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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 穿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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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好恶心。”
池鸢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池鸢努力转动僵硬已久的脖子,从周围摆设能看出,她目前在一个很大的卫生间,而她正躺在浴缸里面,她不禁嘟囔道:“这是......哪啊。”
没等她继续打量周围,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池鸢挣扎着,爬到马桶旁边吐了个昏天黑地。
等池鸢终于把胃给吐空,马上要开始吐胆汁了,才堪堪缓过来一点。
池鸢靠在墙上休息好一会,才支撑着站起身,来到洗手池旁边洗了两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
镜子里的脸和她记忆里的自己长得一般无二,可是不对,不像,眉眼一样但气质不一样,而且这身衣服她也没见过。
而且来之前她正因为淋了大雨发烧,而现在……
池鸢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虽然现在她的手很凉,导致感觉有一定的偏差,但她可以肯定,她现在并没有处于一个高烧的状态。
来不及等她细想,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池鸢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外。
池鸢趁机打量了一下,果然外面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她转过身打开门。
门外佣人模样的中年女子语气惊慌地说:“小姐,不好了,刚刚守在地下室门口的佣人听见温清霁在里面把东西砸了,进去发现她趴在地上,状态很不好,呼吸急促......”
“?找医生啊,你跑上来和我汇报什么?人呢?”池鸢皱着眉说,虽然温清霁这个名字她感觉很耳熟,但她没有心思多理会。
“还在地下室,我已经联系医生了。”
“?把人整出来啊!?还留在地下室干什么?不怕出人命吗?”池鸢被眼前人吞吞吐吐,还有奇怪的脑回路弄得没脾气了,赶紧说:“别愣着了,快带我去。”
佣人点点头,在前面快步带路,池鸢紧紧跟着。
池鸢在地下室门口闻到了很浓郁的花香,她仔细嗅了嗅,迷迭香的味道,随后她的后颈传来猛烈地疼痛感,这种疼痛感来得又急又猛,池鸢不由得脚步踉跄了一下,佣人赶紧扶助她有点担忧地问:“小姐,您没事吧。”
池鸢不太喜欢陌生人的肢体接触,躲开佣人的搀扶,摆摆手,推开那道门。
门内迷迭香的味道更加浓郁,空气中若有若无地还有其他刺鼻的味道,池鸢感觉后颈的痛感更猛烈了一点,她摁了摁后颈,发现后颈有个创可贴,已经湿了。
来不及多想,视线下移就看见一个女生趴在地板上,白色的裙摆铺在地上,染上灰尘,像一朵开败的花,女生的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她的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一把坏掉的风箱,喉咙里发出细碎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地下室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头顶摇晃,池鸢赶紧小跑过去,身为曾经的医学生,她意识到眼前这个女生应该是哮喘犯了,脑海里快速回想有关哮喘的急救知识。
池鸢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很疼,但她顾不上,她赶紧将女生扶起来,打算先抱着她离开这个环境。
谁料到女生刚开始很顺从,在看清池鸢脸的那一刻却突然用力推开她。
池鸢摔了个屁墩,一脸疑惑地看着女生。
“怎么?我不死你很难受?还特意来看看我?”女生明明还很虚弱,但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池鸢虽然很无语,但还是耐下性子说:“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现在要把你抱到客厅宽阔通风的地方,等待专业医生的到来,你既然还可以说话,那你告诉我你以前有哮喘病史吗?”
女生冷笑了一声,很是不客气地说:“装什么大好人,滚开。”
纵使再好脾气的人莫名被冤枉也该有点脾气了,而且池鸢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心里莫名烦躁,一口气上上不来,下下不去的,堵的很。
池鸢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我现在是在帮你,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请你先相信我,我还没有有病到四处害人,盼着别人死。”
女生仔细打量了池鸢一下,也许是暂时性相信池鸢,也有可能是没力气挣扎了,反正池鸢再次尝试抱起她的时候,她没挣扎。
女生的体重很轻,甚至轻得有点影响健康了。
但也许是身体问题,池鸢抱她到客厅还是有点累。
池鸢把女生放在沙发上,指挥着其他人打开窗户通风,自己扶着女生让她身体前倾,并打开衣领的扣子,女生刚开始还要挣扎,池鸢“啧”了一声冷声说:“别动。”
池鸢给女生摁天突穴,让佣人倒了一杯温水,又拿了一盆烫水放在地上说:“现在听我说,放缓你的呼吸,避免出现过呼吸的情况,然后把脸凑到水盆那确保能吸入水蒸气,湿润一下你的呼吸道。”
女生这次到还算乖巧,听她的指令,乖乖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池鸢又把温水递过去示意她抿一小口。
医生很快在那个中年佣人的带领下来给女生看病,池鸢也松了一口气,退居二线。
她只是个医学生,而且后来还转行干别的去了,知识就剩那么一点,时间再长一点的话她还真搞不定。
医生快速诊断了一下,给女生吸了一只喷雾剂,转过身和池鸢说:“池小姐,温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劣质信息素刺激导致的发热期提前,但她有点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为了避免刚刚那么一折腾导致她发烧,我现在需要给温小姐输液。”
“好,那我带她回房间之后你再给她打针吧。”池鸢走到女生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女生的脸,在灯光照耀下透露着病态的白,眼眶微微泛红,嘴唇也没有血色,但不影响这个女生是个很典型的美女,但是五官好眼熟,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怎么周围的一切那么陌生有那么熟悉?
池鸢摇摇头把纷乱的思绪晃出去,抱起女生,让佣人带路,来到女生的房间。
一进门池鸢微微蹙眉,好简陋的房间,按照这个家的其他地方来看,应该是个不差钱的主,这个女生的房间怎么这么破,虐待吗......
池鸢把人放在床,医生给她输液,等一切都忙完之后,医生和池鸢来到门外,递给她一个类似大号创可贴的东西说:“池小姐,温小姐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半夜还是要关注一下她的体温,有任何事情即使联系我,还有您的抑制贴应该失效了,换一个吧。”
抑制贴?
池鸢接过那个东西,点点头,佣人带着医生离开,池鸢连忙回到自己醒来的那个房间。
她冲进卫生间重新打量起那个空间,地上散落着酒瓶,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上面还有酒渍,撒了几乎半件衣服,池鸢走近浴缸,从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药瓶,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白色的药片,药瓶是空的,池鸢嗅了嗅没什么味道,她观察了一下瓶身,发现标签被撕毁,但依旧能看清安眠两个字。怪不得自己清醒了之后那么恶心。
安眠药陪酒,双重保险,生怕吃不死啊。
池鸢又伸手去摸后颈处的“创可贴”,她撕下来发现那处皮肤完好无损,只是有一块小小的凸起,池鸢轻轻摁了摁那块凸起,一阵酥麻感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池鸢赶紧扶住洗手池边缘。
池鸢又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五官是一样的,但是眉眼间的颓废和狠厉,还有浓重的黑眼圈都不属于她。
池鸢茫然的看着镜子里的人。又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左侧腰腹位置那里本应该有一个鸢尾花的纹身但此时那里光洁如初。
温清霁,池鸢脑海里闪过中年女佣提到的名字,这好像是她看那本小说女主的名字……
抑制贴,发情期这些莫名其妙的词汇在昨天之前自己从未听过。
而她知道的这些的缘由是因为那本小说……那本好友强烈推荐的小说,好友还特意给她科普了好久背景知识,才放她去看书。
思绪回溯,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
“呜呜呜呜…太惨了…呜呜呜呜”终于记录完最后一组实验数据,匆匆赶到约好的酒吧,刚一坐下便听到好友苏冉的哭嚎声。
池鸢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说到:“苏大律师,你天天抱着你的破小说又哭又笑的不怕把客户都吓走啊?”
苏冉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说到“你懂什么,天天面对那些案宗我头都要炸了,只能看点小说缓解一下了。”
“好好好,那请问苏大律师这次看的是什么这么伤感?”池鸢一脸无语的问到。
“当然是我们清鸢大大的新文《荆棘王冠》,里面的女主温清霁简直就是美强惨的代表!”苏冉神神秘秘的凑近说:“而且这里面的炮灰女配和你同名同姓哦。要不要看看,入股不亏!”
“清鸢?”程秋白一边拿着一杯特调递给池鸢一边说:“她的书我看过,但是这次这本书挺一般的,完全没发挥出她的正常水平,里面的剧情有好多矛盾点,里面的池鸢明明是个反派,但清鸢在写的时候总是透露出一种爱恨参半,甚至爱要超过恨的感觉,而且剧情,人物形象也很单薄,模板化。”
“得,专业人士来了。”苏冉无语地说:“虽然我也觉得清鸢大大这本书写得有点水,但像我们这种打工人,下了班就喜欢把脑子一扔,看点侮辱智商的文,没办法。”
程秋白笑笑说:“可惜这个作者太神秘了,她其他的书都写得很好,我一直想和她认识一下来着。”
池鸢本来没什么兴趣,结果听说和自己同名同姓便说道:“欸,苏冉你把书拿来我看看,我倒是要看看另一个世界的我怎么变成你口中的炮灰女配。”
结果从苏冉那里拿到书以后,池鸢为了赶实验进度迟迟没有翻开。直到昨天实验进入尾声,而她也借着前一天淋了雨,加上长久的熬夜病倒了,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这本被吹捧的很高的小说。
看着女主温清霁的父母车祸离世,池鸢的父亲池沧霖为了温家的生物制药公司而收养她。
但池鸢却觉得温清霁的到来抢走了父亲的关注,于是就在生活中不断的霸凌女主。
池沧霖对此也是熟视无睹的状态,只要不闹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便过去。这样的态度助长了池鸢的霸凌女主的心,甚至故意将女主从楼梯上推下导致女主的腿永久性损伤,后半生只能跛着走路。
和许多小说的套路一样温清霁对此是隐忍受虐的状态,一直在暗处小心翼翼的筹划。
后来遇见了男主顾凛在顾凛的帮助下温清霁终于从池父手中夺回公司,查到了父母车祸的隐情,送池父进了监狱。
而池鸢一个不学无术,脾气暴躁的千金大小姐一朝破产沦落街头,被温清霁找到打断了一条腿关在地下室折磨三个月,最后被逼跳楼。
故事的结局就是女主和顾凛便走在一起,创建了属于他们的商业帝国。
很老土,很模式化的一本小说,但是奈何作者文笔不错,还是能让池鸢看进去。
而且池鸢其实蛮喜欢里面的女主坚韧不拔,即使身处黑暗也仍不忘记目标前行,有脑子,有手段的特点。
但是里面的女配的描写就很无语了,动不动就发火责罚女主,像超雄一样,女主前期百分之九十的苦难都来自于女配。
怪不得最后落得个跳楼自杀,她要是温清霁都得把女配千刀万剐。
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本就不太清醒的池鸢看完小说刚想和苏冉吐槽一下。结果一阵头晕再睁眼就是这里了。
抑制贴,迷迭香,温清霁,还有那双翻涌着恨意与痛苦的眼睛…
一切线索连在一起迫使池鸢不得不承认一件违背她二十五年唯物主义的结论:
她穿越了,穿到了那本abo文,《荆棘王冠》里的炮灰女配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