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因果 这是果的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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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期无奈地笑着摇头，说道：“照你这么说，苍生有苍生的劫数，千千世线，生灭轮回，这本就是必然的因果。”
梦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难免出现错愕之意，他摆手否认：“这是果的果，并非果的因，更何况苍生的劫数是有破解之法的。”
季子期显然没太听懂，他看着梦华，问道：“唔……那方才我经历的……”
“天机不可泄露。”梦华摇了摇头，季子期眉头紧蹙，心里头隐隐有个猜想。
秘境中的世奇仁似乎分外眼熟，可出了秘境，他却记不清世奇仁的面容，当真是梦华一场。
“我并没有这般的本事去力挽狂澜。”
“是有心无力还是有力无心？”
“两者都有。”季子期说得坦荡。
“不见得。”梦华一脸笃定。
“你又怎么不见得？我和你相识不到半日，你还能比我更了解自己不成？”季子期像是被逗笑了。
“你知道刚才的梦后面发生了什么吗？你……”
“你也说了，这不过是场梦。”
梦华没理会季子期的反驳，自顾自地说道：“世奇仁同你说九州还有一线生机，但符祟遍布整个九州，要想寻得一处静谧之所堪比登天！是你自挖剑骨，废了全部修为，造了一处坚不可摧的结界。”
“这只是一场梦。”
“它不是！”梦华反驳道。
季子期双目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梦华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诈他呢。两人沉默了好一阵，梦华才撇撇嘴，问道：“诶，那你答不答应啊？”
“我不知道……兽潮怎么突然没了？方才的那些妖兽呢？”季子期转而问道。
“还在梦里呢。这对妖兽来说是一场机遇，或许称得上半个未卜先知。”
“你是由无数个碎片组成的秘境吗？”
“梦是虚幻的，我也是。”梦华点点头。
“其他人呢？也在梦里吗？”
“嗯。”
“那兽潮会怎么办？”
“妖兽会自行散去的。”
季子期微微颔首，当即离开了此处，朝凌云宗的方向而去。
在赶来苍明镇的途中，何蒙便同他说了凌云宗令牌一事，虽说原主的身份早已抹干净，但是宗门长老自然知道自己手下有几号人的，以新身份入宗，只能是外门弟子。
季子期当初接下这枚令牌，主要是不愿再流浪，他本就不喜同浮萍一般漂泊不定的日子，哪怕在梦中，最后他离开玄玑族时心里也没有多畅快。
他一路御剑飞行，不多时就到了凌云宗的山脚下。说来也巧，季子期又碰到了之前在山腰撞见的弟子张尉，那人正在守山门。
季子期的伤势恢复得快，如今已不需要羃䍠来遮住面容了，接着他便拿出令牌递给张尉。
“李子期？看着面生呢。”张尉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
“刚入宗门不久。”季子期笑着打了个哈哈。
张尉把令牌还回去，努了努嘴让他进去。
季子期在凌云宗转了几圈，熟悉了宗门的大致布局，不过他如今作为外门弟子，能去的地方有限，他如今瞧见的不过是凌云宗的一隅之地。
梦华化作了一只小白蛾落在他肩头，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方才我讲的就是吞噬之术，照你的天资，不到半月便能融会贯通。”说着，梦华轻轻抖了抖自己的翅膀。
“你说符祟不仅蚕食修士的灵力，还汲取他们的喜怒哀乐？可这不过是人瞬间的感知，只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何汲取？又怎么为己所用？”
“那你面前虚无缥缈的空气也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呢，这其中的道理我也不懂，但这套吞噬之法，的确可以将符祟消灭殆尽。”
“这和符息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两者恰恰相反，李浔砚的法子是将符祟直接杀死，而吞噬之法是将符祟的力量同化为自身灵力。”
“放眼九州，熙熙攘攘，你怎么选了我？”
“因为彩金珠在你手上，动用吞噬之法后所承受的痛苦非常人能忍受，只有那口泉才能吊住半条命。”
季子期没再说话。梦华也没逼他立即做出答复，这本就是一场鬼门关的考验。
因为外门弟子只能止步于山腰，两人便在凌云宗山脚转了一圈。
山脚没有外门弟子的住处，凌云宗的外门弟子和散修并无二致，多数人领完宗门任务便直接下山寻求机缘，只在宗门传唤和考核期间回宗。
再过半年就是凌云宗外门弟子的考核，晋级的前一百人即可成为内门弟子。
何蒙和卢茂生在灵网上反复同他叮嘱，要他进入凌云宗内门。
季子期甚至合理怀疑散修联盟的散修已经打入各大势力内部了，散修联盟的资源全是从别的学院和宗门那扣来的！
思绪之间，梦华突然从肩上飞向前方，季子期连忙快步跟上。
两人径直走出山门，来到了一片林子。
参天的树木织成一张绿网，正中豁开一处林窗，阳光直直垂落，照在落叶之上。
斑驳的光影下，一位女修正坐在半截树干上，女修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她正在哼着奇怪的小曲，零零散散的光点汇聚在她身侧，宛若天上繁星。
季子期觉得不对劲，一把就将梦华抓进手心，要转身离去。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坐坐？”女修朝他看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女修的双眼凹陷，像是被人夺去了眼珠。
梦华在季子期手里扑腾着，却又一言不发。
“被我的眼睛吓到了吗？我虽然已无双目，但还是可以视人的。”说着，她将兜帽摘下，季子期这才愕然看见她的锁骨处长着一只眼！
“哈哈哈哈哈……”女修突然捂脸大笑起来。
“你们又怎么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我自戳双目，只为减轻符祟的影响。我脖子上这只眼，是我从独眼的娘那里求来的，你们……”
季子期看她疯疯癫癫的模样不敢应声，随即快步离开了此处。
走远了几公里，梦华才在他掌心闷闷地出声：“季子期，你可以放开我了。”
他摊开掌心，小白蛾扑棱着翅膀又停在他肩上。
“方才怎么回事？”
“那人邪门得很，她刚才的术法正是用来吸引秘境意识的，我不自主地就飞过去了。”
季子期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觉得她长得有几分眼熟。”
“希望再也别见着这人了。”梦华说道。
随后，季子期去了外门弟子的任务堂，凌云宗的外门弟子修为普遍偏低，下发的多是些采摘低级灵草的任务，相应的，报酬也是少得可怜，他一次接下几十个任务才准备下山。
下山途中正好碰到张尉，这人也是个碎嘴子，见季子期同他走在一块，忍不住开口问道：“道友，莫非你也接了紫南镇的符祟一事？这符祟也真是邪乎，看你也是外门的兄弟，不瞒你说，现在安灵司的势头可猛着呢。我在这凌云宗也混不出什么头来，我都在想要不去安灵司瞧瞧，现在人少，说不定能混上个中等执事呢。”
季子期没搭话，如今不清楚张尉的底细，保不齐发现自己不对劲，故意来探口风呢。
“欸，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我不同你说这些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接了符祟的任务吗？”
“接了。”这个任务的酬劳最高，季子期当场就接下了。
“那我们俩顺路呢。我跟你说，这符祟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实际上可凶得很。前阵子，紫南镇就死了一大批修士。不过说起来，我总觉得现在修士变多了不少咧，难不成是谁解决了修士难以生育的难题不成？”
张尉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季子期猜测是玩家已经出了穹泽秘境，如今散修联盟兴起估计同这事也有关系。
“说起修士生育这事，兄弟，你有道侣吗？我有一个小妹，年纪与你相仿，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她……”
“不了。”
季子期摇头拒绝，往前的步子迈大了一些。张尉提速跟上他，认同地点点头，说道：“欸，也对，咱们外门弟子哪里还有结道侣的份，能养活自己都不错了。看你是剑修吧，这柄剑养得不错。我之前就想当剑修，虽然天赋不好，但还是来了凌云宗，哪怕是个外门弟子。”
“在九州，天资真是残忍的东西。有人一辈子待在炼气，有人二十出头却已结丹。”说到这，张尉难免叹了口气。
“他们也有自己的苦楚，哪怕天资再高，修行一途都不会坦荡的。”季子期说道。
“道友，你这话也没错。你肯定知道穹华洲的苏婉吧，九州弓箭第一人，正是因为她天资卓越，所以天妒英才，据说她已被符祟入侵了神智，已经拉不了弓了。我以前还想拉弓射雕，可惜自身条件并不适合射箭……”
张尉的嘴张张合合，还在继续说着。季子期却突然记起刚才双目尽失的女修，那人正是苏婉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因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