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动的重生之高中篇》一坨猫

6、最好的三人组 第六章

　　第六章

　　“阿弟，来来来，”罗玉芳欠着二郎腿，磕着瓜子招呼鹿潭，“好久没见你咯，吃点什么？”
　　“鸽粥和面饼咯，”鹿潭把菜单递给张小童，转头和罗玉芳扯皮，“送一壶玉米汁咯。”
　　“哎啦，”罗玉芳继续磕着瓜子，“那个帅哥，你吃点什么。”
　　“一份蟹粥，谢谢。”张小童合上菜单，放回桌上。
　　“吃的完哦？”
　　罗玉芳语气里带了点质疑，虽然两个青春期的大小伙子饭量是不小，但他们家的份量也确实不小。
　　“吃不完打包。”鹿潭笑了笑。
　　“面饼要甜的咸的？”罗玉芳问。
　　鹿潭看了眼张小童。
　　“都行。”
　　“一份甜的一份咸的，谢谢。”
　　“你最会吃。”罗玉芳笑了笑。

　　桌子上带了些油点，鹿潭拿了几张纸，大致抹了一遍。
　　张小童靠在塑料椅上，揉了揉眉心。
　　粥上的很慢，鹿潭也知道张小童不是喜欢聊天的人，索性继续跟数学搞好关系。
　　整个高一上学期都是在和函数打交道，概念性的东西不难，具体还是在灵活运用和思维变通。
　　街边时不时响起轮胎碾过柏油马路的声音，鹰头猫还挺喜欢的，拿着个瓶子收集起来当白噪音用。
　　老板娘拦住了从楼上下来，想要去和鹿潭玩耍的金毛，送完玉米汁后就回厨房了。

　　面饼弄的倒是很快，香甜的气味从桌面上蔓延开来。
　　“趁热吃吧，”罗玉芳开口道，“凉了口感会差一点。”
　　“谢谢老板娘，”鹿潭收起课本，笑道，“粥麻烦快点哦，饿死了。”
　　“好。”

　　“仙君，快尝尝，”鹿潭把两份面饼分成四份，一份咸的和一份甜的拼在一起。
　　张小童估计是不舒服，睁开眼睛时还皱了皱眉。
　　“是不是困了，”鹿潭把玉米汁也推到他那边，“要不直接打包回去吃？”
　　“不用。”张小童摇了摇头，起身进店里。
　　出来的时候前额的发丝上还带了点水，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好巧啊，”一个听起来很清秀的男声从鹿潭身边传来，“又见面了。”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高了他一个头的男生，揽着他的肩。
　　张小童抬眼，一根红线连接在那两站着的男生耳垂上。
　　与他无关，继续啃面饼。

　　“啊，好巧啊！”鹿潭对这两人没啥印象，但他估计是以前关系比较一般的同学，所以假装还认识，“你们也来吃饭吗？”
　　“对，”另一个男生的声音是元气型的，“介意拼个桌吗？”
　　杨升询问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张小童。
　　张小童点了点头。
　　“那就一块儿吧，我们点了蟹粥和鸽粥，”鹿潭看张小童也同意后，便从身后拉了张塑料靠椅过来，“你们可以点点其他的，等会咱们一块儿吃，还能多吃几种。”
　　“好呀好呀，”林洛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鹿潭身边，“对了，我叫林洛，他叫杨升，你呢？”
　　杨升朝鹿潭点了点头，就进店点餐去了。
　　张小童吃完面饼后，咬着立在空玉米汁杯里的吸管，望着鹿潭的盘子。
　　“我叫鹿潭，”他把自己还没吃的那半份甜面饼推到对面，“他是张小童。”
　　鹿潭反应过来，这两人应该不是自己的同学。应该是之前的大胆狂徒。
　　“很高兴认识你们！”林洛自来熟地跟鹿潭唠，“你们是高一还是高二？”
　　“开学就高二了，”鹿潭说，“你们呢？”
　　“开学高三，”林洛拿出手机，“加个qq吧，谢谢你今天的提醒。”
　　“你们俩还真是大胆，”鹿潭输入qq号，添加了好友，“好歹也憋回宿舍啊。”
　　林洛也不害羞，忍不住狂笑。
　　“情不自禁嘛，”杨升点完东西回来，拉了张红凳子坐在张小童附近，“不过你还挺开放。”
　　呵呵，鹿潭心理嘀咕，不就是男同吗，有啥新鲜的，谁还不是咋的。
　　他高中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谈恋爱，但是那时候一不了解认识同类的渠道，二被学习压的喘不过气。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看着异性恋们过着紧张而又刺激的地下恋情，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
　　好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好奇两个人接吻是啥感觉，也好奇怎么前一天还你侬我侬，后一天就分手了。
　　“人美心善罢了，”鹿潭吹嘘着自己，还是忍不住提醒，“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鹿潭和林洛从坐下开始就一直说个不停，杨升也时不时加入他们的话题。
　　张小童坐在一旁负责吃，从鸽粥吃到蟹粥，从凤爪吃到凉拌皮蛋，清补凉，炒田螺，炸香芋卷…
　　他就像炕上的小孩儿。年节的天冷，晚上父母和长辈就会围在炕上唠一些家长里短，怪力乱神的事。粘糊的方言像专属的白噪音，哄的角落的他昏昏欲睡。
　　吃饱后，张小童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夏风微微吹过他上扬的嘴角和舒展的眉眼。

　　“你同学？”杨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要不你们先回去？”
　　鹿潭看了看张小童的状态，又想起上次在外婆火锅的事，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慢慢吃，走的时候叫醒他就行。”
　　头上时不时有叽叽喳喳的麻雀飞过，路边散步的老大爷挂着收音机在听评书，罗玉芳依旧磕着瓜子和邻居唠嗑，林洛在问鹿潭有没有喜欢的人。

　　“不许早恋。”
　　晚饭结束后，四人便分开了。在回学校的路上，张小童特意嘱咐鹿潭。
　　“我哪敢啊，”鹿潭下意识回了一句，脑子里还在转琵琶行，“怎么突然说这个。”
　　“提醒一下，”张小童也没多说，“别分心。”
　　“我学习都来不及，哪来的心思去喜欢别人，”鹿潭叹了口气，回忆起落魄的前半生，“学习和赚钱才是正事。”

　　天色渐暗，几颗孤星散在角落，月亮今晚没来上班。
　　鹿潭躺在床上和爸妈视频。
　　鹿启明先生和潭梦华女士正穿着沙滩服在海边烧烤。
　　“儿子，最近过得怎么样，一个人留校有没有哭鼻子，”潭梦华抱着椰子，坐在椅子上接受投喂，海风吹起她的长发，“老妈想你想得都睡不着啊。”
　　“天天哭啊，”鹿潭一边委屈地哭诉，一边整理错题集，“眼泪都快流干了。”
　　“那你来找我们呗，老妈给你订票。”潭梦华说。
　　“可以啊。”鹿潭点头。
　　“喂？听得到吗？儿？”潭梦华凑近屏幕，然后又转身问老公，“咱们这是不是信号不好？”
　　然后就挂了。
　　鹿潭挺无语的，他根本就不想去当电灯泡！

　　【美丽潭女士】：转账?2000
　　【英俊鹿先生】：转账?2000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多年的亲子默契。
　　鹿潭躺在床上，侧出头去盯着旋转的风扇，他脑子里想的不是父母，不是学习也不是张小童，而是这风扇掉下来，会不会砸到他的头。

　　这些天，通过对高一课本的概括性重温和公式背诵，鹿潭决定刷一天题。
　　和张小童从桂林米粉店出来后，他点了一杯咖啡，用来提提神。
　　等到教室时，咖啡喝完了，手上的重量却并没减轻多少。
　　“这冰块比我奶给我碗里添的肉都多，”鹿潭把杯子举到张小童面前，“感觉咖啡都没几口。”
　　“拉黑这家店。”张小童路过垃圾桶，伸手想要接过杯子。
　　“赞同。”鹿潭把杯子收回来，继续啃吸管。

　　到教室后，他把这杯冰块摆在桌上，给自己定了个时间。在冰块全部融化前，做完一张暑假数学试卷。
　　成功，奖励一根烤肠。失败，惩罚一盘苦瓜。
　　鹰头猫化身拉拉队，坐在旁边给他加油鼓劲。
　　窗外的蝉鸣依旧，阳光打在两人的半边头发上。

　　“失败！”鹿潭趴在桌子上，看着消失的冰块和浮在杯底周围的水，一脸惆怅。
　　还剩三道大题没解出来。
　　他叹了口气，决定先继续推进知识点，最后再回头啃那三道大题。

　　外头的阳光被云层遮蔽，教室里多出了几份阴。
　　张小童起身活动筋骨时，正好看见鹿潭搅动的手指和爆炸的头发。
　　“透透气？”张小童问。
　　“好，”鹿潭深吸了一口气，停笔。

　　两人在外面买了两个手抓饼和两杯绿豆百合，走到操场。
　　操场上的人不多，独行侠们走在跑道上背书，有伴儿的带着饭蹲在阴凉的观众台唠嗑。
　　“卷子很难吗？”张小童问。
　　他的午饭早在来操场的路上就已经被消灭干净了。
　　“好难，”鹿潭咬了口手抓饼，里面的馅儿已经被统子全部换成了苦瓜，眼泪差点被逼出来，“数学真的好难。”
　　“回去我给你看看。”张小童不会安慰人，所以只能拉着他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谢谢仙君，”鹿潭忍住吐意，“有你和系统真好。”
　　鹿潭在上一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是自己这辈子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超越的存在。
　　索性就别盯着他们了，专注于自己就好了，他只想考上心仪的厦门大学，仅此而已。
　　虽然情绪和焦虑有时会不受控制地跑出来捣乱，但只要不停的学习，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种心情被他写在日记里，史称操场悟道。

　　“宿主你也是最好的！”鹰头猫飞出来，速腾着翅膀给鹿潭扇风，“老板你也是。”
　　张小童没再说话，静静看着鹿潭和鹰头猫互相吹捧，同时还不忘夸赞恭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