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开咖啡馆》Muling

4、迷雾的过客 奥斯汀伯爵

　　奥斯汀伯爵走后，林晚花了一些时间熟悉系统面板的各项功能。

　　她发现这个系统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除了基础的饮品制作指南和积分交易功能之外，还有一套完整的"好感度系统"，记录着每位客人的到访次数、消费偏好和满意度评分。

　　目前好感度列表里只有一个人：

　　**奥斯汀·卡文迪许（血族伯爵）**
　　**到访次数：2**
　　**满意度：?????（非常满意）**
　　**偏好：血红玛里苏、安静的环境、靠近壁炉的位置**

　　林晚看着那五颗星星，心里涌起一种成就感——开店第二天就有回头客了，而且满意度满分，说明她这个"店长"当得还算合格。

　　年糕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林晚脚边蹭了蹭，然后蹲坐在她旁边，仰头看着她。

　　"饿了？"林晚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年糕"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你说对了"。

　　林晚在吧台后面翻了翻——她找到了一小包系统赠送的"猫零食"，包装上写着"迷雾小鱼干"。拆开后，里面是一小袋晒干的小鱼，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熏味。

　　年糕的鼻子立刻抽动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看来你确实是猫。"林晚笑着掏出两条小鱼干放在吧台上，年糕立刻扑上去，抱着小鱼干啃得不亦乐乎。

　　安顿好年糕后，林晚决定探索一下咖啡馆周边的环境。她推开后门，发现屋后有一小块空地，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和青草，周围依旧被白雾包围。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她沿着屋后的小径走了几步，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水井——不是普通的井，井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凑近一看，里面是那种熟悉的乳白色发光的泉水。

　　"迷雾泉水的源头？"她嘀咕道。

　　系统弹出了提示：

　　**「迷雾泉水：可饮用级基础魔泉，可持续再生。有恢复精力、稳定情绪的效果。建议日常储备。」**

　　林晚心念一动，回店里拿了一个空壶，打了满满一壶泉水。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井边，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被林晚一把抱走了——"别掉进去了。"

　　回到店里，她把泉水烧开，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说是茶，其实只是用热水冲了几片系统赠送的"迷雾薄荷叶"，但喝起来清甜爽口，还有一股淡淡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抱着年糕，看着窗外的白雾发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不是轻轻地推开。

　　是被猛地推开。

　　"——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儿？"

　　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从门口炸响，把林晚怀里的年糕吓得一个激灵，林晚自己也差点把茶洒了。

　　她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一个巨人。

　　至少看起来像巨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到夸张的男人，目测接近两米，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的肌肉几乎要撑破他身上那件简陋的皮革背心。他的头发是棕褐色的，编成许多细小的辫子，胡乱地扎在脑后。他的脸型粗犷，下颌突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又是獠牙，但和奥斯汀那种优雅的尖牙不同，这两颗獠牙更像是一种天生的武器。

　　他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晚的第一反应：这人看着像是能把人一斧头劈成两半的那种。

　　第二反应：和平光环。系统说过有和平光环。

　　她赶紧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果然，店里亮起了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微光，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覆盖在整个空间里。

　　"喂，艾露恩，你说的就是——"

　　"闭嘴，格罗姆。你太吵了。"

　　另一个声音从巨人的身后传来——清冷、平静，带着一丝不耐烦。

　　巨人的身后走出一个身影，和巨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是一个精灵。

　　林晚只在游戏和电影里见过精灵——但眼前的这位，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游戏角色都要美。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间，在灯光下泛着月光般的光泽。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精心雕刻过一样，尖尖的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一双浅金色的眼眸清澈又疏离。

　　她穿着墨绿色的轻甲和斗篷，腰间挂着一把细长的弯刀和一张短弓。

　　精灵和兽人。

　　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从大框架设定来看了说，这俩种族在大多数故事里好像……关系都不太好？她悄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但年糕显然没有这种顾虑。

　　它从林晚怀里跳下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门口那两位刚进门的客人走去。

　　"年糕——"林晚小声叫它，但年糕根本不理会。

　　它走到兽人和精灵中间，就地一躺，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金色肚皮，四只爪子蜷在胸前，然后——

　　喵了一声。

　　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快来摸我"的撒娇意味。

　　空气突然安静了。

　　兽人低头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小毛球，愣住了。精灵也低头看着它，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林晚屏住呼吸。

　　然后她看到——

　　兽人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软化。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在面对一只翻肚皮的小猫时，居然出现了类似于"不知所措"的神色。

　　"这什么东西？"他粗声粗气地问。

　　"猫。"精灵冷淡地回答，"一种蓝星生物。你没见过？"

　　"没见过。"兽人蹲下身，伸出巨大的手掌——那只手大得能一把捏住年糕整个身体——用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年糕的肚子。

　　年糕发出了更大的咕噜声，还用爪子抱住他的手指，轻轻啃了一下。

　　"哦！"兽人发出一声惊呼，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它咬我！但它不疼！它——它的肚子为什么这么软？"

　　精灵白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向店内。

　　林晚赶紧从吧台后面站出来，露出一个营业式微笑：

　　"欢迎光临迷雾咖啡馆。两位是……"

　　"我叫格罗姆！"兽人还蹲在地上，一边让年糕啃他的手指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她是艾露恩。"

　　"艾露恩。"精灵在林晚对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将斗篷的兜帽翻下来，露出完整的容貌——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她的表情始终冷冷的，像是天生不爱笑，"我们本来在追——"

　　"追一只猎物。"格罗姆终于站起身，坐到艾露恩对面的位置上，"追着追着就起雾了，然后看到这里有灯光。就这么简单。"

　　林晚注意到他说"追猎物"的时候，艾露恩飞快地瞪了他一眼，让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决定不追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和平光环只保护店内，她可不想知道这俩人在外面追的是什么东西。

　　"那我先给两位上点饮品？"林晚笑着转移话题，"格罗姆先生看起来……胃口比较大？"

　　"叫我格罗姆就行！"兽人大大咧咧地说，"给我来点肉！大块的！"

　　"这位……艾露恩小姐呢？"

　　精灵安静地看了林晚一眼，语气平淡：

　　"有花茶之类的吗？不要太甜。"

　　"稍等。"

　　林晚转身走进吧台，打开系统面板，快速浏览两位的种族信息。

　　**兽人（格罗姆）**
　　**种族特性：力量型，肉类偏好，对植物类食物耐受性一般**
　　**推荐：高蛋白、高热量的餐食**

　　**精灵（艾露恩）**
　　**种族特性：亲和自然，素食偏好，对重口味食物敏感**
　　**推荐：清淡的植物系饮品/食品**

　　林晚有了主意。

　　她从系统的食材库里拿出了一块手掌大小、看起来像牛肉但比牛肉更红的肉块——系统标注是"熔岩角牛的里脊肉"——用平底锅大火快煎，撒上矮人产的矿物盐和一点点精灵辣椒粉（奇怪的是这辣椒粉是精灵族产的，精灵们虽然不吃辣，但很会种香料）。肉块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林晚自己都咽了咽口水。

　　她把煎好的肉切成大块，装在一个木盘里——分量大得像一座小山——端到了格罗姆面前。

　　"熔岩角牛扒，配矿物盐和精灵香料。"

　　格罗姆的眼睛亮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然后他怔住了。

　　"唔——！"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介个好好七——！"

　　林晚差点被他逗笑，但忍住了。

　　接下来是艾露恩的饮品。林晚从吧台取了一些月光花露（昨晚做血红玛里苏时剩的）和泉水煮开，加入一片薄荷叶和一小勺精灵蜂蜜——不多，刚好提味。茶水呈现出浅金色的清澈色泽，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月光花露茶。"林晚把杯子放在艾露恩面前，"希望合您的口味。"

　　艾露恩看着杯中的茶水，浅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瞬。

　　她端起杯子，轻轻呷了一口。

　　然后她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就在林晚开始担心她是不是不喜欢的时候，艾露恩放下杯子，用一种和刚才不太一样的语气说：

　　"……很好。"

　　两个字。但在她那冷淡的性格下，"很好"大概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不，两个非人类物种，在咖啡馆里隔桌而坐，各自享受着自己的食物。

　　格罗姆风卷残云地吃完了整盘肉，连盘子都舔干净了，然后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桌子："再来一份！"

　　林晚又给他做了一份。

　　吃完第二份后，格罗姆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说：

　　"这地方……还挺舒服的。"

　　艾露恩小口小口地喝着茶，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

　　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两人中间的桌面上，蹲坐下来，轮流看了看格罗姆和艾露恩，然后"喵"了一声，像是在主持什么跨种族和谈会议。

　　林晚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个画面还挺有意思的。

　　一个兽人战士，一个精灵游侠，在迷雾中的小咖啡馆里隔桌而坐，中间蹲着一只金渐层猫。

　　这场景要是拍下来发到网上，估计会有人以为是某部奇幻电影的剧照。

　　"两位住得远吗？"林晚一边擦吧台一边闲聊式地问，"如果以后想常来的话，我这儿可以办会员卡——"

　　"会员卡？"格罗姆歪着头，"什么东西？"

　　"就是——呃——"林晚想了想，"一种攒积分的卡。来了多次可以打折。"

　　"打——折——"格罗姆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这个陌生词汇，完全没理解。

　　艾露恩倒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晚：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经常来？"

　　"当然了。"林晚笑道，"开店嘛，当然是希望客人常来。"

　　艾露恩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

　　"这附近……是安全区域吗？"

　　林晚想起系统说的和平光环和庇护功能，点了点头：

　　"在我的店里，没有人能动你们。这是规矩。"

　　艾露恩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某种林晚读不太懂的深意。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们会常来的。"

　　格罗姆在对面也连连点头："有空就来！你那肉太好吃了！"

　　林晚笑了。

　　又多了两位常客。

　　不错。

　　当晚打烊后，林晚坐在吧台后面，翻看系统面板上的记录：

　　**今日营业额：**
　　**奥斯汀伯爵：10积分（血红玛里苏）**
　　**格罗姆（兽人）：15积分（熔岩角牛扒× 2）**
　　**艾露恩（精灵）：5积分（月光花露茶）**
　　**合计：30积分**

　　积分余额：20（昨晚剩余）+ 10（新手奖励）+ 30 = 60积分。

　　60积分等于600块。

　　林晚深吸一口气。

　　一晚上赚六百。

　　她白天在公司累死累活干一整天，扣完税到手也就三百多。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要是能全职做这个该多好。"

　　但她摇了摇头，冷静下来。才开业两天，还不稳定。再积累一段时间看看。

　　年糕跳上她的膝盖，熟练地蜷成一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林晚低头摸着它柔软的背毛，轻声说：

　　"年糕，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找到了人生方向？"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肯定的回答还是催她该睡觉了。

　　林晚笑了笑，抱着年糕走向客房——那里已经有一张铺好的床等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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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迷雾的另一端，一个兽人战士和一个精灵游侠并肩走在雾气中。

　　两人谁也没说话。

　　走了很远之后，格罗姆突然冒出一句：

　　"那只猫挺可爱的。"

　　艾露恩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好像微微弯了一下——在雾气中，谁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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