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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有困难一定要和兄弟说哦 第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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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第二天依旧雾蒙蒙,英语考场上甚至还有同学在趴着补觉,监考老师拎着卷子进来后也是轻手轻脚的,直到最后一刻才把睡醒的同学们喊起来。
这次考前他准备的作文题材是申请信,主要背了两篇,一篇是夏令营,一篇是志愿者。
看到作文题目的那一秒鹿潭就笑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背了这么多篇,猜了这么多次,总算是给他中了一回。
假定你是李华,学校将组织一次“播种绿色”校园志愿活动,请给学生会写一封申请信,申请参加该活动。
虽然和他背诵的是敬老院社区服务的申请书,不过格式和内容都是可以套用的,而且在之前整理中国传统节日的时候他还背过植树节—Arbor Day。
环保相关的内容之前也整理了一部分,高级词汇和从句都可以直接套用,想拿低分都难。
听力这部分这段时间他们的训练量也不小,王文鸢提出建议的第二天鹿潭就去找了黄燕,话都还没说完,黄燕就给他们安排了一整套听力计划,材料什么的都包圆了,他们只用听就是。
燕姐这么给力,他们自然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良苦用心,虽然早起和黄昏这两个时间段听听力确实要人老命,打瞌睡是常事,但好说歹说也都坚持过来了。
鹿潭快速过了一遍题干和选项,能够看得出来这次的听力不简单。
听下来也确实如此,选项基本都听出来了,但具体哪个是正确的还要结合题干来选。
不过这次鹿潭答得非常顺畅,整篇听力材料下来,百分之80他都能听懂,剩下的靠猜也能得出个大概。
后面的完形填空、七选五和大阅读难度都很高,鹿潭做起来也很吃力,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掌握和突破,虽然题目难度很大,但是思路他是有的,除了少量完全搞不懂,只能靠公式技巧去猜的那几道,其他的都能做出来。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鹿潭却感觉这卷子越做越火热,越做越热血,好像英语已经被他彻底拿下了似的。
收卷铃响起的时候鹿潭还在纠结七选五的选择题,最后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一字不改,默默扣掉那道题的分数。
监考老师依旧慢悠悠的收卷子,碰到奋笔疾书的会等他个几秒钟。
等监考老师收完卷子宣布可以退场后,安静的教室里才蔓延起阵阵叹息,夹杂着走廊上的懊恼。
许是这场考试费了很多脑细胞,鹿潭感觉自己的肚子出奇的饿,收拾好东西就往食堂跑。
等张小童他们到食堂时,鹿潭已经打好饭了,路过队伍的时候顺便指了指坐的位置。
施有为和南途也跟了过来,今天食堂的饭菜不错,有鸡腿和红烧肉,还有麻婆豆腐和西红柿炒蛋。
四人端着盘子过来的时候鹿潭正低头整理自己的理综错题集。
“鹿哥,饭要凉了。”南途坐到对面,笑着提醒。
“还不是在等你们,”鹿潭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往里挪给张小童腾位置,“每个人自觉上交一块红烧肉哈。”
“还好我没点。”施有为一脸得瑟。
张小童夹了两块红烧肉到鹿潭盘子里。
“哎,开玩笑的,”鹿潭从盘子里夹了三块还给他,“别撕吧,赶紧吃。”
“还是童哥命好,”南途扒了一口饭,笑着调侃,“我也想吃红烧肉呢。”
“是啊。”张小童就这米饭塞了满满一大口红烧肉。
鹿潭侧头的时候才注意到坐在里面的梁康没怎么说话,面前是一碗热腾腾的素面,上面浮着几粒葱花,几乎看不到什么油水。
“怎么了。”鹿潭轻声询问。
梁康只是摇头,整个脑袋埋在雾气里。
鹿潭转头眼神询问几人。
“他肚子不舒服,”张小童给梁康递了张纸,“所以想吃点清淡的。”
“哦,这样,”鹿潭扒了扒自己的餐盘,把没什么油水的青菜给梁康夹了点,“吃点青菜吧。”
同时又盯着施有为餐盘里的西兰花,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场饭吃的还算热闹,南途和施有为背了鹿潭准备的作文,听力这块也答得不错,和张小童对答案的时候明显很开心。
鹿潭屏蔽了这三个人的对话,他还是对对答案很抵触,扒饭的时候噎到了,顺手就拿了旁边那碗喝了一半的汤,顺了顺。
“吃慢点。”张小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饭后回张小童的考场复习,在进门前鹿潭注意到梁康往厕所去,也顺道跟了上去。
运气不错,厕所里没人,他这一路上都在琢磨着怎么找机会单独和梁康待一会。
肯定不是肚子不舒服这么简单,人的情绪和疼痛是会挂在脸上的,食堂上他一直在注意梁康,难过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疼倒是没有。
别人不愿意说,大家也都知道分寸,难过的时候总要给人留一点面子和空间,不去窥探别人的眼泪,实际上是一种尊重。
在男生的视角里,难过这种东西一般属于私人物品,不向外展示,大部分情况下是害怕被人说矫情。
毕竟谁也不想听到将自己折磨得人鬼不分的痛苦被他人轻飘飘地形容成市场上贩卖的廉价焦虑。
鹿潭没有直接上去招呼,而是等梁康进去后才慢慢跟上。
他进去的时候梁康已经进了隔间,他靠在窗户吹风,隐隐能听见啜泣的声音,隔一会就能听到擤鼻涕的声音,每次擤完还会用力咳嗽几声。
这种感受他再熟悉不过了,上一世上班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躲在厕所里哭了多少次,加班到晚上十二点,给老板背锅,投稿又没过……
厕所的卫生搞得不错,消毒水的味道裹在风里让人有点恶心。
大概站了五分钟,梁康就推门出来了,看到鹿潭的那一瞬间,他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
“小心。”鹿潭赶紧上前扶住他,从兜里掏了包纸巾,抽出两张递给他。
“鹿哥,你怎么,”梁康的声音还是有点哽咽。
“我来抽烟。”鹿潭笑着打趣,顺便做了个吸烟的手势。
“别闹了,”梁康也不是傻子,自然很快就猜到了鹿潭的来意,“我就是有点肚子疼。”
“康哥,都兄弟。”鹿潭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多说,就这样看着他。
梁康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学习怎么都不顺,越做越错,越考越差。”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鹿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一滴的眼泪直接砸向地面。
“那确实很值得难过,”鹿潭看了眼门外,走过去把人揽住,“想哭就哭,哭出来就舒服了。”
本来还只是掉几颗珍珠,现在好了,一句话给人干多云转暴雨去了。
那眼泪是哗哗往下落,抽噎的声音是止都止不住。
鹿潭也有点紧张,倒不是说别的,就是怕突然有人进来,会让他很尴尬。
轻轻拍着梁康的背,鹿潭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外。
突然厕所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带上,鹿潭吓了一跳,不过门关上时外面伸了只手进来给他比了个OK。
鹿潭认得那双修长的手,心里放松了不少。
痛快哭了一分钟,梁康也是尽兴了,擤了擤鼻涕,直起身子调整状态。
“谢谢鹿哥。”梁康抽了抽鼻子,声音沙哑。
“跟你鹿哥客气什么,”鹿潭又给他递了几张纸,“有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别自己扛,都是兄弟,没有人会笑话你。”
说到底,就是怕两个字,笑话。
梁康点点头。
“到瓶颈期了吧。”鹿潭轻声问。
“不知道,”梁康摇摇头,“就是感觉怎么学都学不会,公式什么的都背了,一到做题就全忘了……”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张小童咳嗽了声。
鹿潭立马接收到信号,拉着梁康往外走。
还没出门,就有五个男生勾肩搭背走进来,前三个你拱我,我挤你,后面两个在争论英语阅读题的答案。
考场上只有他们四人,梁康回来的时候南途和施有为也没敢多问,只是各自把各自的水递上。
梁康看了鹿潭一眼,还是把自己的困境和大伙说了。
“你这家伙,难过了也不和哥们说,”施有为一把就把人捞到怀里,“大半夜的听你床上那动静,我还以为你在那啥呢。”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就没那么严肃了。
“去你的吧,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南途给了他一拳头,“康哥你别搭理这货,你上次考试还是咱们三里最高分呢,起码你是我们三里的NO.1啊。”
鹿潭笑着看向梁康,一脸“你看,大家都会关心你”的表情。
张小童把鹿潭拉出来,给他们三留一点空间。
“潭潭。”张小童看着对面的教学楼,微微抬起头。
“嗯?”鹿潭侧头,看着那精美的下颚线和突出的喉结,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你以后要是有事,一定要和我说。”张小童突然转过头来看他。
鹿潭被这美颜突脸暴击,整个人都是一愣,大脑宕机了一秒钟,机械式地回复:
“好。”
张小童揽住他,眺望着天边的碧蓝。
鹿潭又感觉到了那股张小童独有的香味,让人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