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思考者 辛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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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久在手心上写了个字，扬起手拍在虞清胳膊上，一脸正色，“看见没，我的空气签，以后等我火了你来兑换十张。”
虞清把胳膊抬起来，仔细观察了会，又转了下胳膊，“签名？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辛久点了点那个位置，“这是一个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的签名。”
虞清顿了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从风衣里左摸右摸，掏出只笔，她把笔帽拧开，递给辛久。
“来签个普通人看得到的。”
辛久看了眼，拒绝，“不要。这样写也太丑了。”
虞清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抬手用笔轻轻抽了一下辛久的胳膊。
“刚不是说火了给我签十张？”
辛久低头看了看被抽的那个位置，用手背捂住了眼睛，肩膀往下一塌，脑袋跟着低下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摆明了是要碰瓷了。
虞清下意识一把捏住他的脸，卡住了他的下巴。
“别碰瓷。”
辛久僵了一下，表情突然生硬起来。虞清几乎完全没有变，他总是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虞清看着他的表情，松了手，贴了贴他面颊，感受了下温度，“又不舒服了？”
辛久摇摇头，表情却依然不大好看，虞清也没心思玩闹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表情也冷硬下来。
等辛久从自己的世界回神，才发现旁边这人一脸低沉。
辛久疑惑开口，“怎么了吗？你还不回去吗？”
虞清阴阳怪气的回怼了一句，“我站你旁边这么久，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回不回去？”
辛久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等着急了，确实大晚上的，陪他在这站着，换谁都得生气。
刚准备说几句话安抚一下，一辆车停在了面前。
辛久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已经被打开，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轻松把他送上了车，辛久跌跌撞撞移了两步，跪坐在车椅上。
虞清紧跟着坐了进来，看他手忙脚乱心情好了几分。
“去云湖那边。”
虞清以为辛久会反驳，但辛久只是刚开始惊讶了下，随后就安静了下来。
云湖这片主打的就是临江。
辛久七八岁的时候一直怕水里会爬出什么东西来，最严重那阵子连觉都睡不好，老做同一个梦，水鬼湿淋淋地趴在床头阴测测的看他，那阵子虞清总被他当做辟邪神针，晚上不肯让她回家去。
后来过了十八岁，他再也没踏进过这地方。
虞清注意到了辛久脸上异样的怀念。
电梯门打开，虞清给辛久让了位置，室内布置几乎一览无余的撞进了辛久的眼里。
辛久看见了一块熟悉的地毯，他按耐住急躁，盯着虞清的眼睛，“你这地毯哪买的？”
虞清瞥了眼，没看出来辛久激动的原因，“老宅那边隔一阵送一块来，有什么问题吗？”她倒了杯水给辛久，“医生马上到。”
可你不是不喜欢地毯吗？辛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把自己放在这块熟悉地毯上，困意弥漫上来，这个地方太熟悉了，足以暂时消解他还未来得及处理的情绪。
虞清看着辛久情不自禁闭上的眼睛，慢慢凑近，吹了吹他睫毛。
半梦半醒间，一个冰冷的东西贴近他的胸膛，他微微躲开，一双手残忍镇压了他。
等他终于摆脱束缚，失重感袭来。
周围黑乎乎一片，辛久看了眼时间，却已经是清晨了。他拨开窗帘，阳光灌了进来。
角落里有东西晃了下辛久的眼睛，他眯起眼睛，走了过去，是一个玻璃小人，长得很像虞清。
辛久拿起摆件，细细地看了会。
推门出去，虞清就坐在客厅和不知道什么人说话，见到辛久，指了指餐厅。
等辛久吃的差不多，虞清才过来，“走吧，收拾下给你求符。”
……
车开进一片辛久叫不出名字的地方，路两边的梧桐修剪得整整齐齐，辛久本来以为虞清会带他去什么道观或者寺庙，结果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小楼前面。
开门的是个穿亚麻衬衫的年轻男人，见了虞清微微欠身，“虞小姐，师父已经在等您了。”
辛久跟在后面，看见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抽象画，色彩青一块重一块，看不出来作者，但装裱考究。
走到尽头，一个穿着浅灰色褂子的中年女人坐在茶台后面，看不出具体年纪。
“坐。”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辛久坐下。
旁边的年轻男人温声开口“请和我来，虞小姐。”
虞清拍了拍辛久的肩膀，轻声道，“等回来接你。”转身和青年男人走了出去。
屋内只留下两人静坐。辛久想要开口，但不知道怎么如何称呼对
越坐越尴尬，对面人开口了，“辛久？”
辛久一愣，蹦出来个“您好”出来。
中年女人温和地笑了，给他倒了杯茶推了过来，“别紧张，有什么想问的慢慢说。”
辛久端起茶杯 ，他想问的太多了，但能问出口的却没多少，抿了口茶，辛久张口了，“我们学校有一只很怪的猫……
中年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看了他片刻，半晌，她说：“因缘天定。”
辛久不明白，“什么东西？”
中年女人弯了弯眼睛，意有所指，“你该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时候到了，你自己会明白的。”
原来编剧居然是写实派，高人说话真的就云里雾里，还是虞清被人骗了？
辛久连忙追问，“是说那只黑猫和我有旧吗？我能不能把它赶走？”
似乎是辛久的表情太过疑惑，女人站起身来，从身后的红木柜子里拿出一块玉坠，“戴着吧。”
她重新落座，“今晚回去看看，若你住的地方，右侧恰好有一条小道，那猫就别赶了。”
她顿了顿，又深深地看了辛久一眼，“有些旧缘，不请自来，也自有它离去的时候。”
话音刚落，那个青年男人已经无声的站在了辛久旁边，一点声音没有，辛久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张口道，“虞小姐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辛久来的时候时候还是带着点期待的，有问题，就有办法，这是他一贯的认知。
他把玉举起来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
可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学校。
“怎么样？那位说你什么时候能爆火吗？”虞清搂住撞进她怀里的辛久。
辛久茫然抬头，“我还有不火的可能吗？”
虞清从辛久这嘴里听出点骄傲来，“那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辛久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她“导演那边安顿好了，让今晚回去拍戏了，我还没休息够呢。”
虞清拉开副驾的车门，手搭在门框上沿，等辛久坐进去了才关上。
她绕回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我记得前一阵陈导说你们要换地方拍，换哪儿了？”
辛久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叹了口气，“山沟里面。这回住村里，连外卖都点不着。”
虞清指了指导航界面，“输一下地址，送你过去。”
辛久对着导演发来的地址一个字一个字地戳屏幕，戳到一半忽然抬起头，“你今天没事吗？不上班？”
虞清挑了下眉，“还在车上呢？就赶我走？”
“没有啊。”辛久输完地址，又戳了戳屏幕，连切了两首歌都不满意，第三首前奏出来才消停。他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虞清，“我就是觉得，你们有钱人不应该日理万机吗？听纪栩的意思你刚回来，从哪儿回来的？”
虞清扫了眼地址，果然挺偏的，“辛久，我感觉你和我相处挺自然的，怎么？纪栩经常提起我？”
辛久手指一滑，车内猛然炸开一段铿锵有力的大合唱，刚才虞清那点试探瞬间被这氛围淹没了。
辛久手忙脚乱去切歌，没忍住，先笑出了声。
虞清嘴角也跟着提了起来，没再追问。
笑过了，辛久觉得确实解释，但一张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干脆就着刚才的话题往下接：“那你呢？你对每个刚见面的人都这么没分寸吗？”
虞清没回答这个问题，“帮我拿下墨镜。”辛久翻开抽屉，准确找了出来，打开后侧身凑近给她带上。
辛久指尖不经意擦过虞清的额角，虞清感受着那丝凉意随口道，“说不定是我上辈子也给你浇过水。”
辛久反驳，“怎么不是我给你浇水？”
虞清沉默了一会，想了想，笑着说，“可能是因为这辈子你看起来比较穷。”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辛久的肺管子，下车的时候车门甩的震天。
虞清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补了一句：“轻点儿，我车又不欠你的。”
……
虞清刚进组就被陈导演拉走了，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认识的。
留下辛久一个人在剧组乱晃，绕过一堆器材箱，前面站着个人，一头卷毛翘得老高，正跟后勤说话，“不是说了吗，我不跟别人住，你让他们搬走。”
这声音听着实在耳熟，辛久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去看那人的脸。
辛久认出来了，是纪栩的那个追求者。辛久看清他的同时，卷毛也转过脸来。
四目相对，卷毛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烦躁，他上下扫了辛久一眼，声音更大了，“辛久！你还敢纠缠纪姐姐!”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周围几个搬器材的场务都扭过了头。
好丢人，辛久实在懒得跟一个说不通的人掰扯，抬脚扭身就走。
卷毛哪肯放过他，一把拽住他胳膊，“辛久，你等着，我要让纪姐姐看看，谁才是最优秀的人。”
就因为这个跑来拍鬼片？
辛久张了张嘴，有些佩服他，但更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脆扭头问旁边正看热闹的后勤大哥：“咱们剧组的房间都安排在哪儿？”
后勤大哥正看热闹，被点了名，愣了一下才开口 ，“就这附近，住村民家里，方便拍夜戏。”
“房子分完了吗？能带我挑挑吗？”
后勤摇摇头，“还没呢，我带你去。”
这村子的外面看起来还可以，越往里面走越古旧，的确符合导演天然的阴森感的这一要求。
辛久搓了搓胳膊，莫名感觉里面有点冷。
想起白天那位说的话，辛久特意挑了一个有左邻右舍的屋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思考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