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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真心话大冒险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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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月光洒在阳台上,凉飕飕的。
刚入的窝冷得很,一群热乎乎的饺子刚下进来,被冻得嗷嗷叫。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刘旭东牙齿打颤,裹紧了身上的被子,贴了贴身边的热源,“我先来,金毛有没有暗恋的人?”
“暗恋的人吗?”陈阳一脸深情地望着天边的月亮,嘴角上扬,仿佛在回忆一些真挚的美好,“没有。”
冷冰冰的两个字吐了出来。
“真的没有吗?”鹿潭八卦地拱了拱身边的陈阳,“别不好意思嘛阳哥,都兄弟。”
“真不骗你们,没有,”陈阳摆了摆身后的枕头,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天天都跟你们混在一起,哪有空暗恋人,再说了,我还能瞒得过你们?我春还没思几秒,就被你们闹成秋天了。”
“那这话不假,”王奕难得和陈阳穿一条裤子,“他那张脸就不适合用来暗恋,看到喜欢的女孩子估计就跟狗看到骨头似的,尾巴能翘到天上去。轮到我了,东子上次哭是因为什么?”
“能不说吗?”刘旭东尴尬地挠了挠头,“我选大冒险。”
“那就去楼下裸奔一圈。”鹿潭翻了个身,趴在棉被上,抱着枕头。
“你真是学坏了,”陈阳给了鹿潭一个暴栗,“听到没有,裸奔去。”
“那算了,”刘旭东叹了口气,深呼吸,用最快的语速说,“某月某日班上看恐怖片被吓哭了。”
这句话拢共用了不到一秒。
“什么?”张小童一脸疑惑,“是在说方言吗?”
另外三人也是一脸疑惑,这句话里唯一能听出来的中文就是了字。
“别耍赖,”鹿潭伸手给了他一拳,“好好说。”
“就是,玩不起是不是!”
“哎呀,好嘛,上次班里放恐怖片,吓哭了,行了吧!”刘旭东破罐破摔。
“原来你真哭啦?”王奕没忍住笑,“老卢还说你看困了,打了一晚上哈欠。”
“到我了到我了,”鹿潭摆动脚,把棉被踢的噼里啪啦响,“学霸,你有没有收到过情书?”
“有。”张小童点点头。
“多少封啊?”刘旭东凑过来问。
张小童回忆了一下,眨了眨眼,“应该有个五六封吧。”
现在这个年代送情书虽然已经很落伍了,但还是有一些古法少女坚持手搓爱意。
一般搭配情书的还有整箱的千纸鹤,一罐又一罐的小星星。
宋雅芝的桌子里就有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纸条,编出来的星星都排满了八个罐子。
“哎!轮到我了,”陈阳腾地坐直身子,冷风趁机窜进被子,惊起两岸猿声,“小鹿子,你对哥几个是不是有意思?”
鹿潭心里其实是有点惊讶的,他上一世确实跟室友们出柜过,但那也是上了大学之后,大家都分开了才下的决心。
难道这几人早就猜到了?
自己的伪装技术这么差?他已经很努力在扮演一个直男了。
但…
“对啊,我阳哥长这么帅,谁能不喜欢,”鹿潭色眯眯地看着陈阳,然后又转头看向张小童,“不过我还是喜欢学霸这样的,白白净净的,冷脸萌。”
“你东哥不帅吗?”刘旭东不服,“咱高低也是吴彦祖那一挂的。”
“你王哥也不差啊。”王奕自在自夸。
“都帅,都帅,我以后开个风尘店,你们四个来给我当头牌,”鹿潭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不免笑出声,“不过你们的身材太差了,我估计卖不上什么价。”
话刚说完就遭到了集体蹂躏。
被按在被子里挠痒痒到差点背过气去,连投降都没机会。
“放他一马吧。”张小童把人捞出来。
得到空气的鹿潭就像一条搁浅的死鱼碰到了水,大口大口地汲取。
刘旭东起身回房间拿来几瓶饮料,还有一些不需要剥皮,也没有核儿,能一口就塞进嘴里,不会把汁滴在被子上的水果。
“哎,你们听过没,咱们学校以前还是个坟场?”陈阳喝了口可乐,语气阴森森的,“之前听我们班历史老师说过,咱们这片地以前是乱葬岗,后面发展起来才建成了学校,啧啧啧,清理的时候说是有几千具尸体。”
“我也听说过!”王奕也坐了起来,“当时还说那栋老旧的实验楼闹鬼,一到晚上就会听到哭声。”
他们学校的建筑普遍是蓝白配色,其中还有一座六层红楼,东南边的角落里还有一栋老旧的实验楼。
红楼是以前的重点班专属,在新楼盖好之后就慢慢没人用了,后面成了杂物楼。
“我也知道一个,”鹿潭举手,“有人说咱们学校那座红楼其实有第七层,里面的小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说是很早之前,不听话的学生就会被关在里面。”
“哎呀,别说了你们,”刘旭东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好无聊啊!”
“不止呢,听说那栋红楼会在月圆夜掉下一颗头颅,”张小童补充,“那晚,附近的人不小心把球投到这附近,红楼正好挡住了月光,来捡球的同学因此看不太清,拿起来的时候感觉湿漉漉的,还以为是地上的水,结果拿回去一看,满手的血,吓得一群人魂都没了。”
“真的假的,”鹿潭大惊失色,“我之前路过那栋楼,看见路中间有个椰子。”
“椰子有啥可怕的。”刘旭东抱住陈阳。
“可是那附近并没有椰子树啊!”
“哎,你别说,咱们这地界真有点邪门的,我还听说…”
“好啦,别说这些了!”刘旭东急了,“大晚上的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四人同时发出大笑,盖过了雪夜的寒。
沉默了半晌,鹿潭又起了个话题。
“那来玩单词接龙吧。”
“不玩,学习更晦气。”陈阳摇头。
“abandon"
“negative”
“electric”
“company"
一连接了十几轮,众人依旧游刃有余。
张小童趁机偷偷把四人的文气收集起来,揣口袋里。
“不玩了不玩了,”陈阳已经想不出来Q.开头的单词有啥了,“没意思,换一个。”
“靠,我们是猪吗!”刘旭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买了麻将的呀!”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
不一会儿,原本挤在一排的人围在一个小桌子上,身子从棉被中抽出,取而代之的是米其林轮胎般的羽绒服。
“就在今晚!”刘旭东把麻将倒在小桌子上,“不死不休!”
“敢不敢玩把大的。”王奕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麻将,另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块一把?”陈阳学着刘旭东的模样搓麻将,一脸疑惑,“大吗?”
“五毛!”鹿潭解释道,“平胡五毛,自摸一块,其他的都看翻数,每一翻就是五毛。”
他们本地麻将没这么多讲究,属于是最朴实无华的打法。
筒条万一到九,东南西北中发白,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八张花牌,全套144张。
能吃能碰能杠,平胡需要眼,眼为二五八其中一种对子、杠、门前清、全碰,对应自己位置的花色。
梅兰竹菊和春夏秋冬各自为1234,庄家为1,顺时针转,以此类推234。
清一色,十八罗汉,十三幺等大牌另算。
陈阳和张小童之前已经了解过麻将的基本规矩了,除了摸牌出牌慢一点,其他的都还算正常,最起码不会相公和炸胡。
“自摸,大对子,门前清,”陈阳啪的一声把六万拍在桌上,“给钱给钱!”
陈阳不会算这些番,反正他只管收钱。
打之前,张小童就找了一叠A4纸,给他们每人都剪了50张,一张代表五毛钱。
拿到白纸的时候陈阳还在质疑,微信转账不好吗?为啥要多此一举。
现在捏着到手的‘钱’,心里别提多美了,嘴巴都要扬成裂口女了。
“再来再来!”
三局屁胡之后,陈阳又胡了个大的。
“嗨呀,清一色,来财来财!”陈阳把麻将一个一个推下来,“我今天就要把你们三个杀的衣不蔽体!”
“真是狗运!”刘旭东走丢了只张纸过去,“你们三是不是做局坑我呢!”
五局里,刘旭东一局没赢,这寒冷的冬夜都难免红温,身上的羽绒服反而有点碍事。
“他自摸也大哥,”王奕回怼,“就你这个猪脑子还想赢钱,赶紧输光50换学霸上场。”
鹿潭此时正趴在学霸怀里求安慰。
要不说新手打麻将有运呢,就跟钓鱼一样,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操作,大牌跟不要钱似的来。
“胡!”陈阳抓住刘旭东的七条,“对对碰!”
“换位置换位置!”刘旭东看着手里仅剩的20张白纸,呼吸都快要不顺畅了,“打麻将是这样的,要时不时轮换一下。”
看他输的这么惨,大伙也懒得说他,兄弟嘛,耍个赖还是可以接受的。
果不其然,换到陈阳的位置上后,刘旭东连续屁胡了好几局,虽然一次性也就一块五,但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后面十三幺,清一色,也不是不可能。
鹿潭摸了摸学霸的手,对着月亮祈求一手好牌。
十三张落位。
东南北中中白一九万一筒九条,起手十张,不堵是孙子!
“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