的魂导器和储物袋上，红唇轻挑，“资产有一万金魂币，或者有可以拍卖的物品。”
唐三微蹙的眉一松，“这个可以拍卖的物品是指……”
“任何。在拍卖场看来有价值的奇珍古玩，武器，丹药均可……看来，你是有？”
“是。”
唐三从容不迫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器具，“我要拍卖这个。”
礼仪小姐正准备接过，唐三制止了她。
“抱歉，这个不能随意碰。”
礼仪小姐面色微僵，就听见他说，“这个有毒，不熟悉的话还是需要戴上专业手套比较保险。”
唐三冲她清浅一笑，回头看向似乎在走神的小舞，微微一顿，握住了她的手腕。
热度顺着腕间皮肉渗入，小舞抬起头，唐三的目光，带着一丝缓和的抚慰之色，“小舞，这下，你可以进去了。”
他是什么时候看出她想进去的……
小舞登时心头一滞，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所有的想法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两人跟着侍从去见鉴定师。
在鉴定师最终判断下，这枚含沙射影可以定价为两千金魂币。
小舞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两千金魂币！
她来人类社会这么多年连一千金魂币都没攒到！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铁块儿，居然就可以卖到两千个金魂币，还是最低的起拍价？
小舞开始深深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走了很多弯路，就应该一开始就去打铁啊，打铁多挣钱！
进入内场，到处都是一派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之色。
两人走到对应号码牌下落座。
小舞看着这些之前从未见过的场景，到处都是暧昧低语、钱色交易，心中震撼复杂到无以复加。
那些只能在男人怀里默默流泪的女郎，她们像是被随意摆弄的玩偶，任由头顶之上无形的丝线牵引动作，甚至眼眸之中没有一丝光亮。
为什么……人类对同类也是如此。
小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迷茫。
他们的恶意并不只是对魂兽，人类本身之间，竟然也藏着如此之多的压迫与龌龊。
唐三敏锐地察觉到她浮动的心绪，昏暗的灯光下，小舞明亮的粉瞳上沁出一层晶莹之色，堆积在眼底，逐渐变厚，变沉。
坠落的泪水刺痛了他的眼，唐三只觉闷头一震，整颗心像是隔空被人攥在手里。
小舞的心肠太软了。
原以为她只是不喜血色，同情那些魂兽，现在他突然明白，小舞是天生具有极强的同理心，所以她以真与善对待周遭的一切，无论是人，或是魂兽，所有的生命，她都一视同仁。
但看到这一幕，唐三还是觉得心痛。人类世界的尔虞我诈，魂师界的风云纷争，亘古不变，亦永无休止，小舞裹挟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她是如何自处的？
颌下的泪珠凝集欲坠，唐三无意识伸手想要接住。
这时，一道声音从旁插入。
“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很多。”
小舞侧头，下巴上的泪珠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唐三没接住，他顺着声音看去。
那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一身气度非凡，拄着一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手杖，面上覆着面具，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小舞。
“多愁善感，并非好事。”
小舞抬手抹去眼泪，下意识想怼，但那双透着一股熟悉的眼瞳让她强忍住了，语气生硬，“你是谁？”
宁风致温和一笑，“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不足挂齿，只是平生一些感慨罢了，你可以当我没说。”
他的话像是一阵缓和的风，三言两语就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对比下来，她倒是有些无礼，再看那双和荣荣特别像的眼睛，小舞莫名有些尴尬，“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话冲的。”
“哪里，”宁风致拄着手杖站起来，走到她身前，目光落在她掐红的掌心，心中划过一丝慨然。
看到这个姑娘的第一眼，他就想起了他家那位小公主，脾气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心肠却是出乎意料的软。
他想，如果她俩能遇上，或许可以成为好友，这么想着，话也多了起来。
“同理心往往会赋予我们感受世界的力量，但实力不够时，它会成为你最明显的软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锦瑟华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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