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中，往死里学》一坨猫

80、和大海肩并肩 第八十

　　第八十章

　　“啊…”鹿潭一激灵，听到声音的时候肩膀上已经覆上了一双手，他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理综卷子有点难。”
　　张小童俯身拿起石桌上那张卷子，坐在他身边。
　　小雨渐渐变大，安静的天地仿佛被撕裂，狂风席卷着湖面，沿边的柳树仿佛被折断一般。
　　鹿潭非常享受这样的天气，在系统的庇护下，风雨肆虐不进凉亭，这美人靠就好像家里卧室的飘窗，再来点零食和热茶就再好不错了。
　　“宿主，老板，请喝茶。”统子着古代小厮的衣裳出现，手里端着清香的雨前龙井和些许零食。
　　“统子，我发誓你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鹿潭把热茶和零食放在石桌旁边的小桌上，抱着统子就是一顿蹭。
　　“好了，该忙忙你的去，”张小童把人统分开，“这卷子是有点难，不过题型还不错，你先做，不会的我再和你讲。”
　　“好。”鹿潭点点头，抿了口热茶，迅速进入做题状态。
　　张小童靠着檐柱，端着热茶看自己的书，身边的小石桌上堆满了零食饼干。

　　……

　　大雨也不知下了多久，鹿潭整理好卷子后伸了个懒腰，庭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起来了。”一股熟悉的男声响起。
　　鹿潭翻了个身子，皱着眉抵抗着刺眼的光，缩回被子里。
　　“快起，等会赶不上日出了。”
　　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被子，继续出声：
　　“起床起床。”

　　浴室的流水声响起，鹿潭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眼旁边睡得正熟的张小童，又倒了下去。
　　这人是真香，鹿潭往人身上蹭了蹭。
　　陈阳收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上依旧是两坨蒙古包，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打开昨天大姨给他们的袋子。
　　昨晚收拾的时候已经把早餐要吃的那一份单独分出来了，烧了壶开水，陈阳撒着拖鞋，拎着早餐下了楼。

　　鹿潭没眯多久就醒了，起身的时候屋内再次恢复漆黑一片，只剩下热水壶加热的声音。
　　他蹑手蹑脚挪下床，蹲在马桶上给陈阳发消息。
　　【鹿是陆路无畏的禄】：你去哪了？
　　【本地吴彦祖】：快乐星球。
　　【鹿是陆路无畏的禄】：那敢情好，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两莲蓉包和一杯柠檬水。
　　【本地吴彦祖】：行，赶紧把那三头猪喊起来。

　　鹿潭看了看天气，今日晴、空气优，又看了看日历，宜出行忌结婚。
　　真是个好日子，他自言自语，叼着根牙刷出门喊人。
　　“起床了好哥哥们。”他伸着懒腰嗷了一嗓子。
　　依旧没人搭理，蒙古包里的人似有不满，拱了两下以示抗拒。
　　鹿潭没法，只能先把张小童喊起来，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他。

　　再从浴室里出来时，刘旭东和王奕也起来了，一个伸着懒腰，一个低头在包里翻衣服。
　　“咋搞定的？”鹿潭踮脚凑到张小童耳边问。
　　“仙人自有妙计。”张小童揉了揉他的脑袋，走进浴室。
　　“切。”

　　……

　　距离天边挂上鱼肚白还要一会儿，鹿潭下车后才切身感觉到张爱玲的那一句形容——天是深冷的蟹壳青。
　　来的匆忙，一身乖巧的学生装非常不符合海滩氛围，鹿潭提议去旁边的服装店买了几条大裤衩和海滩衬衫。
　　他挑了一套纯蓝的，衣服上是各种海鲜的图样；张小童选的是纯黑，清凉透彻；陈阳选了半天，给自己弄得跟个五颜六色花孔雀似的，带着墨镜站在镜子前问店员他这一身帅不帅；刘旭东一进门就相中了那套骚包粉色的水母衬衫；王奕纠结了半天豹纹和纯白，最后一咬牙，选了豹纹。
　　“拍照吗？”鹿潭问
　　“先给哥来一张。”陈阳靠在墙上抬了墨镜。
　　鹿潭挨个给所有人都拍了一张后，把手里交给店员，请她帮忙拍张合照。
　　“等会，”陈阳迅速从墨镜区拿了四个，问也没问就给他们全部扣上，“快拍。”
　　店员也不含糊，在陈阳跳起来把身前四个人的脖子搂住时，精准拍下。
　　“谢谢啊。”鹿潭看着手机里几十张诡异的照片，苦笑着对店员道了声谢。
　　也不知道这位小姐姐今天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这时候海边没什么人，空旷的沙滩上零零散散站着几个，或弯腰，或漫步。
　　鹿潭特意穿的拖鞋，刚踏入沙滩上就把鞋脱了，光脚踩在沙子上，冰冰凉凉的还有点扎人，但感觉非常不错。
　　拎着一袋子早餐找了棵大树，野餐垫是刚刚在小店买的。
　　“来一口莲蓉包，”鹿潭吸了一口柠檬水，眯了眯眼睛，“还挺好吃。”
　　“嗯，”张小童一口吞下包子，把手里的干豆腐卷喂给鹿潭。
　　“啊，”陈阳瞅着对面你侬我侬的两人，眼珠子一转就是张开嘴，“手抽筋了，喂我一口。”
　　“能别恶心了吗？”刘旭东肩膀往旁边一顶，把手里咬了半块的煎饼卷塞进陈阳嘴里，“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两人就跟抢地盘的橘猫和狸花似的，一言不合就是干。
　　“我总觉得有点孤单。”王奕举着手机憋着笑。
　　“那你也来。”刘旭东把人拉进场，两人单挑变成了三人乱斗。

　　“学霸，我吃饱了，你继续。”鹿潭生怕这场由他引起的火烧上身，抓了卷干豆腐后就起身跑了。

　　天上的弦月渐淡，海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冲刷着沙滩，蹲下捡贝壳的时候正好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咽下最后一口干豆腐后，鹿潭伸了伸懒腰，也跟着跑了起来。
　　晨跑坚持久了后反而会让人感到舒适，跟下定决心刚开始的死人状态不同，跑一会真的会感觉到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鹿潭跑步的时候喜欢东张西望，天边还没泛起鱼肚白，远处的高楼上星星点点亮着暖光，前头的人个子很高，竖起的马尾上扎了条红色的飘带。
　　折返的时候两人打了个照面，鹿潭笑着对人点了点头。
　　是个挺漂亮的男生。

　　往回跑的时候鹿潭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你这头绳挺好看的。”
　　“谢谢，我对象送的。”男生的声音很清澈，说话的时候看着海面，此时天空慢慢泛起了鱼肚白。
　　“旅游吗？”鹿潭刚问完，路过营地的时候张小童也跑了下来，跟在两人身边慢跑。
　　“嗯。”男生点了点头，伸手撩了撩耳边的长发，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多说了一句，“他已经去世了。”
　　也许是痛苦久了无人倾诉，而陌生人并不会参与自己人生的旅程，所以才会选择停下来倾诉几句，缓解痛苦。
　　这突如其来的隐私瞬间给鹿潭砸了个懵，迎面的海风带来了股咸腥的味道：
　　“啊，非，非常抱歉。”
　　“节哀。”张小童补了一句。
　　“没事，我就是带他过来看看海，这跟头绳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送我的。”

　　日出将近的这段短跑里，鹿潭和张小童安安静静地听了一段故事，没头没尾，只知道主人公死于一场地震救援。
　　“祝你平安。”鹿潭检索了半天词汇库，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一切平安。”张小童说。
　　“一样，”男生站着看了他俩一眼，“祝你们平安。”

　　天光渐亮，日出就要开始了，两人狂奔回营地，喘着粗气咽了几大口水。
　　“你俩干啥去了。”陈阳问。
　　“那人谁啊，你们认识？”刘旭东递了两块卷饼给他们。
　　“没，碰巧一块跑步而已。”鹿潭擦了擦嘴，做了几个深呼吸。
　　“太阳。”张小童指着海平面，一张嘴就是半条煎饼卷。
　　明亮的太阳像个害羞的小孩，从海平面探出头来，光辉将周边衬成了橘黄色，像极了姑娘的眼影。
　　周边也多了不少等待日出的人，漫步在海滩，架着摄影机在观海台，搬了两把折叠椅坐在海滩上…
　　“快快快，拍照拍照。王奕拿起手机催促他们，“赶紧去沙滩上摆姿势。”
　　一伙人兴冲冲地往海边跑，各种姿势各种拥抱。
　　“到你了，”鹿潭跑回来拍了拍王奕，“我有点累，你去和他们嗨，我来拍。”
　　“好。”王奕起身抻了抻沙滩裤上的沙子。

　　太阳还没完全凌空，手机里的人全都像个影子，但越是这样越是好看，鹿潭感觉每一秒都好像电影的结尾。
　　“好看。”张小童凑到他身边。
　　“你也累了？”
　　“嗯。”

　　突然，安静的海滩响起了一阵爵士乐，一位美丽的女士着一身明黄色的裙子在跳舞，一边跳一边跟着音乐唱，身边的男士配合着她的舞步，满含笑意的眼神里闪烁着明黄。
　　鹿潭眼睛都亮了，把手机丢给张小童后果断加入了这场舞蹈，虽然他不会跳，但看着女士的舞步，多多少少也能模仿个三分，剩下的七分便自行发挥。
　　女士看到加入的男生，明显一愣，笑着朝鹿潭鼓了个掌后继续跳。
　　有了鹿潭这个开头的人，还在观望的男男女女都纷纷加入了这场舞蹈，没参加的同伴们也都围在周围举着手机。

　　“仙君，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