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动的重生之高中篇》一坨猫

27、澡堂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三楼依旧亮着灯，门口前还贴了张告示—国庆期间澡堂依旧提供热水。
　　进门就是更衣室，白色的瓷砖有点泛黄，中间放这两张长长的椅子，靠墙摆着一排排铁质的储物柜，上面插满了钥匙，有几个敞开的柜门，鹿潭估摸着应该是坏了。
　　更衣室里并没有人，只有一丝丝从里间溢出来的雾气。
　　地上还有一些胶质拖鞋。
　　鹿潭没有第一时间脱衣服，他先凑近门口看了看浴室里的结构，面积大概有四间教室拼起来这么大，一堵墙将其分成了两面，四四方方，毫无遮拦，墙面上挂着淋浴的喷头。
　　最里面的位置有一面横砌的墙，将里面和外面隔绝了大部分，只留一个入口的位置。
　　就是那儿！鹿潭一眼就锁定了他最佳的洗澡位置。
　　回身准备脱衣服的时候，正好看见张小童赤条条地站在他后面，手里拿着洗发露和香皂。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鹿潭赶忙捂住眼睛，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张小童倒也不介意，侧着身子进去，嘴角微微勾起，鼻吸混进水汽里。

　　“真是罪过。”
　　鹿潭放下张开的五指，麻溜地把自己脱到只剩一条小短裤，把衣服塞进储物柜，带上钥匙手环，抱着盆冲进浴室。
　　浴室里零星站着两三个冲澡的男生，张小童就在正对门的中间位置。
　　“身材还是不错的。”鹿潭嘟囔了一句，快速冲向有墙壁的位置。
　　“还好还好，”鹿潭舒了口气，这个角落里并没有人，“运气不错。”
　　这块区域就像是进门前的玄关，放了三个淋浴头，鹿潭也不是很懂这样做的目的，难道会有三个人特意挤在这里面洗澡吗？

　　强大的水流带着热量冲刷在疲惫的身躯上，鹿潭感觉人都要化开了。
　　没有什么能比洗一顿热水澡更放松的了，如果有的话，那就洗两顿。

　　“你洗好了吗？”张小童凑近来问。
　　“马上。”鹿潭吓了一跳，赶忙背过身去。
　　等他穿好裤衩出来的时候，澡堂里早就没人了。
　　“不好意思啊，洗的有点久，”鹿潭打开储物柜，把干净的衣服拿出来换上，“我洗了多久？”
　　“四十分钟。”鹿潭坐在凳子上看着他。
　　“主要是宿舍的热水太少了，”鹿潭扯着裤子，皱巴巴的手指和面料的接触让他很不舒服，“每次还没洗够十分钟就没了，嘿嘿。”
　　“没事。”张小童摸了摸耳朵，低头刷手机

　　回宿舍的路上吹来阵阵晚风，刚被热水泡皱了的身体仿佛得到了滋养。
　　鹿潭走在路上，一步一低头，差点睡在地上。
　　“上来。”张小童转身半蹲下去。
　　鹿潭也实在是困，拿过张小童手里的两个塑料袋就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背上。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接下来的事鹿潭就记不清了，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系统的空间里了。

　　国庆期间食堂不开放，南门北门的银河护胃队们前三天也没几个出摊的，这让张小童非常苦恼。
　　“吃啥啊，仙君。”外头的太阳正烈，鹿潭把刚写完的数学卷子夹进书里。
　　“南门逛一圈？”张小童也犯愁。
　　“嗯。”

　　逛了一圈，开门的店面不多，两人凑活进了一家牛肉面店，里头没什么人，风扇吱呀地吹着，老板躺在椅子上看手机。
　　沾满油质的塑料菜单像条咸鱼一样躺在桌子上，鹿潭都不愿意拿起来瞅一眼。
　　“要碗牛肉面。”鹿潭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菜单。
　　“一样。”

　　面很快就端了上来，清汤寡水的碗里飘着大量的葱和四块拇指大小的牛肉块。
　　一口下去，张小童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看着碗里的东西。
　　味同嚼蜡，这是鹿潭的第一感觉，他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面，汤也跟清水似的，牛肉像面粉捏的。
　　牛肉吃完，鹿潭就撂筷子了，叹了口气拿出英语单词小本开始背。
　　张小童虽然也吃的很不开心，但见不得浪费粮食，把鹿潭的那一份也端过去吃了。

　　“太难吃了！”离远那家店，确保主人听不见吐槽后，鹿潭才说道，“感觉面和牛都白死了。”
　　“确实，”张小童转身进附近的小超市，拿了几个面包和两根随便冰淇凌，“吃点垫垫肚子。”
　　香芋味的奶油面包，鹿潭撕开包装的时候都能闻到浓郁的香味。
　　“拉黑这家店，以后都不来了。”鹿潭把蓬松的面包捏了捏，全部塞进了嘴里。

　　国庆留校的人一般是家里比较远的，还有一些小情侣也会借着这个机会你侬我侬，就回校的这一段路，鹿潭就捉到了三对。
　　“胆子是真大啊，万一主任来加班，这些人不是完蛋了吗？”鹿潭感慨，“不过青春就得大胆，年轻不谈恋爱总觉得有点可惜。”
　　“你想早恋？”张小童斜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鹿潭摇了摇头。
　　老牛吃嫩草是不可能的，而且就他这学习压力哪有空谈恋爱，硬要扯上关系的话，他只希望数理化能强制爱他，天天把他锁在满分的房间里，用知识的锁链捆住他的双手双脚。

　　国庆的前三天，鹿潭和张小童就像两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早晨起来跑步，吃完早饭后去教室学习语文英语，下午的时间就给了最薄弱的数学和物理，晚上做一下化学和生物，基本上把时间都均匀分配起来。
　　这几天下来，鹿潭唯一的感受就是平静，有一种天塌下来了也有人顶着，不需要焦虑，没必要抑郁，也不会难受到心悸的稳定感，这让他想起了上一世，翁帆对自己婚姻的评价——回头看这11年，我觉得我这种生活非常平静，很稳定，我觉得非常享受。
　　鹿潭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觉得这就是他的梦寐以求。
　　刺激，欢乐，痛苦，恨海情天，这些大张大合的感情好像一颗魔鬼椒，而他是一个吃点辣都会胃疼的人。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鹿潭很知足，甚至有点珍惜，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象牙塔。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鹿潭特别想写一篇作文。
　　语文一直是鹿潭自以为优势的学科，虽然上次的分数并不理想，但在他的计划里，130以上是最后必须达到的要求，作文作为半壁江山，50分以上便是基础。
　　应试教育要求作文最好是以议论文的形式进行书写，三段式和古今中外典故引用则是得分手段。
　　借着这次机会，鹿潭给自己定制了写作计划，每天收集一个名人小故事，每周写一篇作文，写完后让杨琴帮着看看，打打分。
　　写作文的时间给了半小时，稍微有点赶，毕竟是训练，严格一点总归是好的。
　　很多人觉得语文给的两个半小时很充足，实际上高密度的阅读会消耗很多精力，再加上高考的隐形压力，留给作文的时间并不算富裕，甚至还会出现当场宕机的情况，看着作文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最后在分针的催促下草草了事，落得个离题的下场。

　　傍晚的校园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热闹，高三生的回归带回了一丝青春与烟火气。
　　“嗯，全都给我来两串，”张小童现在串串香车前，咽了咽口水，“牛肉丸和海带要三串吧。”
　　“难得见仙君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也，”鹿潭悄咪咪和头顶的统子唠，“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吃好。”
　　“我还以为老板很好养呢。”统子正好剥出来一颗完美的板栗。
　　“也不难养其实，”鹿潭看着那两大碗串串香，也忍不住吞咽，“就是食量大了点。”

　　学校的广播站放了一首《月半小夜曲》悠扬的小提琴响起，不少同学都抬头望广播站的地方瞅了眼。
　　鹿潭喉咙有点痒，跟着容祖儿的声音一起唱。
　　“当我的心每分每刻，任然被她占有，”鹿潭闭着眼晴，轻轻唱着，由于不会说粤语，就着普通话跟着调子走，“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张小童看着身边人奇怪的表情，好像有点陶醉，但感觉又像是吃多了有点便秘。
　　不过唱的还，挺好听。

　　“明天我想去唱歌了，”鹿潭轻轻扯了一下张小童的衣服，“咱们晚上去唱歌吧，就唱三个小时，唱完回来去澡堂搓一顿，回宿舍继续学，怎么样？”
　　这几天张小童都住在104，陈阳主动奉献出了自己的床，给出的理由是，这样到时候他就能沾上一点学霸的气息，学起习来说不定会事半功倍。
　　但这几天鹿潭怕鬼，所以没法一个人睡。

　　“行啊，”张小童从碗里抽出一根牛肉丸，“吃点不？”
　　“我吃饱了，你吃吧，”鹿潭揉了揉肚子，“那要扬州炒饭份量太足了。”
　　张小童也没有犹豫，鹿潭刚一拒绝，牛肉丸就已经进了他的胃。

　　“他根本就没想给你吃！”统子悄咪咪地说。
　　“闭嘴。”

　　鹿潭自从上次去过澡堂后，羞耻心少了一大半，现在已经能直视男人的微光了。当然前提是这个男的并不是很帅，而且身材也不能太好。
　　如果澡堂文化的第一课是坦诚相见的话，那第二课也许就是互相帮忙。

　　“仙君，要我给你搓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