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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抓小偷 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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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肖意带着拎着两袋子靠过来,右手揽住鹿潭的肩,左手把水果放在水泥台面上。
鹿潭打开塑料盒,里边是剥好了的石榴,每一粒都如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一般,不掺一丝白膜。
“咋回事,和学神吵架了?”肖意从鹿潭递过来的盒子里抓了几粒。
“打哪来的结论?”鹿潭嗦了一口粉,偏头问他。
“男人的直觉,”肖意连肉带籽吞下去后又抓了几粒,“所以到底咋了,严不严重?”
“没啥事,就是干了一架。”鹿潭也懒得解释,张嘴就是造谣自己。
“打赢没?”
“你看我身上有伤吗?”鹿潭喝完最后一口汤,把垃圾绑好后随给南途,“帮我丢一下。”
“你给他揍啦?”肖意一脸不信,“哎,菠萝分我一口。”
“那也没有,”鹿潭用塑料袋当手套,掰了一小半菠萝给他,“我是和平主义者。”
“所以干了哪一架?”肖意把菠萝整片塞进嘴里。
“嘴架。”鹿潭指了指自己正在咀嚼的嘴巴。
“神经病!”肖意笑着骂了句,看到朝他们走过来的王文鸢,屁颠屁颠地献殷勤去了。
“你俩搁这嘀咕啥呢?”王文鸢凑过来,肖意跟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的,跟哈士奇等着主人带他下楼遛达一样。
“警告他跟你保持点距离,”鹿潭左右瞅了瞅,低头靠近王文鸢悄声道,“琴姐可说了,你俩这次期中考要是成绩退步,就要请你俩的家长来学校喝杯茶了。”
“不会吧。”王文鸢惊慌的神色里还带了点便秘,整张脸拧在一起。
“啊?琴姐知道了?”肖意一脸震惊。
“你俩当琴姐是傻子吗?”鹿潭斜了他俩一眼,“这可是我冒着生命风险打听到的情报,赶紧学习吧。”
王文鸢还想打听点啥,琴姐踩着晚自习的上课铃出现在走廊尽头。
聊天搂抱的同学们瞬间作鸟兽散,热闹的走廊瞬间只剩冷清的水泥地板。
“宣布个事哈,”杨琴踩着高跟鞋进来,清了清嗓子后继续说,“期中考后,咱们班按排名先后顺序来选座,就这样。”
话刚说完,英语老师正好提着录音机站到门口,两人笑着点了点头,互换了位置。
“好,静下来,”黄燕拍了拍手,笑着打趣他们,“认真学,考个好分数,到时候选位置的时候有机会跟暗恋的人坐一块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叽里咕噜地讨论着班上可能的情侣,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转向肖意和王文鸢。
“学霸,你有暗恋的人吗?”南途试探了一句。
“没有,我就坐这儿。”鹿潭斜了他一眼,明白他的心思。
“对嘛,高中就得好好学习,情情爱爱的有啥意思。”南途笑着撸了撸脑袋。
依旧是青茬,自从这个发型被夸过后,他就再没留过头发。
“万一有人抢了咱们的位置咋办,”梁康趁着教室还在闹腾,转过头来,一脸惆怅,“就咱这分数,前头起码还有二十几个人。”
“所以你们更要努力啊,”施有为单手压在椅背上,手掌撑着自己的脸,“别动不动就不交作文。”
鹿潭点了点头,给施有为竖了个大拇指。
“好了,别吵了,”黄燕拍了拍讲台,把磁带放进收音机里,“准备听力。”
最近的雨水很多,听力刚放完,窗外就下起了暴雨,仿佛天漏了一般,毫无前奏,倾泻而出。
鹿潭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狂风的呼啸声和暴雨的砸窗声显得那么动听,他呆呆望着窗外,幻想着自己在雨中跳芭蕾的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考试,他肯定会花很长一段时间来放空自己,点一杯奶茶和几包零食,靠着墙,把窗户脑补成落地窗,劣质的窗帘布美化成白纱,听雨发呆。
不过雨也没持续五分钟,也许是老天爷知道这片天空下的孩子们明天还要期中考,心善地撤回了一场暴雨。
下课铃响的时候鹿潭正好刷完一套理综卷,抛开几道还没学的题,正确率已经没有百分之八十了,四舍五入那就是240分,初见成效了。
所以说学习就像恋爱游戏,各个学科就是你要攻略的NPC,他们性格迥异,各有脾气,却都对同一招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那就是死缠烂打。
“那就死缠烂打啊!”陈阳一脸着急。
五分钟前,鹿潭提着一堆夜宵回来,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宿舍里只有三个人。
看见他一个回来的三人也是一脸懵逼,几经盘问后才知道这两人大概可能应该也许是吵架了,而张小童也因此回了娘家。
再三确认自家孩子没受欺负,并且在鹿潭的鬼话下误以为他才是欺负人的那个时,就开启了劝架模式。
“对啊,你就撒个娇,卖个萌,多简单的事,”刘旭东扯了一串鸡尖翅,咬得跟霸王别姬似的,“你童哥还能真跟你计较不成。”
“难不成这么多吃的还是刻意买给我们的?”刘旭东翘着二郎腿,把柠檬汁滴在秋刀鱼上。
“走,去他宿舍。”陈阳穿好衣服,揽住鹿潭就往外走。
“哎,别别别,”鹿潭脚后跟狠狠抓着地板,低头从陈阳胳膊下退出来,“明天还考试呢,考完试再说吧。”
鹿潭虽然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还是觉得吵架和生气都需要一些冷静和独处的时间,否则别人还在气头上,你死乞白赖凑上去,特别冒昧。
“床头吵架床尾和,天下没有隔夜仇,”陈阳从刘旭东手里抢了根烤翅,又把鹿潭捞回来,“我妈说了,吵架不能过夜,不然会出大事的。”
“出什么大事。”刘旭东把一串烤肠当做话筒递到陈阳嘴边。
“会被诅咒,渐行渐远,成为陌生人。”陈阳一口吞掉整根烤肠。
“你是傻逼吗?”刘旭东上来就是一拳。
“去是不去,你说了算,”王奕擦了擦嘴角的酱汁,“去就收拾东西,不去就洗澡睡觉。”
刘旭东和陈阳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鹿潭被三人这样盯着,感觉身子都痒了起来,浑身不舒服。
纠结了一分钟还是妥协了:
“走吧。”
张小童刚洗完澡,就听见哐哐哐三下敲门声。
“谁?”他擦了擦头,出声询问。
无人应答,在他说完话后又敲了三声。
“哪位?”张小童又问了一句。
依旧无人应答,跟着之前的频率和节奏,再次敲了三声。
张小童随便从柜子里捞了条裤子,一蹦一蹦地跳到门口,猫眼外一片漆黑。
哐哐哐,又是三声。
好在这小区的隔音质量差,他正准备摇人的时候就听见了门外的笑声,还是捂着嘴巴都没憋住的那种。
白色的灯光从屋内探进走廊,打散了昏暗的黄光,鹿潭背后挂着个塑料袋,里面全是烧烤的竹签。
“学霸,人我们给你押来了,”陈阳摁了摁鹿潭的头,“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也算是负斤请罪了,”刘旭东颠了颠手里的几大袋烧烤和饮料,挤开张小童就往里进,“你要是还不肯原谅他,今晚这顿他不吃也行,咱们坐着吃,让他给我们表演腹肌撕裂者和健身气功八段锦。”
“你怎么穿的小鹿的裤子。”王奕低头瞅了瞅那条白色兔子睡裤,抬头时一脸怪异。
“穿错了,”张小童咬了咬嘴唇,侧开身子让出路来,“快进来吧。”
等王奕和陈阳都进去后,鹿潭才敢抬头,委屈巴巴地望着张小童:
“我也可以进去吗?”
“如果我说不行,你就不进来吗?”张小童不知道为什么,一口笑气没憋住。
“你说不行我就肯定不进去,”鹿潭转头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给你们看大门,帮你们阻挡夜晚的寒冷,偷油的老鼠,吃人的厉鬼和哎!小偷!”
借着走廊的灯光,鹿潭正好能看见不远处的楼梯拐角处,一个男人跟在一个女人身后,手指轻轻地往那位女士的包里伸,而女士正好在打电话,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抓小偷!”鹿潭爬起来就是往前冲,脚下一打滑,竹签散落一地。
他这么一吼,整栋楼都热闹了起来,张小童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屋里的三人紧随其后。
他冲到楼梯口的时候那对男女正好在转角处张望,男人的小字刚出口,就被鹿潭的肉弹冲击怼到墙上。
“草。”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张小童摁住了脖子。
紧随其后的三人听着鹿潭那声吼,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啥,一人一边摁住男人的手。
“有病吗?你们踏马干嘛,放开我!”男人奋力挣扎。
年轻的高中生力气可不小,再加上他们人多,个子也不小,很轻松就扣住了男人,并把他和女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楼上楼下的住户也都寻声出来,不明就里的趴在门后,热心肠的凑上前来。
“你们干嘛,”女士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皱着眉把人扒拉开,“快放开他。”
“姐姐,他刚刚想偷你东西,”鹿潭手舞足蹈,边演边解释,“手都快伸到你包里了,你快看看少没少东西。”
“哎哟,不得了也,小伙子有手有脚的还出来偷东西,”一位穿着大红碎花裙的爆炸头老太太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遥控器,“赶紧报警,给他抓起来。”
其他看戏的人也跟着谴责。
“误会了误会了,”女士一脸着急地解释,“他不是小偷,他是我男朋友,从我包里拿钥匙呢。”
此话一出,楼道瞬间一片死寂,就近的屋里传来慷慨激昂的戏曲声。
男人趁几人愣神力松之际挣脱束缚,跑到女朋友身边:“你们…”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几个孩子也是好心。
“下次见义勇为的时候长点脑子!!!”
“啊,啊,啊不好意思大哥,”鹿潭的脸瞬间炸红,赶紧凑过去给男人赔礼道歉。
张小童他们也跟着赔礼道歉,低头的时候,手脚还不忘捅咕、踢踹鹿潭。
围观的路人虽然尴尬,但这一场好戏也是给枯燥的夜晚平添了不少乐趣。
“好了弟弟,谢谢你的好意,”女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
说完女人便挽着男人上了楼,鹿潭看到楼上的转角处时,男人埋头在女人肩,像只鼹鼠一样钻。
“老眼昏花咯。”爆炸头老太太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