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23.返程 绿间真太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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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82：81。诚凛胜出。东京大雨的同时，兵库神户这边天阴沉着，稻荷崎的所有人正在向大巴所在的停车场转移。
小提琴的声音又响起来。
“手机又响了，她很忙吗？”
“我怎么知道，想知道自己去问。”宫治把自己的衣角从宫侑的手里抢回来。
一之濑绫好奇问了一句：“这曲子是一步之遥？”
叶枫匆匆点头，接起电话：“喂？”
“小枫——！”女生的调子抬得很高，让走在叶枫身边的人都听到了。
“嗯。”叶枫朝旁边一步，落在一年级的最末尾，方便用正常音量跟桃井五月说话。
“别掉队了。”一之濑绫有点不放心，在角名跟宫侑间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相对靠谱的人，“角名君，稍微注意一下小叶，拜托了。”
角名点头。
“哲君赢了小绿绿！”
“听你的声音，我就知道结果了。”叶枫跟着大部队停住，等待马路红绿灯。
“比分咬的很紧，82比81。”
“谁告诉你的？”
“小黄~他去看比赛了。”
她的胳膊被角名戳了戳：“跟上。”
绿灯了。人流穿梭。
有人从她与角名之间穿过，她慢了一步没能跟上，角名就已经跟她隔了几个人了。
她下意识加快脚步，想去追赶，又被人群阻碍，不得不注意着个高的男生的背影，试图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游走过去。
“我说——”
后面突然有人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回过头，看到斜挎着背包的宫侑脸上带着一些不满。
“小学生都知道过马路要小心吧。”
被反过来教育了呢。
宫侑也不等她解释，不客气地拽着她手腕朝前走：“角名那家伙搞什么呢。”
叶枫反手拍拍他，让宫侑松力，再去扯住了他的衣角，被后者怪异地看了一眼，但叶枫的注意力已重新落回电话。
那头桃井五月在气呼呼的抱怨：“其实我是问的小绿绿，但他不肯告诉我，还挂我电话！果然还是小黄好。”
叶枫少见的出言嘲讽：“他倒是有空。他们队的队长是谁我大概猜得到，他真的不会跟队里闹矛盾吗？”
笠松幸男，这个人应该是挺看重前后辈关系，并且有极强队伍荣誉感的。能放黄濑凉太不训练，而从神奈川跑去看东京的预选赛？
“哈哈小黄也是好奇结果，别这么说嘛。小枫一直对小黄要求很高啊。”
“才不是。”叶枫反驳了一句，又突然反应过来，“神奈川县的IH预选是打完了？”
神奈川县的预选赛程不长，再加海常一家独大，所以黄濑凉太才这么闲。
宫侑听到“IH预选”一词，耳朵支起来，贴近一点。
叶枫用手肘拐了拐这人，无效后放弃。
“是的，昨天就结束了，小枫你好歹也关注一下啊！海常是第一呢。”
“……稳赢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叶枫忍不住嘀咕。
“哈哈哈哈，所以这不是来看哲君跟小绿绿的比赛了嘛。”
“……行吧。所以？他们那边是有人在空中战很厉害？”
不然她想不出来运势第一的绿间怎么输。
“据小黄说是跳起来盖掉了小绿绿的三分。”
叶枫眉毛一挑。那还真的是，非常能跳。绿间真太郎现在身高估计得有193朝上，还是盖帽他的超高弹道的三分。
跳跃力，这是在篮球上最锋利的武器。
能与奇迹世代匹敌。这人的潜能到什么地步？
叶枫隐隐有一种感觉。
“火神君跟哲君的配合……简直就像那时候的他们一样。”
果然。
如果真的有所谓“命运”的话，奇迹世代在一所学校相遇又分别是命运，那么不是奇迹的奇迹，出现在“影子”前，是否也是命运呢？
新的光与影。
叶枫捏紧了手指。
她沉默了一会，换了话题：“黑子君他们进决赛圈了。”
“是啊。我……”桃井五月的声音低落下来。
作为青峰大辉的幼驯染，她想要哲君赢。作为桐皇的经理，她想要桐皇赢。
最终还是变成了敌人。
“反正五月是不会放水的。”叶枫出声安慰。
“那肯定的。”
“除了王牌，我们的五月也是一张技能卡。让他们小心着点，别还没等王牌出场，我们五月的数据解读就把他们杀的七零八落了。”
“诶诶诶？那可是哲君的队伍诶？”桃井五月大喊出声，“小枫果然是在为火神君盖帽小绿绿的事而不爽吧？”
“五月你到底向哪边啊……”叶枫对桃井五月的反复横跳甚为熟悉，没了脾气。
“我两边都向。”
“那我觉得你还是快点转学抛弃青峰君吧……”
“这时候小枫怎么又站哲君了啦！”
“因为你的幼驯染在我这里完全是负分啊。”叶枫叹气。
青峰大辉虽然对桃井五月不错，但奈何是个篮球笨蛋，很多事情做的一团糟，还很不体贴。
“……也，也没有那么糟糕吧？”对面心虚气短。
“这时候就维护起青峰君了呢。”
“嘛……毕竟是幼驯染？”桃井五月的口气里透露着无奈与纵容。
“也对。”
“五月！”电话那头有人遥遥喊了一声，低沉带着野性。
“青峰君喊我了。”
“去吧。”
“对了，虽然我是在瞎说‘小绿绿输了比赛在哭鼻子’啦，但果然他应该心情很不好吧？小枫要不打个电话慰问一下？”
“……五月，我在的稻荷崎刚拿下县内IH预选的第一。”
她打电话过去干什么？让绿间真太郎感受一下胜者的嘴脸？
“对哦……”
“不对。”叶枫摸了摸下巴，“我确实该打电话过去。”
“嗯？”
“让他感受一下败者应受的嘲讽。”叶枫面无表情地宣布。
“？？？小枫，你学坏了！”
“拜拜。”
叶枫挂断电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跟随宫侑到了巴士上，甚至已经坐下了。
她打电话时并未收着声音，巴士里也不算吵闹，所以刚刚那句话被完完全全听去了。
大家陷入了某种沉默。
一之濑绫的表情很怪：“小叶，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叶枫：……
反倒是宫侑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枫，到底是哪个家伙惹你了？”
他说着还模仿了一下：“‘让他感受一下败者应受的嘲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枫沉默地盯着旁边这个进行模仿秀还笑的乐不可支的人。
宫治：我要是今天少了个兄弟，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谁。
宫侑毫无自觉，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缓和着面部表情：“不过我们确实是第一，去嘲讽那个比赛输了的家伙吧。”
叶枫感受着宫侑拍打在她肩膀的力度。
我们是第一。
“如果他连输都受不了还要人安慰才肯站起来——”宫侑拉长声音，音调从调笑变低，“那也还是快点滚蛋别打比赛了吧。”
绿间真太郎不会这样。
叶枫确信。
即使他们过去曾因为理念不合而有小矛盾，但是，都是穿着帝光队服的队友。
是曾经最了解彼此的同伴们啊。
叶枫开口，话题却是上一个：“我都忘了说了，恭喜，大家。”
“这个恭喜有点太晚了吧！”尾白阿兰，尽职尽责。
“但是，也才是县内第一而已。”叶枫的声音平静，“加油。预祝大家拿下全国第一。”
稻荷崎众人脸上的表情还未转成高兴便已凝固：“……”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用“今天天气不错”的口气说出这句话的。
黑须监督笑起来：“噢，看起来叶一开始就给大家定好了目标呢。听到了吗？经理对你们的期待。”
稻荷崎：……
好痛苦，他们这才刚打完预选比赛，就不能歇一歇吗？
宫侑则对着叶枫笑眯眯的。
角名幽幽吐槽：“枫在某种程度上，跟侑倒是很像啊。”
一之濑绫深深点头：“同感。”
叶枫可没觉得自己发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宣言，按出绿间真太郎的电话，示意要跟宫侑换位置坐到靠窗的地方，换好后摁下拨号键。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沉，雨滴在车窗上横着走过，车内其他人低低的交谈成为背景音。
“喂？”那端人的音色十分好辨识。
叶枫憋了一会，压低声音冒出一句：“……五月告诉我了。”
“……我挂了。”绿间真太郎想到桃井五月的第一通电话就完全不想讲话。
说是这样说，通话倒还在进行中。
他这个反应反倒是让叶枫放松下来，她眯起眼睛：“啊啦，哭鼻子啦，小绿绿？”
算是换回了国中的称呼。
她发现宫侑在通过车窗的玻璃看她，显然是在意她刚刚少见的语调。
“没有！”绿间确信帝光两个经理都是来克他的，“有事就说。”
叶枫听到电话那头模糊的声音：“小真——前辈们都走了，只剩我们了，吃饭去吗？”
听语调是个轻浮不着调的男孩子。还喊绿间真太郎为“小真”。
“稍等。”绿间对那头说了一句。
哦，看来小绿绿接受了这个称呼，也就意味着……
“刚刚那是同伴？”
“队里的家伙罢了。”绿间真太郎推眼镜。
“‘小真’这个称呼也很可爱。”叶枫意有所指。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一个声音突然近距离蹦出来。
“高尾！！”
“别生气嘛小真。只是很少看到小真在跟女孩子打电话，突然有点好奇~那边的小姐姐，你是我们小真的女朋友吗？”
我们小真？
叶枫挑眉。
绿间真太郎眼疾手快就想合上电话，奈何还是电磁波更快一步到达：“是哦。”
“这样啊……诶——？？？”高尾和成本来没打算得到肯定答案，说这话不过是为了逗绿间，从对面的女生说“小真这个称呼很可爱”来看他们关系不错。
“我是小绿绿的女朋友哦，请多指教，小绿绿的队友，高尾君？”
高尾和成莫名从中听出一丝针对。为什么？因为他跟绿间关系好？不会吧，这个醋也吃？
未等高尾想明白，绿间这端已经在叫了：“那个玩笑你还要开到什么时候？！”
这种时候都没遗漏他那奇怪的尾语。
“诶？这可是全班都认证过的哦？”
“一个胡来的舞台剧算哪门子认证啊？”
绿间真太郎觉得自己国中很多事都白帮这家伙了。明知道这是玩笑还要硬逮着这点不放，瞎找借口来挡在学校的一些追求者。那些信了的家伙眼睛都瞎了吗？怎么看都是赤司才更像她对象才对吧？再不济还有黄濑那家伙。
没想到到了高中，她还能在自己队友面前开这个玩笑。而那个队友，不幸的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高尾和成。他完全能想象明天全队都会朝他投来“哦绿间你这小子从国中就有女朋友了啊”的注视。
“别激动，小绿绿，喊这么大声会嗓子痛的。”
“到底是谁害的？？”
“……噗，小真，被完克。”高尾差点笑死在一边。
绿间推了推眼镜，平缓了一下情绪：“所以，到底什么事？”
叶枫思考：“关怀一下输了比赛的人？”
听着话筒传来的“嘟嘟嘟”，她完全没有因为被挂电话而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
看吧，她就知道小绿绿没问题的。
而且……
她划开手机相册。
国二比赛结束后的合影，每个人都在上面。
“承认了新的同伴啊，小绿绿。”
固执的、只相信自己的三分球的绿间真太郎，有了自己的新同伴。
显得没能配合起来的帝光，有点点那么不好。
她没法沉浸在过去太久，现在的问题是……
“侑，你想盯着我看多久？”
02.
宫侑看起来有非常多的话想问。
“朋友。国中。逗他很好玩。不打排球。”叶枫预测了他要问的几个问题，先给出了答案。
宫侑被她这串抢答给噎住，理解完后思来想去：“你们关系很好。”
“嗯。”
“有多好？”以至于可以开出“是恋人”的玩笑，以至于她的声音一直带笑。
叶枫看着邻座男孩子凑过来，在车内不甚明亮的灯光里睁着大眼睛问她。
金毛小狐狸的尾巴在扫来扫去。似是不是很在意她的回答，但神情上完全是“只想听到我要的答案”。
因为跟两位旧友连续电话而心情舒畅的叶枫起了捉摸这个其实脾气不算很好的二传的心思：“反正比跟侑要很好多？毕竟我跟他认识三年多了哦？”
“什么啊！”宫侑抱怨，迅速撇脸不理她了。
“侑。”
没动静。
“侑君。”
没动静。
“宫侑君。”
“不许叫我名字！”宫侑张牙舞爪，“我们的关系才没那么好，反正也才认识不久！”
怎么这么不经逗？
叶枫见他的神色垮下，一向带着傲气的脸上难得有了点沮丧，她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凑近他：“宫君。”
“哼。”宫侑扬起下巴。
“那确实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都没听你提过。”他不高兴地从嗓子里模糊发音。
上次在京都他就有这种感觉了，今天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他完全不了解她。
叫五月的那个女孩子也好，叫小绿绿的那个男孩子也罢。
她从未提过。她连她的国中是哪所学校都不肯告诉他。
明明是会略带调皮的捉弄人的性格，在稻荷崎时他却很少见到这样的她。
她是稻荷崎的学生，又好像不属于稻荷崎，在这里她没跟任何人敞开心扉。
这是正常的。为什么一定要跟稻荷崎的人交心？她有自己的交际圈子。
这是不正常的。她明明是他们稻荷崎的，跟其他学校的人交流开心得不行，在自己学校却总是敛着性格。
两个想法在宫侑脑中交战。
那至少、至少跟他说说吧？又不是什么秘密。
他允许她喊他的名字，平时也对她挺关照，他应当算是稻荷崎里和她关系最好的人吧？
宫侑不免想到这点，觉得叶枫就是天底下最坏的负心汉。
他跟她的关系好像还没好过角名伦太郎跟她——在大家眼里，好像角名伦太郎跟她的关系更好，好到了会让人误会的地步。
毕竟角名和叶枫明面上的来往是非常多的。而宫侑自己跟她的来往……最亲密的是在旅馆时不是拥抱的拥抱，他再没脑子也知道不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的。
他不能大喊出声“我们的关系才是最好的！”，也无法举出强有力的证据，这是他少有的在女生身上吃瘪。
两者相叠，让他感觉非常郁闷。
叶枫对他来说算是同龄女生中除了前女友外，又一个比较特殊的人。
那反过来肯定也要一样啊！宫侑理所应当地如此认为。
但就今天来看，对叶枫来说，他于她确实特殊，却远远不够那么重要。
为什么？
宫侑完全可以不讲道理地问这个问题。
但是叶枫显然会比他的问题还不讲道理——我们的那些朋友们就是比侑重要。
笑笑笑，平时板着个脸。
宫侑腹诽。
见着叶枫在身旁弯起眼睛，他偏开视线。
“宫君。”
宫侑不想理她。
然后头发被人揉了揉。
跟摸小动物的毛发一样。那天治也是这种感觉吗？
“有机会的话，会让你们认识的。”
“谁要认识他们！”宫侑嘴硬，拂开她的手，声音变小，“……别摸我头发。”
“我可是非常想让他们认识一下宫君啊。”叶枫的语气有一些认真。
“嗯？”
宫侑抬头，看见女生已经扭头在看窗外的夜景，眼睛里倒映着远处的灯光模糊成的星星点点。
“因为宫君是非常厉害的人啊。”
她的语气不是感叹，而是陈述。
带着星火，落入草原。
心火悄无声息的燃烧。
“枫。”他低低地喊她。
“嗯？”
宫侑的身子歪过去，凑近她：“全国赛后，如果我赢了，我要听你把你以前的事全部讲一遍，那个五月也好，那个小绿也好。”
叶枫瞅着他嘴角的弧度，克制住去挠小狐狸下巴的冲动：“这可不在赌约内。”
“怎么看这个时候都应该答应吧？！”
“是吗？那就看侑君表现了。”
“你这个说法真让人不爽。”
“反正不是我不爽。”
“性格暴露了啊。”宫侑“啧”了一声。
巴士缓缓停下，车门打开。
叶枫跟他一同站起。
“一直有，我没隐藏过。”
“你承认了！你就是把我当外人！”所以才一直没有展露出那样的性格。谁都知道一个人在熟人面前和在外人面前是不一样的。
“毕竟和宫君关系没那么好，才认识不久。”
回旋镖终究是扎在了宫侑自己身上。
后面两排的人已经站起准备下车，叶枫便从他身前的位置挤到过道，排在队尾，但被宫侑拽住。
“我……对不起嘛。”宫侑松手，最终没有狡辩，小声道，“叫我‘侑’啦。”
他道歉的时候咬字非常不清晰，而且还是用最简单的ごめん，而不是带着郑重的すみません，可谓是非常的宫侑。
“我没生气。只是有时候比较想喊‘宫君’。”
宫侑确认她说的是真话后松口气，又问起后一句：“以前就想说了，你怎么这么喜欢喊我的姓。”
叶枫看了他一会，问：“你真的想知道？”
“我都问了！”
她笑了笑，踮脚凑去他耳边，而他配合地弯身。
“——”
“枫。”角名在车下没等到人下来，又返回到车上喊人。
“来了。”
叶枫看看有些呆滞的金毛狐狸：“拜拜，明天见。”
“哦……”宫侑稀里糊涂应声，人都走下车了才反应过来，拎着包朝车下跑，“不对我们明明同路！！”
现在就说明天见是干嘛！
宫治见宫侑作为最后一个急匆匆地下来，感到莫名：“白痴，你跑什么？”
“都怪枫不等我！”
“她不就在那吗？比你早一个下来。”
毕竟今天有两场比赛，宫治也是懒得多费力揍他。
“我……”宫侑语塞，不知从何开始解释。
而罪魁祸首迈着与平时无二的步伐正走在前面，还悄悄回头看过来，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宫治看看耳廓有点红的宫侑，再看看若无其事的叶枫。
这两人……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章23.返程
