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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国庆前夕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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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刘旭东一胳膊夹住王奕的脖子,顺着力道把王奕的头压到自己的腰处。
“老实交代,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刘旭东的声音不大,挤眉弄眼道,“喜欢就追,追到了皆大欢喜,就不到化悲愤为学习的动力,两全其美。”
对于失恋是否有这么大的魔力,鹿潭曾一度表示怀疑,真有这么神奇吗?
上一世,鹿潭在大学就听过他们年级第一的传闻。
据说,那是在一场比赛的答辩现场,年轻的少年意气风发,台上的女生熠熠生辉,他暗恋她,但她并不知道。
后来,台上又出现了一位光芒万丈的学长,又高又帅成绩也好,最后也是成功拿下了第一,就连那位女生也是他的女朋友。
少年就这样学习也输了,暗恋也结束了。
不过后来,这位少年从年级前三十一路冲到第一,霸榜了整个大三大四,研究生保送的上海交大。
爱情故事尚不知真假,但学习这块却是实打实的真。
”别搞,”王奕从刘旭东胳膊里挣扎出来,“我就是觉得挺好看的,没别的心思。”
“没有也好,”鹿潭虽然最后不记得王奕的对象是谁了,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开朗的女生,“还是以学习为主。”
“喂,”陈阳隔老远就朝他们喊,边喊边张开胳膊,像村里的大鹅。
大伙们看着一身汗的陈阳,都纷纷往旁边躲,甚至把兄弟往前推。
“什么意思,”陈阳停在距离他们几步路的地方,就这样立着,脸上是委屈和愤怒,“今天谁不抱我,晚上就别想睡了。”
他的声音还不小,周围的同学发出阵阵笑,刘旭东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鹿潭是知道陈阳的性格的,大大咧咧的直男,很喜欢和兄弟有肢体接触,他的脑子里是完全没有gay和避嫌这种思想的。
“谁先。”陈阳又张开那双大鹅手臂。
“哥求你了。”刘旭东躲在王奕后面朝鹿潭拜了拜。
鹿潭叹了口气,堆满了笑脸朝陈阳抱去。
“擦擦汗,”鹿潭从兜里掏出心印,有拿了瓶冰红茶,“先喝点水。”
“还得是咱俩,”陈阳抽出纸巾抹了把脸和手臂,打开冰红茶吨吨吨几口就喝完了,顺手捏瘪了瓶子,“他们三都不是真兄弟。”
陈阳他们班拿了第一名,没呆一会就跑回班上庆祝去了。
鹿潭寻摸着剩下也没啥事,也不想在操场待着了,又热又吵,头疼的厉害。
“仙君,你下午还有比赛吗?”鹿潭肘了肘张小童,“或者要给班级加油吗?”
张小童摇了摇头。
“那咱们回班上学习吧。”鹿潭说。
“行,”张小童把零食塞回包里,“走。”
高二十八班没人,有比赛的还在操场,走读生们和对校运会没兴趣的大概率也都出去玩了,倒也清净。
鹿潭翻着物理课本和参考书,对着概念和公式系统化的梳理了一遍,以确保自己完全弄懂了其中的逻辑。否则就只会是和上一世一样,得过且过,似懂非懂,最后的结果就是做题的时候模棱两可,排除了两个错误的答案,最后在判断不出来的两个答案里点中错的那个。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事后对答案的时候还会懊悔不已,看着选错的A和正确的答案C,心一狠,就用黑笔把A改成了C,完事用红笔给自己打了个勾,再给自己洗脑本来就是选对了的。
就是因为每次都这样敷衍自己,这些得过且过的错题才会筑成一幢通天的烂尾楼,在高考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凡是纠结,就是不会。
鹿潭把这句话当成了高中的人生格言。
日落西山,两人的影子被夕阳越推越长。
鹿潭的眉眼从刚开始的紧皱慢慢舒缓,绕着头发的手指翻动着书页。
教室里偶尔会进来一两个同学,不过大家也就是点点头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刷完题后,鹿潭照着答案清清楚楚地判定了自己的结果,错的记录下来,照着答案过一遍,看不懂的就请教身边的张小童,直到能够举一反三,不会再犯第二遍错。
张小童依旧是在学高三的内容,时不时把桌边人散发出来的文气收走。
将这一整个月的物理知识点串联起来并刷了一套题后,鹿潭感觉神清气爽,满满的正反馈让他感觉满足,即使他痛恨物理。
鹿潭抬起头看向窗外,黄昏下的校园像一抹油画,黑色的墨点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
思绪突然飘到一个话题,到底是工作苦还是上学苦。
网上对这个话题的讨论还是挺激烈的,众说纷纭,各有看法。
觉得上学苦的会举霸凌的例子,凌晨五点的早操,毫无师德的老师,像坐牢一样被关在学校的日子,平庸而又窒息的青春和家庭。
我永远也不会想回到那个时刻,那是我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光,是想起来都会感觉到恶寒的地步。
而觉得上班苦的则是轻轻一笑,感叹楼上的R涉世未深,然后大倒加班的苦水,脑残的领导,弱智的同事,窒息的环境和微薄的工资。
上学努力的就觉得上学苦,上学游手好闲的就会觉得上班苦。
“仙君,出去走走吧,”鹿潭起身,揉了揉屁股,坐了三小时,有点疼,“吃完饭再回来学。”
“走。”张小童合上书本起身。
太阳已经落下,天边空荡荡的挂着雾色。
鹿潭下午吃了太多零食和饮料,一点也不饿,但是户外的空气却很重要。
张小童买了两个手抓饼和一杯西米露跟在鹿潭后面,一步一吃。
“也是奇了怪了,”鹿潭看着张小童小肚子平坦的小腹和棱角分明的侧脸,心生羡慕,“你天天吃这么多,也不见长胖呢?偷偷背着我们锻炼?”
“有运动。”张小童咽下最后一口手抓饼,舔了舔手指。
他每天早上也会早起一小时跑步,只不过是在自家楼下,跑完了吃完热腾腾的米粉,回家冲个澡再去学校,睡前也会运动半小时,做一些无氧训练。
“啊~那你有腹肌吗?”鹿潭问。
张小童刚要回答,就看着鹿潭像贼一样往旁边卖刀削面的摊前靠。
滚烫的锅里泛着白浪,老师傅左手握着一团面,右手挥动削面刀,一条条雪白的天梦冰蚕落入锅中,溅起水花。
高个子的男生笑的温柔,旁边的女生轻轻锤着他的胳膊。
鹿潭躲在旁边的煎饼摊车旁,偷摸观察着。
“啥情况,”大姐拿着锅铲,缩着脖子凑到鹿潭身边低声道,“抓小三吗?”
“哦,不不不,”鹿潭摇了摇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朋友。”
“啊~”大姐恍然大悟,一脸同情地看着他,“没事,姐请你吃煎饼。”
“不是,姐,我…”鹿潭首次感觉到百口莫辩。
“什么都别说了,”大姐依旧是一脸我懂的样子,装好一个煎饼放到鹿潭手里,“孩儿,你这个年纪,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好的姐。”鹿潭也懒得解释,伸手准备付钱。
“别跟姐客气,姐不差这点钱,好好读书,”大姐伸手拦住了他,又瞅了眼杵在旁边的张小童,回头装了个饼给他,“这是你朋友吧,来,尝尝姐的手艺。”
张小童自然没客气,他时常觉得人类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生物,他们的善与恶处于一种阴阳调和的状态,与此同时,又是那么的,热闹。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人类的词语,也是他最喜欢的。
一男一女就这样边吃边走,男生时不时把一颗丸子夹到女生碗里。
鹿潭大概能猜到这是一出女生送男生回家的戏码,当然码头就在这条街的尽头,并没有离学校多远。
看着男生走远,女生才慢慢回头。
“王芳!”鹿潭假装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哎哟!”王芳浑身一抖,“吓我一跳,干嘛啊!“
“你在干嘛!”鹿潭走过去,“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学校门口就敢这样拉拉扯扯,你也不怕被你们班主任抓到,当场给你红线拆了。”
“哎呀,我专门留意了的,我们班主任已经开车回家了。”
“那你就不怕有她的眼线吗?”鹿潭白了她一眼,一脸无语,“海燕呐,长点心吧!”
“哎呀,不聊这个了,我请你吃臭豆腐。”王芳岔开话题。
“吃饱了,你自己注意点吧,”鹿潭也不是很想多干涉别人的感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就是过来提个醒,“别太明显了,小心被抓!”
“知道啦。”王芳跟上鹿潭。
张小童坐在煎饼摊前听大姐唠了好多瞌,从刚才的事情聊到家里的小孩儿,从和老公离婚到现在自己摊煎饼赚钱。
他很喜欢听这些家长里短,就好像吃了一颗花生米,沾满了盐,吃下去一颗,就会忍不住想要吃第二颗。
而不同的人嘴里有不同的话术,搭配着不同的方言,就好像不同类型的酒。
“姐,你是好样的。”张小童又买了五个煎饼,付了七个的钱。
“仙君,国庆你准备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