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排练 演校园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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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成绩很快贴在了公告栏里。
温清霁依旧稳坐学年第一，池鸢第三十卡线进一班，林昭阳第四十五在二班。
时越第一百四十二，宋嫣然第九十三在文科一班。
萧禧二百八十六在普班九班。
根据学校规定这次分班考试仅确定学年排名，不立刻调班，正式分班要等到这学期结束，以便大家有充足时间适应新班级。
几人悬着的心落了一半，至少眼下，他们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同一个教室里。
池鸢的指尖轻轻擦过书包上那枚米白色御守，朱砂绣的“心想事成，逢考必过”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
虽然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不信这些，可此刻手里攥着那点柔软，心里却莫名安稳。
还好，暂时不用分开。
跟着成绩一起出来的，还有生物李老师在班会上宣布的消息——
云港国际中学九十周年校庆定在九月末的周五，每班至少要出两个节目，题材内容不限，到时候每位同学还可以带一位家长参加。
中午，六个人挤在操场边的石桌旁，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庆典的事。
宋嫣然“啪”地把几张稿纸拍在石桌上，眼睛亮得像星星：“题材不限，内容不限，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咱们就演我写的那个剧本！”
林昭阳偷偷凑到她旁边，压低声音问：“不是吧，你这剧本能行吗？咱们这可是正经学校，你别放飞自我，过不了审的！”
宋嫣然用胳膊肘猛怼林昭阳的肋骨，然后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闭嘴吧你！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当然是积极阳光向上的本子我才拿出来。”
林昭阳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肋骨，一边用那种“你看我信吗？”的眼神盯着她。
宋嫣然沉默两秒，才凑过去小声补充：“好吧，是夹带了一点私货，但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林昭阳扁扁嘴，果然她猜对了。
池鸢和温清霁凑过去翻了翻那几页稿纸，对视一眼，池鸢轻声说：“好像确实不错。”
萧禧被她们说得来了兴致，也拿起来扫了两眼，随即拍着宋嫣然的肩膀笑：“哎呦，还真挺不错，有两把刷子啊你。”
宋嫣然打掉他的手，猛地一拍石桌，声音又脆又亮：“那我正式宣布——《少年行》，正式开机！冲啊！”
时越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掉地上，他看了一眼宋嫣然摇摇头，继续玩手机去了。
几人和老师申请批准后，便到活动室准备排练。
学校本来就有相关社团，基本道具倒是都有，至于服装，宋嫣然联系的商家还在赶制。
林昭阳举起一根木棍充当长枪在活动室里来回挥舞，萧禧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掏出来一个仿制的盾牌与林昭阳打了个有来有回，俩人恨不得把房顶掀开。
宋嫣然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时越这时候递过来一个电子喇叭，宋嫣然接过来拍了拍时越肩膀：“我去，小时同学准备挺充分啊，谢了。”
随即便展示了一下有物理buff加持的河东狮吼，温清霁和池鸢在一旁痛苦地捂住耳朵，她们俩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还要受此折磨。
宋嫣然终于把几个皮猴子喊回来开始分配角色：“池鸢是少年侠客仗剑走天下，温清霁是困于深宅但心怀国家的少女谋士，林昭阳是武将之女与池鸢不打不相识成为至交，时越是丞相之子坚持执笔治天下，萧禧是侯府嫡子肆意潇洒……”
林昭阳听了一遍没听见宋嫣然的角色，出声打断：“那你呢？你没有角色吗？”
宋嫣然将手里的剧本卷起来敲在手心里：“我嘛，是史官，你们算是前朝之人，我继承父亲遗志整理史书发现你们的故事，宣扬出去，正好可以念旁白补充情节。”
大概角色分配好，几人也提前看过稿子，就正式开始排练。
宋嫣然抱着场记板“啪”地一拍，声音响亮：“第一幕，闹市劫富济贫，Action！”
布景是简陋的“街市”，几把椅子一摆就算摊位。
饰演纨绔的同学一摇三晃上台，身后跟着两个装成家丁的男生，气焰嚣张：“喂，这摊子这个月的保护费，交了没有？”
扮演小贩的同学缩着脖子发抖：“公子，小本生意实在……”
“少废话！”纨绔一脚踹翻竹筐，“没钱就拿东西抵！把你这破地方砸了都便宜你！”
周围一片“百姓”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就在这时——
池鸢从侧面快步走出，身形利落，伸手一拦，语气冷而稳：“光天化日，欺负百姓，要不要脸？”
纨绔斜眼打量她：“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本公子的事？”
“路见不平，自然要管。”
池鸢动作干脆，一把扣住纨绔手腕，轻轻一拧。
“啊——疼疼疼！”
她顺势把对方腰间钱袋扯下，随手往人群里撒去：“都拿回去，这是属于你们的钱，凭什么给他！”
转头剑柄抵在纨绔脸上朗声道：“我叫池鸢，记住你姑奶奶的名讳！下次再见到你仗势欺人可就不这么简单了。”
说罢松开手，一脚踹在纨绔的屁股上。
百姓见状低声叫好。
纨绔又气又痛，指着她吼：“你敢抢我的钱还打我？给我追！抓住她！”
家丁一拥而上。
池鸢虚晃一招，转身就走……
“跑！往后台跑！是躲祸，不是散步！”宋嫣然在一旁喊。
池鸢听见转身就跑，脚步又急又快，一路冲到后花园小门跟前……
“哐——当！”
她整个人带着股冲劲，狠狠撞在门上，门板弯了一弯，差点直接散架。
温清霁本来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准备自己的戏份，被这一声巨响吓得猛地抬眼，人都愣了一下。
全场静默一秒。
宋嫣然在旁边抱着胳膊吐槽：“池鸢！我让你躲祸，不是让你拆舞台！这门招你惹你了？再用点力，等不到演出，咱们得先赔门钱！”
池鸢僵在门边，耳朵唰地红透，手还搭在歪掉的门框上，尴尬得不知道往哪放。
“……我、我下次轻点。”
温清霁没忍住，唇角扬起，笑弯了眼。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
池鸢尴尬地躲进阴影里，靠着柱子站好，还不忘回头看了眼那扇可怜的门，小声嗫嚅：“真不是故意的……地方太小了……”
宋嫣然扶额叹气：“服了你了。重来！这次温柔点，再把门撞坏，你就自己上台跟观众解释，咱们剧第二幕叫《侠女拆门》。”
重来一遍，池鸢收敛了几分蛮力。
她喘着气站在门边，低声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后面有人追我，我……”
温清霁看了看她紧绷的侧脸，又听见远处隐约的追喊声，没多问，只轻轻指了指身侧的一处阴影。
“那边隐蔽，他们一时间找不到的，你可以先躲一会儿。”温清霁的声音很轻，像晚风吹过池鸢耳边。
池鸢一怔，下意识走过去，靠着廊柱站定，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就这么在月光下沉默共处。
半晌，温清霁翻过一页书先开口，语气平淡：“你刚才，是在救人？”
池鸢点头：“那人仗势欺人，看不惯。”
“你不怕得罪权贵？”
“怕，”池鸢笑了一下，带点少年人的坦荡，“但更怕看着百姓受欺负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温清霁看着她，没再追问，只是平静地说：“今天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见过你，你只管安心躲着就好。”
“多谢。”池鸢抬手作揖道。
两人就坐在月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池鸢说自己父母早逝，江湖漂泊，无牵无挂，此次来京城是为寻父亲早年的挚友，希望那人能引她入朝堂，实现为国为民之愿。
温清霁说自己身为女儿身，困于深宅，心向远方，却郁郁不得志，父亲只望将她许给一户好人家，为她弟弟铺路，光耀门楣。
温清霁很自然地伸手，想帮池鸢拂掉肩上沾到的碎发。
池鸢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温清霁的手僵在半空。
宋嫣然立刻喊停：“停！感情！池鸢你怕什么？你们是初见心动，不是见了仇人！”
池鸢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小声说：“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没躲。
温清霁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肩膀，像一片云落下来。
池鸢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跳莫名乱了一拍，她慌忙移开目光，台词都念错了一句。
林昭阳在旁边看得捂嘴偷笑，被宋嫣然一眼瞪回去，但她自己的嘴角也没压下去。
林昭阳终于知道她的私心是怎么来的了。
宋嫣然翻了一页，清了清嗓子喊：“下一幕，不打不相识，Action！”
场景换到“校场”，几张长凳摆成围栏，林昭阳手里握着那根木棍长枪，眼神很亮。
她刚完成一场演武，正叉着腰喘气，就看见池鸢从侧幕走出，手里握着一把木剑。
“喂，那个人！对对，就是你！”林昭阳抬枪一指，语气里满是不服，“听说你很能打？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池鸢挑眉，收剑入鞘：“姑娘是武将之女，我只是个江湖人，不必较真。”
“谁跟你较真了！”林昭阳长枪一挑，直逼池鸢面门，“打赢我，我林昭阳就认你这个朋友！打输了，你就得请我吃三个月的城西糕点！”
池鸢无奈，只得拔剑相迎。
木棍与木剑相撞，“笃笃”声在活动室里响成一片。
林昭阳枪法刚猛，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武将世家的利落；池鸢剑招轻灵，避实就虚，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攻击，偶尔反击，也点到为止。
这是剧本里的描写，但现实里就不是这样了。
俩人没习过武，打出这几招全靠平时看的拿点武打片，终于一个不慎池鸢的木剑飞出去直逼萧禧面门，时越眼疾手快拉他一下才让他幸免于难。
宋嫣然在旁边鼓掌：“妙啊，实在是妙啊，柯南来了都得拍三集才能看出杀人手法，你俩要杀萧禧不必这么拐弯抹角，告诉我，我能给你们直接安排。”
萧禧刚开始还佯装柔弱，听到后面话音不对，就咬牙切齿地晃了晃拳头：“宋嫣然，你什么意思？”
宋嫣然不说话，只是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
林昭阳和池鸢连连道歉，拿回剑接着演。
“好功夫！”林昭阳越打越起劲，攻势更猛，“再来！”
池鸢侧身避开枪尖，手腕一转，木剑轻轻搭在枪杆上，稍一用力，就将林昭阳的长枪带偏。
林昭阳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池鸢伸手一扶，稳稳托住她的胳膊。
“承让了。”池鸢收剑。
林昭阳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池鸢的肩膀：“够意思！我林昭阳就喜欢你这样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有人敢欺负你，报我名字！”
池鸢看着她眼里毫无保留的热忱，也忍不住笑弯了眼：“好。”
宋嫣然在一旁抱着胳膊喊：“停！感情对了！就是这种不打不相识的劲儿！但是，林昭阳你刚才差点又把池鸢的剑拍飞，注意点！”
林昭阳吐吐舌头，却还是凑到池鸢身边：“说起来糕点，晚上咱俩去吃校门口的巧克力蛋糕啊？听说是新品，很好吃呢。”
池鸢看了她一眼悄悄比了OK的手势。
灯光一转，场景换到学堂。
林昭阳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哀嚎：“先生留的功课也太多了！这得写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写啦！”
萧禧立刻附和：“就是就是！不如去逛集市，年关将近，集市上有好多好玩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表演！”
时越理了理书卷，无奈叹气：“你们再闹，先生就要罚我们抄书了。”
池鸢靠在窗边，眉眼明亮：“怕什么，我不是教过你们怎么用三只毛笔写字嘛。”
温清霁坐在一旁，轻轻摇头，眼底却全是笑意：“一群胡闹鬼。”
彩排这段时，活动室彻底乱成一锅粥，宋嫣然说让大家拿出平时的样子就行，可以稍微再活泼一点。
但这一活泼就收不住闸了。
林昭阳和萧禧在教室里追跑打闹，粉笔头扔得到处都是；时越试图劝架，反而被两人夹在中间晃来晃去；池鸢笑得直不起腰，顺手把一片小树叶放在温清霁发顶；温清霁也不恼，只是轻轻摘下，看着她笑。
宋嫣然在一旁看得头疼，把喇叭调成最大声喊破音：“你们是少年肆意，不是疯子进村！！”
可没人听她的。
所有人闹作一团，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