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中，往死里学》一坨猫

53、真会宠孩子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在外求学的游子回家的前三天一般都能享受到帝王级别的待遇。
　　鹿潭也不例外。

　　今天的午饭不仅有海带汤和大螃蟹，还有将近三十只大虾，二十只皮皮虾。
　　咸鱼是鹿启明以前的学生送的，现在在政府上班。
　　潭梦华做海鲜的手艺还不错，这么些年的教书育人，不说桃李满天下也够满县城了，小镇的居民虽说不靠打鱼为生，但各家各户也难免有点海边的亲戚，逢年过节什么海鱼带鱼虾蟹之类的礼也不少，久而久之也就学会了如何处理和烹饪。
　　“这些东西就得趁热吃，”潭梦华双手剥虾，头上沁着些汗，“凉了就会有股子臭味，闻着恶心。”
　　“多吃点，不够爸晚上再出去买，”鹿启明把螃蟹掰成两半，瞅了一眼，笑着往两人碗里放，“嗯，黄还挺多，那老板没骗我。”

　　鹿潭和张小童本想尽尽孝，想着父母也不容易，大热天又是买菜又是做饭的，也辛苦，所以剥好的虾也都往对方碗里放。
　　吹着从冰箱里冻好水汽的风箱有点不太明白人类的行为，就不能自己剥了自己吃吗？

　　“我跟你们说，这两条咸鱼还是你爸学生送的，”潭梦华吃饭的时候就喜欢讲故事，“那时候人脾气大吼，你爸那学生军训的时候就跟一个教官就起了冲突，后面都打了起来。”
　　边说她还边笑。
　　“嘿，讲这种陈年往事。”鹿启明一脸不满，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剥好的虾沾上酱就往潭梦华嘴里塞。
　　张小童是最喜欢听这些故事的，索性是虾也懒得剥了，把海带汤泡进饭里，端起来认真听。
　　鹿潭也很乐意听他爹妈讲那些年代的故事，无论是恐怖的还是猎奇的还是温馨的。
　　不过猎奇的更有意思一点就是了。

　　“后面你爸知道是那个教官欺负学生，气得不行，硬是逼那教官在国旗下给学生道歉，”潭梦华笑着摇了摇头，“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那人家教官还答应啊？”鹿潭嗦了一口汤泡饭。
　　“他理亏怎么不答应，”鹿启明解释，“当年我们也是以名牌大学的身份来到这里教书的，上面的人也要给我们点面子。”
　　“那是哦，”潭梦华点点头，“你想我们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脾气要是不大点，要被人欺负死了，那时候这里偷东西的人还很多……”

　　一顿饭吃了两个钟，桌上杯盘狼藉，也就剩了点汤。
　　张小童和鹿潭抢着收拾洗碗，无论潭梦华在后面如何高谈阔论，他俩都只管嗯是附和，左耳进右耳出。
　　闲不住的好心夫妻又动起来给两人洗水果，今年的厘子品相不错，鹿启明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箱，山竹是潭梦华早上去市场的时候买回来的。
　　等他俩吭哧瘪肚搞完灶台后，好心的夫妇已经午睡了，桌上放着洗好的一碗车厘子和剥好的山竹。

　　“真是会宠人啊，”鹿潭塞了五颗车厘子进嘴里，抓了一把在手里，推开门就进了他爸妈房间，二话不说就把车厘子往两人嘴里塞，“吃！”
　　张小童坐在地上，抱着两个大碗，等人出来。
　　没一会鹿潭就窜了出来，伴随着几声叫骂。

　　“口是心非！”鹿潭把果核往后边的橡胶林里丢，洗了把手后凑到张小童身边，“仙君，中午我跟你一块儿睡呗，我那屋热得很。”
　　“好。”张小童把碗递给他。
　　“冰一会儿，下午再吃。”他又抓了一把车厘子和几块山竹肉放张小童手里，完事就把两个大碗放进冰箱的冷藏室。

　　吹水风箱被推进了书房，鹿潭因为早上的锻炼此刻已经筋疲力尽，沾到凉席的瞬间几乎就已经要进入梦乡了。
　　张小童拉上窗帘，把风速调到最大档位，给鹿潭往里推了一点后便学着他的模样双手摊开趴在床上，头顶的纯白蚊帐随风而动，身边的呼吸声渐起。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青灰色的水泥地上裂出一道金色的疤痕。

　　KTV约的是晚上，两人一觉醒来时才两点半，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
　　寒假的时间不长，张小童给104制定的计划里除了对上学期的一轮复习外，还包括了对下学期的初步预习。
　　算上除夕春节和约朋友走亲戚的时间，这任务其实还是蛮重的。
　　见缝插针，找到一点空闲时间就用来学习，这也是鹿潭在重生并且抱上张小童大腿后养成的习惯。

　　物理和数学依旧是鹿潭复习的重点，英语和语文他每周会写一篇作文发给老师评阅，生物和化学放在次要位置。
　　每天早起的时候依旧会抽出一个小时来背古诗词和英语单词，晚上睡觉后的灵魂出窍时间彻底归理工科所有。
　　书房的位置不大，桌椅仅供一个人使用，鹿潭奔着地主之谊，大方地让给了张小童，自己趴在凉席上吹着风扇背书刷题。
　　积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开始的时候你会惊讶于自己的进步，从0到1总是会让人兴奋。而后漫长的平台期里，怀疑和无奈将会充满崩溃的青春期。
　　直到嫩芽新生，大脑开窍。

　　背单词的时候鹿潭喜欢晃悠，只不过早上的健身内卷让他的屁股和腿都有些不自在，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像个蹩脚的企鹅。
　　捧着生词本挪到后阳台，坐到台面上时正好背到苔藓这个单词。
　　moss。
　　后面还跟了一个自己写的句子：Muss the mass of moss
　　顺便也记了一下muss这个动词。

　　后阳台的边缘摆满了盆栽，砖红色瓦盆里栽着巨大的芦荟，叶片肥厚而饱满，只不过不少叶瓣的顶端都被切了一块，原本透明的汁液如今已是泛黄发黑。
　　盆栽的表面是一层墨绿色的苔藓，长势甚好。
　　鹿潭用手摸了摸那苔藓，感觉很还不错。
　　楼下有位老婆婆坐在菜地旁休息，四根木头撑起一个小架子，藤蔓绕着形成了棚，周围摆了一些水桶和纸壳子。
　　vegetation。
　　又一个生词。
　　后面跟的句子是：Deserts need vegetation。
　　deserts也顺带记上了，名字做荒漠，动词做抛弃，离开。

　　阳光洒下，不知名的黑白鸟落在盆栽上与鹿潭四目相对。

　　“认真点，”鹿潭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吓走了小鸟，“三心二意，成何体统！”
　　意识到自己走神后，鹿潭赶忙拖着残破的臀腿回到书房。
　　张小童学的很快，高中的知识点几乎已经整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在看微积分。
　　鹿潭也不惊讶，反正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多的是，数学天才更是璀璨如群星。
　　当然不是现在天空中的群星。

　　客厅安安静静，潭梦华偶尔会进来给他们送牛奶和水果，鹿启明起来的时候就出门喝茶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烤鸭，进门后看到两小子还窝在书房里学习，眼角的鱼尾纹都忍不住绽放。
　　“出来吃点东西吧，”他轻轻敲了敲敞开在墙边的青蓝色木门，“学了一下午，饿了没？”
　　烤鸭的香味浓郁，鹿潭和张小童也正好感觉脖子有点酸，甚至有人的肚子还打起了开饭鼓。
　　除了烤鸭，鹿启明还买了三大个的青芒，配了包酱。
　　他们这边的传统吃法就是青芒蘸酱，普通口味的便是酱油配上白糖再加点辣椒，就着泛酸的果肉入口。
　　酸味激得人一抖，酱辣再立刻中和，最后糖的甜味做留白，整口下来是清脆爽口又开胃。
　　口味重一点的会加一些虾酱，不过鹿潭闻不惯那个味道，所以鹿启明也就没买。

　　“吃的惯吗？”潭梦华蘸酱后咬了一口，“嗯，今天这个不错，又脆，也不是很酸。”
　　“好吃。”张小童点点头，咽着口水，一根接着一根往嘴里塞。
　　“你俩是一人一碗清补凉还是两人一碗。”鹿启明问。
　　他买了两碗清补凉和一碗芋头，还外加了三个薏粑。
　　清补凉和芋头都是椰奶类调甜品。
　　前者配料较多，约莫有绿豆、红豆、薏米、莲子、通心粉、西米、仙草冻、冬瓜薏、西瓜丁、菠萝、鲜椰肉、葡萄干等，口感清爽润滑，香甜可口。
　　后者则以芋头块和西米为主，口感浓稠香醇，软糯Q弹。
　　薏粑，当地人叫buǎ，是一种用芭蕉叶/椰子叶折成小兜包裹蒸熟，剥开叶子，会带着一丝清浅草木香气的糯米甜点，里面一般包的馅儿有鲜椰丝、炒花生碎、芝麻、红糖等，口感软糯有嚼劲。
　　就是有点塞牙。

　　“我就随便炒个素菜吧，”潭梦华看着这一桌子东西，也懒得忙活，“搞得西红柿炒蛋还是地瓜叶，你俩？”
　　“吃地瓜叶吧，小童哥，地瓜叶老好吃了。”鹿潭小狗眼巴巴地望着他。
　　“好，吃地瓜叶。”赵小童笑着道了声谢，“阿姨辛苦。”
　　“哎哟，不要跟我整这一套，”潭梦华摆了摆手，“你再跟我客气我就要把你赶出去吃酒店了哦。”
　　“想吃什么就说，一年就这么两趟，上次暑假还没回来，”鹿启明索性把三份都倒进碗里，“以后常来家里玩，实在不好意思就叫一声干爸干妈，哎，这样就好意思了。”

　　片刻沉默后，张小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干妈，西红柿炒蛋我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