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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理综杀人事件 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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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自此,上半学年的欢乐时光就此结束,四月清明节晚自习放假,五一当天放假,六一儿童节如果他们脸皮厚的话,也许能跟校长讨价还价一下,端午也是休息一个晚自习。
鹿潭收拾好心情,再次踏上枯燥的三点一线。
自从成立了语文学习小组后,南途他们也学着鹿潭的每周写一篇作文,杨琴看到这样的改变别提多高兴了,更是没再管他们换座位的事。
在期中考到来之前,各科老师在晚自习和周末间隙穿插了各种小考和模拟测试,鹿潭看着自己停滞不前甚至有点下降的成绩,心底的失落便犹如潮水般涌来。
压抑爆发在一个燥热的晚自习,数学老师前脚给他们发了张卷子,后脚理综就跟了上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面对理综,以前都是分开考,如今三合一,难免不适应,两眼一抓瞎,甚至不知如何下笔。
那场晚自习全程都在考试,考完数学考理综,最后交卷子的时候压根就没人写完。
没人监考的教室仿佛菜市场,理综更是闹得不行,甚至有同学们组团考,一个人负责物理,一个人负责化学,另一个负责生物,写完后互相抄对方的答案。
鹿潭压力大到极点,细碎的发丝不停地落下,遮住题目后才被无情扫开。
数学卷子的难度特别大,鹿潭压根招架不住,好几道大题的最后一问都没答出来,理综就更别提了,拿到卷子的时候鹿潭整个人都懵了,压根不知道从哪下手,想了两分钟还是决定按顺序,从头到尾。
手有些粘糊,鹿潭扯了张纸擦了擦手,停下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重新握起笔。
只要你一开始感到烦躁,周围的环境就像死敌一样变着法的嘲讽你,折磨你。原本天气就燥热,偏偏班上的风扇还坏了,还好有系统庇护,不然鹿潭感觉自己能疯。
南途他们基本是处于放弃的状态,题目太难了,压根就没有个过渡期,就好像还处于筑基期的他们突然被派出去处理元婴期妖兽,这压根就没法玩。
“学霸,你做完了吗?”南途趴在桌子上,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圈,“这题是人做的吗,高考要是这种难度,我估计得回家种红薯了。”
“这是高三的卷子吧,”梁康转过头来,眼神迷离,“是不是超纲了。”
“能写多少写多少吧,”鹿潭头也没抬,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及格就行。”
南途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施有为打断。
这晚就像是一场酷刑,将所有人钉死在理科的十字架上。
鹿潭把卷子交换上去后,头发已经炸的不成人样了,面色潮红,油光满面。
用心答卷的人唉声叹气,敷衍了事的勾肩搭背商量着等会吃啥。
王文鸢到后排接水,路过的时候拍了拍鹿潭的肩:
“咋样?”
鹿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
“感觉数学老师是不是发错卷子了,”王文鸢一口气灌了半瓶,长舒一口气,“理综也太夸张了,那卷子比我命都长。”
“你写了多少。”鹿潭趴在桌上抬眼看她。
“物化生各有一道大题没写,一道大题就是20分,我的天呐。”王文鸢摇了摇头。
“谁说不是,”班长也凑了过来,甩了甩手,“估计题难,咱也别太难受,后面多刷题应该能好不少。”
收拾好书包后,鹿潭给张小童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有点事,让他别等了,先回去。
这种郁闷的情绪和上一世如出一辙,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努力和回报的比例并不是一比一,学习上的天才多如牛毛,群星璀璨,无论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都没法追赶上前排那些尖子生。
郁闷需要发泄,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跑步,他带上蓝牙,挑了一首劲爆的bgm,热身五分钟后就开始跑。
操场的人不少,昏黄的灯光下有人偷偷牵着手,有人在背书,有人手拉着手在聊八卦。
鹿潭刚跑完一圈,音乐间隙时他突然发现身边跟跑的人竟然是张小童。
“你怎么来了。”鹿潭摘下一边耳机,放缓脚步。
“锻炼身体。”张小童也降下速度,和他并排。
鹿潭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戴上耳机后继续跑,在音乐高潮的时候突然加速。
运动真的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鹿潭喘着粗气,渐渐放慢了速度,散步在沥青跑道上。
一共跑了七圈,如果不是系统加强了他的体能以及这段时间一直坚持锻炼,估计还没到三圈他就已经趴在地上等急救了。
“喝点水。”张小童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鹿潭摘下耳机,调整自己的呼吸,拧开瓶盖后灌了半瓶。
“心情不好?”张小童揽住他的肩,手在他的发旋处拨弄。
“嗯,今晚考了数学和理综,没考好,”鹿潭顿了顿,又补充道,“应该说是特别烂。”
“嗯,回去我给你补。”张小童安慰他。
两人沉默了会儿,鹿潭好像是郁闷的情绪发泄完了,悲伤便涌上心头,眼泪直接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周围人多,他只能尽量控制住抽泣的声音和耸动的肩膀,吸鼻子的时候还得假装咳嗽来掩饰。
张小童就这样揽着他出了操场,挑了条人不多的小路。
“要不今晚去我那睡吧,”张小童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跟哄孩子睡觉似的,“我那床软。”
“嗯。”鹿潭点了点头,他也怕这个状态回宿舍要被室友们盘问,到时候集体安慰他的话,他估计哭的更惨。
有时候委屈和郁闷自己消化消化蛮好的,但是有人安慰就不一样的,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外流。
热水打在身上格外舒服,鹿潭大概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小时,直到热水器的开关打到最左侧也喷不出热水后,他才依依不舍地走出来。
他们之前来出租屋过节的时候就留了一部分衣服在这,方便那天突然想过来睡时可以不用再回宿舍拿。
一出门就看到四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小桌子摆满了零食烧烤和奶茶水果。
“你们咋来了?”鹿潭擦着头发,视线转向张小童。
张小童耸了耸肩,眼神里带着无辜。
鹿潭大概也能猜到,张小童应该是扛不住他室友的审问,全都招了。
“你们俩偷偷跑过来睡大床不喊我们是吧!”刘旭东对他招了招手,“赶紧过来,自罚三杯跟我们赔罪。”
陈阳则是像个流氓一样吹了声口哨:
“帅哥身材不错啊,过来跟爷喝两杯。”
“别理他们,来这儿坐,”王奕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场考试而已。”
鹿潭随便扯了条裤子套上就扑了过去,哇的一声哭出来,王奕很识趣一巴掌给他拐了个弯,精准落到张小童怀里。
嚎了半分钟,估摸着也是渴了,拿了瓶超大杯奶茶就开始灌,那架势搞得跟失恋买醉似的。
“你说那破玛雅人预言的个啥,自己跑去享福了,就我在这受折磨,”鹿潭喝完又趴了回去,“我被数理化生轮流羞辱,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以后考不上大学怎么办,如果我去要饭的话,你们会给我两块钱吗?”
张小童刚想宽慰几句就被鹿潭打断了。
“算了,我怕你们嫌弃我,”鹿潭摆了摆手,头依然埋在张小童身上,“你们以后发达了,还会记得我吗?会不会用一个亿砸死我,会不会觉得我给你们丢人了,所以给我几千万去读书打扮,会不会把我当金丝雀养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大庄园里,会不会……”
张小童听着这些胡言乱语,一脸担心地寻求帮助,结果王奕和刘旭东举着手机在录像,陈阳拉着懒人沙发过来当靠垫,嘴巴嚼个不停。
叽里呱啦吐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水后,也是口渴了,才舍得把头抬起来,挑了杯最近的奶茶接着喝。
“弟啊,奶茶也能醉啊?”王奕手机对着他,“发表一下醉奶感言吧。”
“学霸的胸小了点,”鹿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生活中总是充满了挫折,一定要在难过的时候积极发疯,把身体里的毒素排干净,谢谢大家。”
“好!”陈阳热烈鼓掌,嘴里叼着颗桃儿,“来根烤肠。”
“咱们搞个烤肠杯吧,”鹿潭的情绪好多了,一口吞下整根肉肠,“就以期中成绩为赌注,咋样?”
“不跟你们赌,”刘旭东摆手拒绝,“你们肯定又在设计害我。”
“你那个水平还需要我们设计,”陈阳吊儿郎当地斜了他一眼,“上次要是玩的倒数第一请吃饭,你最少赔三千块。”
“你大爷,”刘旭东骂出口的同时拳头已经落在陈阳腿上了,“solo敢不敢,就比总分,赢的人当一个月爹。”
鹿潭左看看张小童,右看看王奕,嘴巴张成o泡果奶:
“玩这么大?”
张小童揉了揉他的发旋:
“你想玩吗?我陪你。”
“你滚一边去。”鹿潭推开张小童,往王奕身边靠。
陈阳嗤笑一声,看着他沉默了三秒,嘲讽道:“给你当爹我怕你找我要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