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中，往死里学》一坨猫

37、伺候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有质疑，有担忧，有杀气。
　　“说话啊，”刘旭东看着扭扭捏捏的陈阳，急得不行，“到底咋了，要钱还是要人你说句话啊，大哥。”
　　鹿潭瞅了瞅陈阳那猪肝色的脸，一下就明白了，绝对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来说是糗事。

　　“好吧，那你元旦自己安排吧，”鹿潭反其道而行之，装作一脸大度和理解，“咱们就别多问了，阳哥肯定有自己的难处。”
　　大伙看了鹿潭眨巴眨巴的眼睛，心领神会。
　　“行，那你注意照顾自己，”王奕宽慰道，“宿舍里给你留了零食。”
　　“阳，爸爸知道，儿子大了肯定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刘旭东掩面哭泣，“但是你一定要记得，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王奕白了他一眼，悄悄凑到鹿潭身边嘀咕了一句，“你都多余来这一出。”
　　“保重。”张小童拍了拍陈阳的肩膀。

　　打完温情牌，大伙便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不回家的事情还是要和爸妈说一声。
　　鹿潭和父母煲电话粥的时候还特意把张小童也扯了过去，刘旭东他们也凑过来打了个招呼。
　　从小便是如此。
　　初中的时候鹿潭还是在家附近的读书，小县城的人流量小，关系网错综复杂，你大舅说不定和他二叔就是同事或者好友。
　　鹿潭初中的时候人缘很好，和班上的人几乎都能打成一片，闺蜜也很多，和他玩得好的同学基本上他父母都能叫得上名字，那些同学也会在学校里和他父母打招呼。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属于晚育的产物，所以他同学的爸妈有些还是他爸妈的学生。

　　初三的时候学业吃紧，鹿潭偶尔放松的时候会和闺蜜在走廊攀谈，有时候也会去操场跑步。
　　恰好，鹿潭他们班当时的班主任和他爸又是朋友，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爸。

　　“你们班主任一开始跟我说你可能早恋了，我还蛮开心的，”他爸说的时候都没忍住笑，“过了一个星期后又跟我说，怎么感觉你儿子怪怪的，身边的女生每次都不是同一个。”
　　“你也不怕是真的。”鹿潭笑着说。
　　“真的好啊，”他妈打趣道，“你妈可不是什么老古板，就怕你这辈子领不回来媳妇。”
　　那时候好像还是计划生育阶段，也不知道他爹他妈哪来的远见，这么早就能预料到自己是没有儿媳妇的命。

　　“哎哟，真人长这么好看啊，”潭梦华眼角的鱼尾纹绽放开来，“小鹿经常和我说起你，说你学习成绩好，经常照顾他，阿姨谢谢你，啥时候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保证顿顿有肉。”
　　鹿潭手捶在大身侧，碰了碰张小童的大腿。
　　“阿姨好，”张小童一副标准的好学生表情，浅浅的微笑挂在嘴上，“有空一定来玩。”
　　“提前来玩要告诉阿姨哦，”潭梦华就没停下过笑，一边吃鹿启明递过来的橘子一边说，“可不兴搞什么突袭的惊喜，不然可就没时间给你们准备好吃的了。”
　　“肯定会和提前和你说啦！”鹿潭把镜头挪回自己面前，“我现在要点过年的菜了。”
　　羊肉火锅，大肘子，红烧肉，荷兰豆炒腊肉和火腿丝瓜。
　　素菜要吃空心菜，地瓜叶，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
　　再来一盆菌子配紫菜卷肉丸汤。
　　“你也不是剩菜吃到初五，”潭梦华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依旧上扬，“每次都嘴巴大。”
　　“哎呀，那就是馋你的手艺嘛。”鹿潭惯会撒娇，肉麻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偏偏他老娘就是吃这一套。
　　“行啦，不跟你扯了，”潭梦华把手机递给鹿启明，“我洗澡去。”
　　鹿潭和他妈话比较多，但他爸这就没那么健谈了，聊了会关于学习和生活的话后，便挂了电话。

　　陈阳趴在床上，时不时往下瞅一眼。
　　鹿潭他们也不着急，依旧是各做各的事，对他进行一种另类的冷暴力。
　　“咱们吃的是不是少买点，”刘旭东用余光扫了一下上铺，贱不次喽地说，“我怕到时候吃不完。”
　　“没事，到时候我再叫个同学一起，”鹿潭立马接上，“正好他会打麻将，到时候我们四个还能搓几把。”
　　“那敢情好啊！”王奕放下手机，转头加入话题，“到时候通宵。”
　　“到时候你给我当牌搭子，”鹿潭拍了拍张小童的手，“等我赢了他们的钱，给你买肉吃。”
　　“好啊！”张小童笑。

　　床下热热闹闹，床上委屈巴巴。
　　“哎哟！”
　　“怎么啦，阳哥？”
　　“没，我没事。”他的语气听起来惨兮兮的。
　　“哦哦，要喝水的话招呼一声。”鹿潭也不继续追问。
　　他作为撒娇界的龙傲天，别扭宗的祖师爷，太懂这一声哎哟的意思了。
　　陈阳肯定是非常想参与这场跨年火锅宴，但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碍于面子选择了拒绝。但被鹿潭他们这么一刺激，又后悔了，想重新参与又不好意思，加上那个有点丢人的理由，便有了这一声哎哟。
　　这声哎哟本意是表达我想去，但是我不好意思说，请你们来催我，要求我，强迫我必须去 ，这样我就有理由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兄弟义气。
　　只不过，兄弟竟然如此善解人意，反倒是伤了心。

　　“我肚子疼，”陈阳沉默了五秒后，发出了虚弱的声音，“想要个热水袋。”
　　刘旭东起身从衣柜里翻出暖水袋，灌满了热水，又撕了几片热得快给他。
　　“被子裹紧点，”完事后又拿了杯热水上来喂他，“注意点，别滴到床上。”
　　陈阳的表情全程都是便秘的模样，对这种悉心照料完全不适应，甚至痒的慌。
　　喝完水后他依旧趴在床上，看着墙角的地板愣神。

　　“还要持续多久？”刘旭东放下水杯小声问，“我快受不了了。”
　　“快了，他也快扛不住了，”鹿潭看着没有起伏的棉被，一脸肯定，“我们四个轮流伺候他，保证是他先破防。”
　　“那下次轮到你们了，”刘旭东一屁股坐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小说。
　　没一会儿，陈阳又哼哼唧唧地要吃水果。
　　鹿潭给他剥了两个橘子，把梨剥皮切块放水杯里，端上床去。
　　陈阳一个十瓣的橘子掰成了二十口吃，边吃还边偷瞄一眼鹿潭，欲言又止。
　　鹿潭也不嘞他，坐了一会就下去了，挂在张小童身上背书。

　　“有一点点饿了，如果能吃到一碗热乎乎的鸽子粥就好了。”
　　王奕深呼吸了三秒，脸上浮现出鬼还吓人的职业微笑。
　　“我出去给你买。”
　　“要何计杂粮的。”
　　他们这边晚上卖粥的不少，什么鸽粥蟹粥老鸭粥，猪肝粥牛肉粥鱼片粥，但尝便了百家，还是属何计的最够味儿。
　　那时候的外卖并不算普及，何计杂粮并没有开通外卖，所以只能到店里去买。
　　鹿潭抱歉地看了一眼王奕，把这顿粥钱拿给他。
　　王奕翻了个白眼，全副武装后就出门了。

　　“腰好疼啊。"陈阳继续在床上发号施令，仿佛捡到了阿拉丁神灯的少年。
　　这次轮到张小童了，他麻溜爬上床给人捏肩捶腿，揉腰按摩。
　　“他不会尝到甜头了吧！”刘旭东有点急了，“这个你的剧本不一样啊！”
　　“放心，风雨欲来罢了，”鹿潭一脸胜券在握，“再说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直到王奕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张小童才从床上下来，结束了被奴役的日子。
　　“下来吃吧，”王奕脱下羽绒服，拍了拍上面的雪，“晚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不仅打包了鸽子粥，还有面饼和热饮，两个烤红薯和一大袋烧烤。
　　鹿潭又想把钱A给他，喜提一次阳台教育。

　　“我不知道你是咋了，”王奕看着他，“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花不了几个钱，你也别觉得我们不容易，都哥们，谁家咋样心里都门清，踏马的一次两次就算了，没完没了了还。”
　　说完没给鹿潭回嘴的机会就进屋去了。
　　阳台外的雪越下越大，寒风凌冽，他第一次感受到呼啸，眼睛不舒服。

　　“喝粥。”张小童拿了个小塑料碗出来，热气很快消散在风里。
　　他的羽绒服是敞开的，里面穿了件毛衣，脖颈处是加绒的秋衣领子。
　　鹿潭接过碗，背身缩进张小童的羽绒服里，就这么靠着热源，蘸着北风喝粥。
　　屋内隐隐能听到陈阳使唤人的声音，年久的白炽灯透过帘子微微泛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客气这三个字就仅仅只能用来作为谢谢的回应，除此之外，毫无意义。
　　就像凉了的鸽粥，薄薄的米油膜下是泛着点腥味的水。

　　“轮到你伺候他了，”王奕打开门，双手交叉在胸前，“和着我俩在里头被折磨，你俩搁这风雪俏佳人呢，赶紧的。”
　　鹿潭笑了笑，从张小童怀里起来。

　　“这次又想要啥，阳爷，”鹿潭换上谄媚的笑，声音故意夹了起来。
　　“我想…”
　　话还没说完，空气中便弥漫起了一股怪味。
　　陈阳慢慢磨蹭下床，嘿嘿一笑溜进厕所。

　　“陈大毛老子要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